这话一出,身后的李婷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某种希望。
王岚也微微往前探了探身,目光锁定在陈墨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苏绾站在最后面,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她也想要陈墨的火,但是她肯定不会去求陈墨,也不能去求陈墨。
陈墨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算不上笑。
他摸出自己的银色防风打火机,在手里啪嗒两下,抬头看向周莉:
不租。
周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价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
一万块只是租一个打火机用一下而已,又不是不还。
一万块放在江海市能买一万个几十年不涨价的一块钱一个的打火机,就算是防风的也能买5000个。
周莉咬了咬牙,又伸出一根手指:
两万。
听到周莉的话,众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万块,这可是她们几个月的工资了。
“什么打火机这么贵,要两万块?”
陈墨,我给你两万,你拿来借我升个火,用完我还你,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周莉继续开口,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你平时开网约车,跑一个月也赚不了多少钱,现在你只需要把打火机借我用一下钱就能到手,这笔账你不亏。
陈墨看着她,没有接话。
周莉以为他在犹豫,又往前逼了一步:
三万。
身后再次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不知道是李婷还是王岚。
苏绾的表情也变了,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周莉就一个业务经理,她很有钱吗?一开口就是一万两万三万的加。”
按照正常来说,陈墨肯定会动心,毕竟她们没有离婚的时候,陈墨一直都是省吃俭用的。
离婚以后,陈墨也没有大手大脚地去开销,如果周莉真能花钱买到陈墨的打火机用一下。
那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反而是好处,起码可以稳住身边的人,不再因为火的事情往陈墨那边跑。
苏绾看向陈墨,想看看陈墨现在是什么表情。
让苏绾失望的是,陈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语气依然是不咸不淡:
三万?不租....
陈墨这话一出,众女的表情再次变了。
而周莉也好像是上头了,她的父母曾经告诉她,只要能花钱摆平的事,就不叫事:
五万。
周莉选择再次加码:
陈墨,五万块,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周莉记你这个人情,下了岛,你什么时候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开口就行。
陈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打火机,直接塞进了裤裆里。
五万也不租。
周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但她没有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破釜沉舟:
十万,一口价。
身后的众女都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就连林梦瑶、王娇娇、王娟娟、三女都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特别是王娇娇,10万块租一个打火机用一下,这是多么离谱的交易?
她想告诉陈墨,要不借给她们用一下,但当她看到陈墨坚决的目光,她又闭上了嘴。
林梦瑶更不用说了,她的心里其实非常想让陈墨把打火机借给周莉她们用。
只要自己下岛以后,仙人跳计划能成功,这10万块大概率也可能会到自己的手里。
但她跟陈墨约定好了,要把苏绾身边的所有人都给挖过来,所以她不能劝说。
但看着这就在眼前的10万块,她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见众人都在惊讶,周莉再次开口:
陈墨,你借我用一下这个打火机,你什么都不损失,还能赚十万,这笔账怎么算你都不亏。”
陈墨摆了摆手:
“不借,也不租,走了........”
这一下,众女都懵了,李婷是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陈墨是不是除了变态、暴力狂,还弱智?10万块用一下打火机都不干,这合理吗?”
众女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陈墨智商不足。
陈墨没有理会他们,已经开始准备走了。
见陈墨要走,苏绾终于忍不住了,从人群最后面走出,大声开口:
陈墨,你确定不借?
陈墨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苏婊,你有事?”
听到陈墨的称呼,苏绾咬了咬牙,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拔高:
陈墨,你手里有火,你明明知道没有火我们会被冻死、会吃生海鲜拉肚子拉到脱水而死,你见死不救,这就是不作为的故意杀人,你现在不借火,你就是在犯罪。
苏绾的话砸出来,众女都恍然大悟,既然借火不行,那就用法律说话。
李婷是第一个接上话的,她是做采购的。
她虽然不太懂刑法,但她懂违约和责任的区别。
她往前迈了半步,目光直直地钉在陈墨脸上:
苏绾说得对,你这不是借不借火的问题,你这是责任问题,我们七个人在这岛上的安全,你既然有能力提供帮助却不提供,那你就是放任危险发生。
王岚在旁边立刻跟上,她是做行政的,平时最熟悉的就是各类规章制度和应急预案。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这是常识的笃定:
在任何一个组织里,掌握关键资源的人都有义务向需要帮助的人提供支持,陈墨,你作为一个成年人,在明知不提供帮助会导致严重后果的情况下选择不作为,这不是简单的道德问题。
许欢点了点头,她做人事的,最擅长的是处理人际关系和冲突调解。
她站在王岚身后,声音不高但语气认真:
我们昨天确实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这我承认,但你因为几句不好听的话就要眼看着我们活不下去,这个反应是不是过激了?我们工作上遇到不配合的同事,也是先沟通解决,不会直接把人晾着不管。
宋巧是商务部出身,日常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合同条款和风险预判。
她往前站了一点,语气比其他人更稳:
陈墨,我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商业谈判里有一条基本准则,当你拥有对方生存所必需的资源时,你的拒绝行为本身就构成了事实上的压迫,在任何社会的道德框架里,这都说不过去。
陈琳平时不爱说话,但现在她也不得不说一嘴了,她是干财务部的,平时最讲究的就是成本和风险之间的权衡。
陈墨,你刚才拒绝了一万、两万、三万、五万,一直到十万你都不肯借,这说明你不是在计较得失,你就是在赌气,赌气的成本是多少?你自己算过没有?万一我们中间有谁真的因为吃了生海鲜出了事,你赌气的代价就是一条人命,财务上这叫风险敞口无限大,不值得。
陈琳的话让众女有了底气,李婷接话:
就是,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我们的安全想,如果我们死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怼陈墨,苏绾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些队友的能力真强。
她的声音继续拔高:
陈墨,你要是不借火,等救援来了,我第一个去报案,告你见死不救。”
“到时候你就是故意杀人,或者是过失致人死亡,你都逃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