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娟水现在是已经喝了,但肚子还空着,太阳也是越升越高。
但她心里那个疙瘩始终没有解开,跟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走进那片密林。
万一到了里面他换一副面孔怎么办?刚才脱内衣的事情虽然最后没什么过分的事发生。
但那是因为还在开阔的海滩上,进了丛林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咬了咬嘴唇,正要开口拒绝,陈墨已经说话了:
你是怕我进去以后把你怎么样?现在都饿得连力气都没有了,就算我想对你那啥,也是有心无力,随你吧,我先走了....
陈墨说完,在王娟娟的t恤领口看了一眼,虽然很好看,但陈墨的目光也没多停留,转身就直接朝丛林的方向走去。
见陈墨一走,王娟娟顿时就一阵孤独感袭来。
海滩上没人,找自己的姐姐,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
而且太阳也是越来越大,现在王娟娟再次陷入纠结。
陈墨在的时候,她没发现有什么,但陈墨一走,除了一阵孤独感以外就是深深的恐惧,那种对大自然的恐惧。
纠结了不到一分钟,王娟娟一咬牙,快步跟了上去。
“死就死吧,这狗司机真要对我那啥,自己大不了就配合一下得了........”
...................
另一边,周莉一行九人正沿着王娇娇跟苏绾两人前面指的方向往回走。
大家再加把劲,转过前面那片礁石就到了。
苏绾走在队伍最前面,回头朝身后喊了一嘴。
那洼水不少,当时我们就是没有容器,要不然都装起来了,那水喝起来凉丝丝的,一点咸味都没有,比我在家喝的矿泉水还舒服。
王娇娇在旁边接过话头,一边走一边用手比划:
那个凹陷处大概有这么宽,我当时也是渴得不行,趴下去就喝了好几口,喝完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咱们这么多人,每个人都能喝上几口润润嗓子,说不定还能装一些带走。
李婷是扶着王岚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跟着,听到这些话,脚步明显加快。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叹息:
妈呀,你们别说了,越说我越渴,我现在感觉喉咙里能冒火,你们再描述一遍那水有多凉,我怕我当场渴死在这里。
王岚在旁边笑着接了一嘴:
那你别听不就行了?
我控制不住啊,
李婷的声音带着一种惨兮兮的委屈:
她说得那么具体,我脑子里都有画面了,凉丝丝的、喝下去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靠,我现在喝口水都能咽出滋味来。
宋巧在后面听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别给自己加戏了,大家加点速度。
就是,
许欢在旁边附和:
大家再坚持一下,跟上队伍。
走在队伍中段的王岚也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放心的松弛:
说真的,刚上岸的时候我慌得要死,心想这破岛上什么都没有,淡水都没有的话我们撑不了两天,现在好了,知道前面就有水,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下来了。
没错,
周莉的声音从队伍靠后的位置传过来,平静但沉稳:
有水就能撑住,能撑住就能等来救援,苏绾、娇娇,辛苦你们带路了。
苏绾回头朝周莉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种大家放心,交给我的笃定,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就在前面了,大家再加把劲。
王娇娇的声音再次响起,转身朝身后的人挥手:
看到了?就在那边,那个凹陷进去的岩壁底下,就是那个地方。
队伍在王娇娇的指点下,这一刻大家都看到了地方,也真正的沸腾了。
李婷第一个甩开了王岚的搀扶,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前冲,嘴里喊着水水水。
王岚紧跟后面,脚步明显快了不止一拍。
许欢和宋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可算到了的如释重负。
就连一直寡言的陈琳都加快了脚步,眯着眼睛往那个方向探。
李婷的脚虽然受伤,但她是第一个冲到那片凹陷处的。
她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往洼底看,她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洼底内容的瞬间凝固。
水呢?
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那种从沸点瞬间坠入冰点的落差让每一个字都像裹了冰碴。
后面的人陆续跟上,王岚凑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也同时僵住:
不是.....这.....这和你们说的不一样啊?
许欢探头一瞧,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水呢?哪有水?
宋巧眉头皱成一个结,她看向苏绾跟王娇娇:
苏绾,娇娇,你们说的水......
她没有说完,但语气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李婷第一个彻底爆发,她猛地直起身,脚踝的疼痛让她身体晃了一下,但那股火气撑住了她的重心。
她转头,目光直直地刺向苏绾和王娇娇,声音又大又冲:
你们俩怎么回事?耍我们玩呢?
她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点着苏绾的方向:
我们从海滩走到这里,走了快一个小时,我脚踝肿成这样,路上你们说得多好多好.....结果水去哪里了?
王岚在旁边附和,虽然语气没李婷那么冲,但不满的意味也是清清楚楚:
是啊,苏绾、娇娇,你们俩在路上说得跟真的一样,大家心里都指着这口水解渴呢,结果走了这么远,水呢?连个水底都看不到,你们自己到底喝过没有?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是拿我们开涮?
许欢也跟着接话:
我实话实说,这一路你们俩真的说得太肯定了,什么凉丝丝的、一点咸味都没有,现在到了地方,这反差是不是也太大了?
苏绾站在洼边,张了张嘴,此刻她的喉咙也干得发紧。
她确实喝过那洼水,她能确定,但眼前的现实就是水没了。
她能感觉到周莉等人的几道目光正在从期待变成失望再变成愤怒,一层一层地往她身上堆。
她搞不懂,早的时候明明还有好多水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没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