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才刚刚冒头。
陈天一把掀开铺盖,一个后空翻跃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径直冲到屋角的水缸前。
他搓了搓手,满眼期待地掀开掩盖在上面的杂草。
“卧槽!不愧是妖兽化肥!”
扒开杂物低头一看,陈天眼睛都直了。
只见缸内,一株株番薯萌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密密麻麻,生机勃勃!
要知道,这可是几个星期都没动静的死种子啊!
经过妖兽粪便的熏陶,仅仅一夜之间不仅全部发芽,长势还如此惊人。
陈天心中狂喜:“爽!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收获满满一大缸番薯,修为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
就在他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
“咚!咚!咚!”
一阵粗暴猛烈的砸门声骤然响起。
陈天心头一惊,暗骂一声,手脚并用飞快地将杂草和杂物重新盖好,把水缸伪装成原本那副破败不起眼的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刚睡醒的表情走过去开门,嘴里还不忘打着哈欠抱怨: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陈天,开门!”
门外传来一道严厉且不耐烦的斥喝声。
陈天动作猛地一僵。这声音,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杂役院执事王扒皮!
这家伙怎么来了?
陈天拉开一条门缝,挤出一个憨笑:“原来是王执事大哥!”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几天没见您人影,是不是高升了,特地来我这破地方视察工作?”
“少跟老子嬉皮笑脸!”
王扒皮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闪过一丝嫌弃,越过陈天的肩膀,不停的在屋内四处乱瞟。
“高升?哼,老子要是高升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发配去后山喂猪!”
王扒皮冷哼一声道:“老子这几天被执事长老叫去办事,好处没捞着,反而挨了一顿臭骂。”
陈天心中“咯噔”一下,顿感不妙。
这货怕不是把自己当出气筒来找茬了?他警惕地微微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王扒皮鼻子猛地耸动了两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味儿?怎么这么臭?”
“坏了”!
陈天心里猛地一沉。
内心暗自道:
“昨晚那些妖兽粪便虽然做了简单处理,但毕竟没稀释透,难免残留了一丝气味。”
“这王扒皮真是个狗鼻子!”
“啊?臭吗?”陈天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甚至故意把穿着破布鞋的脚往王扒皮面前凑了凑,露出尴尬的憨笑说道:
“嘿嘿,王大哥您也知道,咱们杂役弟子整天干粗活。”
“这几天我又忙着给宗门挑大粪施肥,这身上……难免有点味道。”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滚滚滚!离老子远点!”
王扒皮嫌弃地后退一步,用手死死捂住鼻子,破口大骂:
“怪不得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骚味,原来是你小子没洗澡!”
嘴上虽然骂着,但王扒皮的眼神依旧在屋内乱转。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死死锁定了角落里那个破旧的水缸。
“让开!这里面藏了什么?”
“没、没什么……”陈天连忙跑过去,用身体死死挡住水缸,急道:
“王哥你别去,很恶心的,那是我半夜上厕所用的夜壶缸!”
“没什么就让开!挡着干嘛?”王扒皮捂着鼻子,但眼神中满是狐疑,势必要一探究竟。
看着陈天依旧不让开,王扒皮本就憋着一肚子邪火,顿时借题发挥,猛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陈天的胸口!
“给老子滚开!”
“砰”的一声,陈天被踹得倒退几步,撞在墙上。
门外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大批杂役弟子过来围观,人群中立刻传来阵阵幸灾乐祸的起哄声:
“哟,废物陈天又要挨揍了!”
“有好戏看了,王执事今天火气很大啊……”
陈天捂着胸口,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眼睛,心中暗道:“今天怕是躲不过去了。”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难道要暴露修为硬抗?”
就在他咬紧牙关,准备反击时,王扒皮又是一拳砸了过来。
“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在人群外响起。
喧闹声戛然而止。
周围的杂役弟子一看是内门天骄沈暮雪,吓得纷纷抱拳鞠躬:
“沈师姐好!”
就连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王扒皮,也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嘴脸,屁颠屁颠地跑上前鞠躬:
“沈师姐好。”
沈暮雪秀眉微微皱了一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陈天,冷冷地质问王扒皮:
“王执事,你今天刚来杂役院,就欺负杂役弟子?”
“前几天被执事长老训斥,还没反省吗?难道又想惹事?”
“没有没有!沈师姐,您误会了!”王扒皮冷汗直冒,连忙摆手开口道:
“小的只是和他开个玩笑……是这小子似乎在那个水缸里藏了什么东西,我只是想过去看一看。”
“哦?”沈暮雪不耐烦地扫了一眼那个破旧的水缸:
“一个杂役能有什么好东西?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
“还不快滚!”
王扒皮正准备灰溜溜地离开。
可就在沈暮雪转身之际,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余光瞥见地上的陈天,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涟漪。
这少年的身形和声音……怎么和之前遇到的那个神秘“鬼面人”有些微妙的相似?
她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陈天:
“我记得你叫陈天是吧?”
陈天心头狂跳,暗叫不好:这沈暮雪不会认出鬼面人是我吧?
不可能!我现在穿得破破烂烂,脸上又脏兮兮的,她绝对认不出!
他连忙低下头,恭敬回道:
“是的,沈师姐。”
沈暮雪盯着他,再次开口:
“你那个破水缸里,真没什么东西吧?”
“回师姐,那破水缸真的是我半夜用来上厕所的,里面脏得很。”
陈天满脸苦涩,演技拉满,“我不想脏了王执事的眼睛,所以才不愿意让他看。”
这话一出,反而勾起了沈暮雪的好奇心。
她美眸微闪,竟也准备凑过去瞧一瞧那水缸里到底有什么玄机。
王扒皮看出了沈暮雪的心思,为了讨好,连忙上前催促:
“陈天!快让开!让沈师姐也瞧一瞧你那水缸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说着,王扒皮上前几步,刚好挡住了沈暮雪的视线,也堵死了陈天的退路。
周围的杂役们也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陈天看着步步紧逼的王扒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动,一枚“臭屁烟雾弹”悄然出现在掌心。
心念一动,烟雾弹被他悄无声息地丢在了王扒皮脚边。
“无烟,爆!”
只听见“噗”的一声极其微小的闷响,宛如一个响屁。
下一秒——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绝世恶臭,以王扒皮为中心,轰然炸开!
“呕——!”
周围的杂役们首当其冲,顿时捂住鼻子,眼泪狂飙,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干呕声:
“这王执事今天吃了什么?放的屁怎么这么臭!”
“救命!辣眼睛啊!”
就连一向冰冷清高的沈暮雪,此刻也被这股恶臭熏得花容失色,连忙用袖子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不、不是我!我没有放屁!”
王扒皮被熏得头晕眼花,拼命摆手解释,却越描越黑。
陈天强忍着笑意,连忙大声说道:
“王执事,您今天到底吃了什么?这屁是真的臭啊!”
“大家快散开,别熏着沈师姐了!”
“这么臭!还不快滚!”沈暮雪彻底失去了耐心。
连最后一点好奇心也被这股恶臭彻底熏没了,转身快步离去。
周围的杂役们更是纷纷捂着鼻子散开了。
眨眼间,危机解除。
陈天看着落荒而逃的众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今天总算躲过一劫。”
“没想到这臭屁烟雾弹还挺实用的!”他暗自嘀咕。
此时陈天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道:
“看来以后必须更加小心翼翼,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
“必须尽快培育出更多的番薯,提升修为,才能在这残酷的宗门里真正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