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顺着来时的路,一路上,他都在回味刚才那场“行侠仗义”的戏码。
不仅白嫖了五十块下品灵石,还把平时在杂役院作威作福的张虎揍成了猪头,这感觉,简直比大夏天喝冰镇可乐还要舒坦!
“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
“要是没有炼气五层的修为,今天还真不好收场。”陈天暗自感叹。
越发觉得自己的“种田流”路线走得无比正确。
刚走进杂役院周围依旧是蛤蟆般的鼾声四起。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屋子里陈天熟练地运转“隐气诀。”
将自己炼气五层的气息死死压制,重新变回了那个毫无存在感的炼气一层小透明。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屋子最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缺了半边口子的破水缸。
这水缸是原身之前用来接漏雨的,早就废弃不用了,里面还残留着一些干涸的泥巴。
陈天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袋干瘪的地瓜种子。
他蹲下身,用一根树枝把水缸里的干泥巴稍微松了松。
这破水缸虽然破,但胜在隐蔽,而且水缸底部原本有个漏水的小孔,刚好可以用来排水,简直是天然的微型花盆。
“系统啊系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陈天深吸一口气,将一袋地瓜种子均匀地撒进松软的泥土里,然后又用树枝轻轻拨上泥土,将它们掩埋。
最后,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装水的竹筒,倒了点水进去,给它们浇了个透。
“万事俱备,只欠发芽了。”
陈天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这个破水缸,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等这批番薯长出来,我倒要看看,系统能给我爆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奖励!”
他站起身,走到硬板床前,和衣躺下。
虽然折腾了大半宿,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毫无睡意。
“明天一早,还得想办法弄点肥料来……”陈天在心里盘算着:
“这修仙界的灵兽粪便,应该比地球的化肥好用吧?”
想着想着,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张虎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忍不住又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杂役院的清晨,是被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吵醒的。
“哎哟!我的腰!我的脸!”张虎捂着脸道。
陈天是被吵醒的,但他没睁眼,只是把脑袋往破被子里缩了缩,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听这动静,张虎这头猪昨晚回去后,伤势不仅没好,反而更重了。
“活该。”他在心里暗骂一句,慢悠悠地爬起来,装作一副刚睡醒的迷糊样子,揉了揉眼睛。
院子外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平日里跟张虎混的跟班,正围着他那床,一个个假装献殷勤。
“虎哥,你这脸……怎么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
“谁干的?告诉兄弟们,我们去给你报仇!”
张虎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猪头脸,每说一个字都疼得龇牙咧嘴,含糊不清地咆哮:
“报……报仇个屁!”
“老子……老子自己摔的!都给我滚!”
他敢说是被人揍的吗?一个炼气三层的“高手”,被一个炼气二层的神秘鬼面人打成这样。
传出去他张虎以后在杂役院还怎么混?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张虎越想心里越气,一转头,恶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上了陈天。
他捂着肿胀的脸颊,一瘸一拐地朝着陈天的房间走去。
“砰”的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一脚狠狠踹开。
张虎像条疯狗一样闯了进来,恶狠狠地盯着陈天,故意找茬道:
“你个废物怎么现在才起来?”
“还不干活去!”
其实张虎心里门儿清,陈天的活是安排在下午的。
但他现在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急需找个软柿子捏一捏,泄泄愤。
见陈天慢吞吞地坐起来,张虎更是火冒三丈。
他一把抓起陈天桌上那个缺了口的破旧粗瓷碗,狠狠地砸在地上。
“啪啦”一声脆响,破碗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了一地。
“给你脸了是吧?赶紧给老子滚去干活!”张虎指着陈天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天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又看了看张虎那张滑稽的猪头脸,强忍住想要笑的冲动。
他慢慢地站起身,低着头,装出一副唯唯诺诺、吓得发抖的样子,连连点头:
“是是是,虎哥息怒,我这就去,这就去……”
看着陈天这副窝囊废的模样,张虎心中的憋屈感总算消散了一些,但他今天显然是铁了心不打算放过陈天。
“去你大爷的!”
张虎怒骂一声,抬起穿着厚底皮靴的脚,对准陈天的腹部就是一记飞踹。
“砰!”
陈天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那口缺了半边口子的破水缸上。
水缸剧烈摇晃了一下,里面的泥土簌簌掉落,险些砸中他藏在里面的番薯种子。
陈天捂着肚子,顺势靠在破水缸上,眼神却透过垂下的刘海,冷冷地盯着张虎。
看着张虎捂着肿胀的脸颊,一瘸一拐、满脸狞笑地步步逼近,陈天的心底猛地沉了下来。
“难道今天注定要暴露修为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藏在袖中的右手已经悄然捏紧,指尖有微弱的灵力开始疯狂汇聚。
只要张虎敢再靠近一步,他不介意直接废了这头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张虎,住手!”
一道清脆且略带威严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般在门外响起,瞬间穿透了杂役院嘈杂的喧闹声。
正准备继续破口大骂的张虎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当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他原本嚣张跋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沈……沈师姐!”
陈天也顺势抬起头,目光越过张虎的肩膀,看向门外。
只见晨光照射中,一名少女静静地站在门外。
她大概二十来岁,身着一袭赤红色的裙袍,裙边随风轻舞,宛如一朵盛开在云端的高岭之花。
那是一张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清纯中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不带一丝凡尘烟火气。
她身段窈窕,曲线玲珑,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陈天微微一愣。
他在前世见过无数美女,但眼前这位少女的容颜与气质,绝对是他此生所见最美的美女之一。
来人,正是玄幻宗内门长老怀真子座下唯一的内门弟子——沈暮雪!炼气十层。
沈暮雪秀眉微皱,清冷的目光扫过地上四分五裂的破碗,最后落在了靠在破水缸上的陈天身上。
她的眼神中没有怜悯,只有高高在上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张虎,你身为杂役院的老生,欺负师弟,这就是你平时在杂役院立下的规矩?”
沈暮雪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比威严的压迫感。
张虎冷汗直冒,连脸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拼命磕头道:
“沈师姐明鉴!”
“是……是这个废物陈天早上偷懒不起床,还顶撞我,我才……我才一时没忍住……”
“哦?”沈暮雪的目光转向陈天,语气依旧平淡如水道:
“他说的是真的?”
陈天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连连摆手,声音颤抖着说道:
“回……回沈师姐的话,虎哥说得对,是我自己起晚了,虎哥教训得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用余光打量着沈暮雪,心中暗自嘀咕:
“这位内门的大师姐怎么突然跑到杂役院来了?还偏偏在这个时候……”
沈暮雪冷冷地看了陈天一眼,似乎对他的懦弱感到十分无趣。
她收回目光,冷冷地吩咐道:
“张虎,你身为老生,不思互助,反而欺凌弱小,罚你去后山灵兽园清扫兽栏一个月!立刻滚去!”
“是!是!弟子这就去!”
张虎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陈天一眼。
转眼间,破旧的屋子里只剩下陈天和沈暮雪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沈暮雪没有立刻离开,她的目光在陈天身后的那口破水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很快又移开了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
她突然开口问道。
“回师姐,弟子陈天。”
陈天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陈天……”沈暮雪低声重复了一遍,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道:
“好好干活,别再惹事。”
说完,她转身离去,红色的裙摆划过门槛,带起一阵淡淡的幽香。
直到沈暮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杂役院的拐角处,陈天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好险……”
他摸了摸撞得生疼的后背,又看了看那口差点遭殃的破水缸,嘴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苦笑。
“这位沈师姐,来得真是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