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一嗓子喊出来，整个四合院顿时安静了一瞬。
最先跳出来的是秦淮茹。她瞪着许大茂，脸上满是怒气：“许大茂，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棒梗还是个孩子，他怎么可能去偷东西？”
贾张氏本来就在旁边看热闹，一听说自己的大孙子被人扣上了小偷的帽子，马上就不干了。
“我家棒梗好端端的，凭什么偷轮胎？许大茂，你这张嘴是不是又开始喷粪了！”
“就是，棒梗年纪这么小，哪会拆自行车轮胎！”一大妈也跟着替棒梗说话。
槐花和小当同样不信，立刻站出来帮哥哥辩解：“我哥才不会偷轮胎呢，轮胎又不能吃，他偷那个干什么？”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转眼便把许大茂围在了话头里。反倒是棒梗本人缩着脖子，站在秦淮茹旁边，一直低着头没有吭声。
何雨柱听到这里，脸色不由变了变。
他心里实在想不通，许大茂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棒梗动手时明明已经是凌晨，外面冷得厉害，院里根本不会有人出来。再说了，棒梗是在他的指点下把轮胎拆下来的，动作很快，前后没花多少时间，怎么偏偏让许大茂撞见了？
何雨柱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可有一点他很清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棒梗认下来。
棒梗只要承认偷过轮胎，他自己也很可能被牵扯出来。
于是何雨柱立刻冲着许大茂骂道：“你今天是不是出门忘了刷牙？张嘴就是一股臭味！棒梗一个小孩子，他懂什么拆轮胎，你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院里很快响起一片议论声，不过大多数话都是在替棒梗找理由。只有闻家的人没有加入进去，刘海中一家也全程保持着安静。
闻埠贵朝棒梗瞥了一眼，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随后便不再说话。
昨天棒梗吐出来的鱼肉，闻埠贵心里有数，那就是苏晨家的东西。东西既然进了棒梗的肚子，除了偷来的，还能有别的可能吗？
所以这会儿，闻家几个人都没有替棒梗开口。场上真正替他说话的，也就是易中海一家、秦准茹一家和何雨柱。
许大茂喊完那句话后，便站在边上任由众人反驳，自己一句解释都没有急着说。
苏晨这时才把目光移向自己的自行车。
不看不知道，刚买回来的凤凰牌自行车，前后两个轮胎已经没了，只剩一个车架孤零零地立在那儿。远远看去，多少有点滑稽。
刚才苏晨一直想着许大茂和娄晓娥的事，竟然没留意自行车少了东西。此刻经许大茂提醒，他才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对于轮胎被偷这件事，苏晨并不觉得意外。熟悉剧情的他早就知道，动手的不是棒梗，就是傻柱。只是他没想到，今天竟然是许大茂把事情捅了出来。
这个棒梗，是真不长记性。
先前那条鱼和那碗肉，苏晨都没有真正追究，没想到这小子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又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自行车上。
这次可不是挨一顿打就能算了，直接送少管所！
想到这里，苏晨笑眯眯地朝棒梗看了过去。
那道目光落过来，棒梗的小脸立刻变了颜色，心里一阵发冷，赶紧钻进了秦淮茹怀里。
另一边，贾张氏还在冲着许大茂叫骂：“好你个许大茂，居然敢冤枉我家大孙子！棒梗这么乖，怎么会干这种事？我今天非把你的臭嘴撕烂不可！”
她说着就要往许大茂身上扑，好在旁边的一大妈及时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易中海也在这时开了口：“许大茂，说话得讲证据。你要是随便污蔑别人，回头去了所里，查出来以后，我们照样能告你诽谤！”
“没错！”何雨柱马上接过话头，“一大爷说得有道理。你许大茂就会满嘴喷粪，活该到现在还找不到对象！”
他越说越得意，又冲着许大茂继续道：“棒梗才多大，哪有本事拆自行车轮胎？你就算想编瞎话，也得找个像样的说法吧！”
这番话一出，院里不少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何雨柱身上。秦淮茹看向傻柱时，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认可。
被秦淮茹这么一看，何雨柱顿时更加飘了，仿佛自己已经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
可许大茂听得火气直往上冒。
其他人怎么议论，他还可以装作没听见。偏偏何雨柱开口，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许大茂冷冷扫了何雨柱一眼，那目光看得何雨柱心里都有些发毛。随后，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何雨柱，老话说得好，没做亏心事，不怕别人知道。棒梗一个人确实弄不下来，可要是有人在旁边教呢？”
说完，他还特意朝何雨柱笑了笑。
何雨柱被他盯得心头一跳，顿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觉。不过很快，他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许大茂手里肯定没有证据，只要自己咬死不认，他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何雨柱低下头，装作关心地问棒梗：“棒梗，他说你偷了苏晨家的轮胎，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他还是不太放心，紧跟着又补了一句：“你记住，许大茂现在只是嘴上说说，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咱们有什么就说什么，别怕他。”
苏晨听到这里，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这还叫问话？分明就是在串供。
何雨柱联合棒梗偷了自家的轮胎，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教棒梗怎么应付，真够有意思的。
棒梗刚才还有些慌，被何雨柱这么一提醒，胆子立马又回来了。他转过脸，冲着许大茂喊道：“你胡说！我根本就没偷自行车轮胎！”
许大茂听完，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可是亲眼看见这个小东西动手的，结果棒梗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更可笑的是，何雨柱似乎真以为他手里没有任何凭据。
既然对方非要装，那许大茂也懒得继续绕弯子，直接说道：“想知道证据？那还不简单，问傻柱不就行了！”
话说完，他当即闭上了嘴，只用一双冷眼看着场中的人。
众人的视线刷地一下，全落在了何雨柱身上。
秦淮茹更是盯紧了他：“傻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别把棒梗带坏了！”
贾张氏根本不管事情究竟是谁干的，先把责任往何雨柱头上扣：“傻柱，我家大孙子平时多乖啊，要是真出了问题，也肯定是你把他教坏的！”
何雨水一直没有说话，听见这话立刻急了：“贾奶奶，你不能这么说！傻哥怎么会是那种人？”
“怎么不是？”贾张氏瞪着她，“我家棒梗平时从来不偷东西，就是让傻柱给惯坏了！”
她脸上的横肉跟着抖动，阴沉沉地扫了何雨水一眼。
何雨水被那眼神吓了一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继续争辩。
院里其他人此时也看出了不对劲。许大茂既然敢把话引到何雨柱身上，就说明他绝不只是随口乱猜，手里多半掌握着一些情况。
于是刚才还替棒梗说话的人，一个个都不再随便插嘴。
三大爷闻填贵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兴致勃勃地盯着眼前这场变化。
何雨柱却在心里暗叫糟糕。
这个许大茂，果然是有备而来。只是他自认整个过程没留下什么破绽，也许许大茂根本就是在故意诈他。
哼，凭这种小手段就想让他上当？没门！
“许大茂，我劝你说话之前先想清楚！”何雨柱恶狠狠地骂道，“你再敢胡扯，信不信我把你那张脸给砸烂？”
许大茂一听，火气也彻底压不住了：“何雨柱，你算什么东西？还敢在我面前横？你要是真有胆子，就看看最后是谁把谁的脸打烂！”
这几天许大茂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先前又被苏晨收拾得够呛。苏晨他惹不起，可一个何雨柱也敢在自己面前装腔作势？
当下，他把袖子往上一挽，摆开架势，直直看向何雨柱。
傻柱当然不肯示弱。他站稳脚步，脸色一沉，也拉开了准备动手的姿势。
眼看两人真要打起来，院里众人哗啦一下往后退，很快便让出了一大片地方。
何雨柱和许大茂平时就没少交手，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劝架。可每回劝到最后都没什么用，久而久之，众人干脆懒得管了，任由他们打个痛快。
按理说，一大爷易中海这时候应该站出来阻止。可他一向偏着何雨柱，而且也知道，单论打架，整个四合院没人能赢傻柱。许大茂上去，多半只有挨揍的份。
再说今天易中海早就看许大茂不顺眼了，正好让何雨柱教训他一顿，免得他继续在院里到处乱咬。
苏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有些无语。
什么情况？
一个明明白白的偷窃事情，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要打架了？这种发展，连编剧都未必敢这么写。
还有，他才是自行车的主人啊！这群人当着他的面争来争去，究竟在搞什么？
苏晨清了清嗓子。
场上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朝他望了过去。苏晨这才开口：“许大茂，你刚才说，到底是谁偷了我家的自行车轮胎？”
这句话落进许大茂耳朵里，简直比什么都悦耳。
他刚才是被何雨柱激得上了头，真要动手之后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哪可能打得过傻柱？平日里他就不是对手，更别提之前还被苏晨狠狠收拾过一回，如今身上到处都疼，战斗力早就剩不下多少了。
可刚才架势已经摆出来，他总不能当着何雨柱的面低头求饶。
对苏晨，他还可以放下脸面，毕竟两人接触没那么多。可何雨柱不一样，这两个人从认识开始就一直互相掐，简直是天生的对头。让他向何雨柱认输求饶，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如今苏晨替他解了围，许大茂心里顿时一松，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笑意，脑袋点得飞快：“晨哥，我昨晚亲眼看见，棒梗把你家的自行车轮胎拆了下来！”
他说到这里，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朝傻柱那边瞟了一下。
“后来呢？”
许大茂嘴角一勾，接着道：“后来，他拎着那两个轮胎，直接进了何雨柱的屋子！”
话音落下，四周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何雨柱身上。
秦淮茹睁大了眼睛，死死瞪着傻柱。贾张氏更是扯着嗓子干嚎起来，嘴里那几颗发黄的牙都露了出来。
“好你个傻柱！原来是你把我家大孙子带坏了！这事我跟你没完！”
何雨水以及院里其他人，也都一脸诧异地看着何雨柱，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