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鸡到底是谁偷的
傻柱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围的工人也炸开了锅。
“傻柱给的?”
“这事儿还有傻柱的份?”
“怪不得他刚才一直替棒梗说话,原来是早就知道啊!”
刚才还盯着棒梗骂的众人,立马把目光转到了傻柱身上。
傻柱脸都绿了,指着棒梗吼道:“你个小兔崽子,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给你鸡了?”
棒梗往秦淮茹身后缩了缩,嘴上却半点不让:“就是你给的!你说让我拿回家吃,还说没人会发现!”
“放屁!”
傻柱气得抬脚就要冲过去。
李卫横跨一步,直接挡在了棒梗前面。
“何雨柱,你想干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孩子?”
“他诬陷我!”傻柱急得直拍大腿,“李科长,你别听这小子胡咧咧,我连他什么时候进后厨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棒梗从秦淮茹身后探出脑袋,“那半只鸡就是你放在门口的,我拿之前还问过你,你说让我快点拿,别让人瞧见!”
这句话说得太顺,连李卫都听出了不对劲。
棒梗刚才还怕得缩成一团,现在说到傻柱,倒是每句话都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也赶紧接上:“对,李科长,棒梗年纪小,平时虽然淘气,可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人。傻柱要是没给,他怎么会知道鸡在什么地方?”
“秦淮茹,你也跟着胡说?”傻柱气得声音都变了,“我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过这话?”
“你刚才不是还护着棒梗吗?”秦淮茹抹了把眼泪,“现在出了事,就想把责任推干净?”
傻柱被她堵得脸色发青。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响,几名刚才还替他说话的工人,也开始露出怀疑的神色。
李卫攥着那半只鸡,盯住傻柱:“何雨柱,棒梗说鸡是你给的,你有什么解释?”
“我解释个屁!”傻柱一肚子火没处发,“这鸡是我从食堂拿出来的没错,可我放在门口,是想着晚上带回去。谁知道这小子从哪儿钻出来,顺手就给我拿走了!”
“你承认鸡是你拿的了?”
李卫立刻抓住了重点。
傻柱愣了一下,赶紧改口:“我拿的是食堂剩下的鸡,谁家厨子不往家里带点东西?再说了,我这不是还没带走吗?”
“没带走就不算偷?”李卫冷笑,“食堂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傻柱张了张嘴,硬是没接上话。
他刚才只想着把棒梗摘出去,没想到几句话说下来,反倒把自己给套进去了。
秦淮茹一看情况不对,赶忙说道:“李科长,傻柱就是嘴硬。他这人平时心眼不坏,肯定是看孩子饿了,才拿半只鸡给棒梗吃。孩子犯错不假,可大人也不能把责任全推到孩子身上。”
“你闭嘴!”
傻柱猛地扭头瞪她。
“秦淮茹,你少在这儿装好人!刚才不是你让棒梗这么说的吗?”
这一嗓子喊出来,秦淮茹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傻柱会把话说得这么直,赶紧哭道:“你冲我发什么火?我儿子被人抓了,我还不能替他说句话了?”
“你……”
傻柱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李卫看着几人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棒梗确实偷了鸡,傻柱也确实拿了鸡。至于鸡是不是傻柱主动给的,还得继续查。
但不管怎么查,傻柱都已经脱不了干系。
“马华!”李卫突然喊了一声。
站在人群边上的马华吓了一跳,连忙往前挤了两步:“李科长,您叫我?”
“你是食堂后厨的人,何雨柱拿鸡的时候,你在不在场?”
马华的脸一下白了。
傻柱猛地转过头,冲他使了个眼色:“马华,你想清楚了再说!”
这句话声音不大,可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李卫盯着马华:“别急着替谁遮掩。你要是知情不报,性质也不轻。”
马华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我……我当时在后厨洗菜。”
“说重点。”
“师父拿鸡的时候,我看见了。”
傻柱脸色难看:“马华!”
马华肩膀抖了抖,还是把话说了下去:“不过那鸡不是师父自己吃,是他让我先放到后门,说有人会来拿。”
现场立刻响起一片哗然。
“有人来拿?这不就是提前安排好的?”
“傻柱还说是棒梗自己偷的,敢情是他把东西弄出来的!”
“食堂的鸡也敢往外送,胆子真够大的。”
傻柱彻底急了,抬手指着马华:“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让你说这种话了?”
马华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虚:“师父,你确实这么说过。”
“你……”
傻柱冲过去就要揪他,被旁边的巡查员一把拦住。
李卫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刚才他还担心只有棒梗一张嘴,傻柱完全可以咬死不认。现在马华出来作证,事情就清楚多了。
这可不是孩子偷东西那么简单,而是食堂主厨把公家的鸡拿出去,再让人带走。
性质完全变了。
李卫转身面对围观的工人,抬高声音:“大家都听到了。棒梗偷鸡是事实,何雨柱私自拿走食堂财物,同样是事实。谁也别想把责任推给别人!”
“说得对!”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食堂的东西是大家的,凭什么让他拿回家?”
“以前就听说傻柱手脚不干净,今天算是抓着现行了!”
傻柱听着这些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平日里在厂里人缘不算差,仗着自己是主厨,和不少工人都混得熟。可偷东西这种事一旦摆到明面上,谁也不愿意替他担这个名声。
秦淮茹也没料到马华会站出来。
她咬了咬牙,立刻把矛头对准马华:“马华,你可是傻柱的徒弟,他平时对你不错吧?你现在为了撇清自己,就这么坑师父?”
马华脸色更白:“我没有坑师父,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秦淮茹冷笑,“你要是真知道鸡是拿给棒梗的,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我……”
马华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不敢说,自己一开始是想着替傻柱瞒过去。谁知道棒梗突然把傻柱供了出来,傻柱又当众承认鸡是他从食堂拿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再不说,自己也要跟着倒霉。
李卫看出了他的心思,沉声道:“马华,你刚才隐瞒情况,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去保卫科,把经过交代清楚。”
“李科长,我……”
“怎么,敢做不敢认?”
马华连忙摇头:“不是,我去,我去。”
李卫又看向秦淮茹:“你也一起。”
秦淮茹脸上的眼泪还没擦干,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慌了:“我去干什么?鸡又不是我拿的!”
“棒梗是你儿子,何雨柱拿鸡的时候,你有没有提前知道,还得问过才清楚。”李卫把手铐往腰间一挂,“还有,刚才你教孩子改口供,当大家都没看见?”
“我没有!”
秦淮茹喊得很快。
李卫指了指棒梗:“那你问问他,刚才为什么一直看傻柱?”
棒梗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秦淮茹的嘴唇动了几下,没能说出话。
她原本以为把傻柱拖下水,自己和棒梗就能脱身。没想到马华一开口,连傻柱都没能保住。现在保卫科的人要把她也带走,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件事再往大了闹。
“李科长,棒梗还小,他留在家里就行,我跟你们去。”秦淮茹赶紧抓住李卫的胳膊,“孩子什么都不懂,您别把他带走。”
李卫甩开她的手:“少来这一套。你们母子两个,一个偷东西,一个教孩子推责任,谁也别想留下。”
“李科长,您行行好……”
“再拦着,连阻碍执法一起算。”
李卫一声喝下,旁边两名巡查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棒梗的胳膊。
棒梗挣扎起来:“妈!我不去!我不要去那种地方!”
秦淮茹扑过去护住他:“你们别碰我儿子!”
“秦淮茹!”李卫厉声道,“你再闹,连你也戴上!”
秦淮茹的手停在半空,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看了看被架住的棒梗,又看了看旁边铁青着脸的傻柱,终于不敢再动。
李卫让人押住棒梗,自己走到傻柱面前:“何雨柱,跟我们走一趟。”
傻柱咬着牙:“李科长,这事真没你说得那么严重。我就是拿了半只鸡,至于把副厂长都惊动吗?”
“你要是清白,怕什么调查?”
“我……”
“还有,你最好想清楚。到了保卫科,别再把责任往孩子身上推。马华已经说了,鸡是你拿出去的。”
傻柱的脸皮抽了抽,只能闷声跟上。
围观的工人主动让开一条路。
秦淮茹拉着棒梗跟在后面,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易中海。她盼着这位一大爷能开口说句话,可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发沉,始终没有出声。
刚才李卫已经把话挑明了。
这是厂里的公事,不是四合院里的家务事。谁要是强行插手,连自己都可能被卷进去。
易中海再想护着秦淮茹,也不敢拿自己的名声和工作去赌。
一路上,棒梗哭闹个不停。
“我不去!我没偷!是傻柱给我的!”
傻柱听得头皮发麻:“你还喊?闭嘴!”
“本来就是你给的!”
“你……”
李卫回头瞪了两人一眼:“都给我安静!”
棒梗立刻闭了嘴,傻柱也强压住火气。
到了保卫科门口,李卫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没想到今天这件事会闹到这个地步,更没想到李副厂长会亲自等在里面。
不过这样也好。
有李副厂长坐镇,傻柱再想靠着食堂主厨的身份糊弄过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李卫推开门,带着傻柱、秦淮茹、棒梗和马华走了进去。李副厂长正端着茶杯坐在里面,听见动静,抬起眼皮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