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绍棠找过介绍矿山的朋友。
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他去矿务局，去找律师，也想过撤销合同。
可每一条路都被堵死。
最终，他把车停在淮河边，独自走进了水里。
叶宇航闭了闭眼。
掌心传来刺痛。
指甲不知何时又陷进了肉里。
合同已经签了。
八百多万元已经付出去，借来的两百万元也成了压在叶家头顶的巨石。
他现在只是个高三学生。
哪怕跑到父亲面前，把矿井的数据全部说出来，也无法解释信息来源。
难道告诉父亲，自己是从二十年后重生回来的？
父亲大概不会信。
母亲多半会先带他去医院。
互联网创业也来不及。
现在国内网民数量有限，很多未来的商业模式还没有土壤。
即便他知道不少机会，也不可能在两个月内凭空赚出上千万元。
至于比特币……
那东西还得再等几年才出生。
想提前买都没地方买，堪称致富路上尚未投胎的希望。
叶宇航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重生回来，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同样的悲剧再发生一次？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智慧生命体。】
叶宇航脚步停下。
他回头看向房门。
门外无人。
机械音再次响起。
【神经纳米连接环境符合要求。】
【天启星采矿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
【是否绑定当前智慧生命体？】
叶宇航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三秒。
重生都有了，再来个系统，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没有继续犹豫。
“绑定。”
话音落下，后颈传来一阵轻微酥麻。
【绑定指令已确认。】
【正在建立神经元连接……】
【连接进度：10%……35%……72%……100%。】
【宿主绑定完成。】
【警告：资料库部分丢失。】
【警告：通讯系统瘫痪，无法连接总机。】
【运行模式已切换为：独立运作。】
叶宇航眼前浮现出一层半透明光幕。
光幕悬在视野中央，字体陌生，却在出现的一瞬间，被他的大脑自然理解。
系统界面干净得近乎简陋。
【天启星采矿系统】
【绑定宿主：叶宇航】
【运行模式：独立运作】
【权限等级：E级】
【剩余能源：32%】
【权限功能】
【一、矿产3d探测】
【有效半径：1公里】
【有效深度：200米】
【二、矿产聚集】
【三、矿产优化】
【权限升级条件：累计采矿200万吨】
【累计采矿量：0吨】
【能源状态：低】
【提示：请尽快采集能源，为系统补充能源。】
叶宇航盯着光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矿产3d探测……”
“一公里半径，地下两百米。”
这个范围看似不大。
可对一座小型煤矿而言，已经足够覆盖核心矿区。
更何况，还有矿产聚集和矿产优化。
他尝试在心中触碰系统界面。
没有任何延迟。
光幕随着意识展开，几项功能也传来简短说明。
这并非某种玄学传承，而是一套来自外星文明的采矿工具。
它因未知原因流落到地球，资料库受损，
通讯模块彻底瘫痪，只剩采矿核心功能。
检测到地球并非星系联盟所属星球后，
系统依照独立运作规则，为唯一绑定者开放了E级权限。
叶宇航抬手在眼前晃了晃。
手掌直接穿过光幕。
这东西不存在于现实视野，而是通过神经纳米连接，将信息投射进了他的大脑。
只要闭上眼睛，便能随时调出。
“外星采矿工具……”
叶宇航低声念了一遍。
听上去离谱。
但和重生相比，离谱得还算克制。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能源信息上。
【剩余能源：32%】
数字后的低能源警告格外醒目。
这意味着系统并非可以无限使用。
必须尽快弄清楚能源的补充方式，也不能在无关紧要的地方胡乱消耗。
叶宇航退出界面。
半透明光幕无声消失。
卧室还是那间卧室，窗帘仍在轻轻晃动。
厨房里传来刘琴铲锅的声音，空气中的焦糊味淡了一些，
红烧排骨似乎还有抢救的余地。
他重新闭上眼。
系统界面再次出现。
【剩余能源：32%】
数据没有变化。
不是幻觉。
叶宇航睁开眼，捡起掉在地上的语文课本，轻轻放回书桌。
锦绣煤矿的问题，在于煤层太深、断层太多、品质太差。
可现在，他手里恰好有一套采矿系统。
专业得不能再专业。
门外传来刘琴的声音。
“宇航，能下床就出来吃饭！”
“排骨没糊，就是颜色深了点！”
叶宇航看向门口，嘴角慢慢扬起。
“来了。”
他走出卧室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十八岁的脸。
四十岁的记忆。
还有一个剩余能源仅32%的外星系统。
这开局不能算稳。
但至少，这一次，他终于有资格坐上牌桌了。
叶宇航回到床边坐下，没有立刻去吃饭。
脑海中的半透明界面依旧安静悬浮。
【天启星采矿系统】
【权限等级：E级】
【剩余能源：32%】
【矿产3d探测】
【有效半径：1公里】
【有效深度：200米】
矿产聚集和矿产优化关系着锦绣煤矿的生死，不能在家里乱试。
探测功能倒是可以先熟悉一下。
他看向窗外，轻声开口。
“启动矿产3d探测。”
【指令确认。】
一圈肉眼无法看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出去。
脚下的住宅楼化作半透明的蓝色线条。
墙体、楼板、承重柱、电线与管道，全都清晰呈现在立体模型中。
楼下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
那个人没有具体相貌，只显示为一个浅绿色光点。
自行车则被勾勒出简单轮廓，连车筐里装着的两颗大白菜都能看清。
隔壁厨房的煤气灶亮着。
远处街道上，一辆公交车缓慢驶过。
几十个光点挤在车厢里，其中一个还在不停晃动，估计是没抢到座位。
视野继续向下。
水泥地基逐渐透明，土层以深浅不同的蓝色呈现。
泥土里的石块、金属碎片和地下水管，全部被系统分门别类。
更深处，有着细密的矿物光点。
叶宇航试着集中注意力。
其中一片暗红色光点迅速放大，相关信息随之出现。
【矿物类别：含铁砂砾】
【平均含铁量：2.17%】
【分布深度：7.4米—11.8米】
【预估储量：13.6吨】
【开采价值：无】
叶宇航忍不住挑了挑眉。
连十几吨埋在地下的铁砂砾都能找出来，还能直接给出成分和储量。
他的意识沿着地下继续延伸。
煤、铁、石灰岩、高岭土，各种矿物以不同颜色显示。
只要将注意力落在某处，系统便会自动标注具体信息。
一公里半径内，没有什么值钱的大矿。
倒是东南方向的地下，埋着一只锈蚀严重的铁盒。
系统将其识别成了废弃金属物品，并未归类为矿产。
叶宇航心里一动，正想看清铁盒里装了什么，界面右上角的能源数字忽然跳了一下。
【剩余能源：31.9%】
他立刻开口。
“关闭探测。”
【矿产3d探测已关闭。】
脑海中的立体地图迅速淡去。
叶宇航揉了揉眉心，脸上的兴奋也收了不少。
短短一会儿，便消耗了0.1%的能源。
看起来不多，可系统总共只剩31.9%。
在没有找到稳定充能方式之前，每一点能源都得省着用。
万一把系统折腾停机了，再想救锦绣煤矿，那就只能靠嘴给地下煤层做思想工作。
成功率大概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