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舀的哪缸里的？”黎秀萍怕他舀了度数高的那一缸，连忙问道。
“害，你都告诉我了，最右边的度数最低，我还能舀错吗？”萧景年说完看向江砚霆，“你能喝吗？”
江砚霆也不知道，看向一旁的沈白薇。
萧景年笑着打趣：“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听媳妇的话？”
沈白薇连忙拦住萧景年：“萧哥，他现在还不能喝。”
“这自家酿的酒，活血化瘀，应该没事吧？”萧景年不死心。
“别捣乱。”黎秀萍瞪他一眼，“等砚霆好了你再跟他喝。”
萧景年悻悻地收回杯子，小声嘟哝：“你快点好吧，都没人跟我喝酒。”
沈白薇端起酒杯：“萧哥，我敬你一杯。”
萧景年见沈白薇敬他酒，高高兴兴举起酒杯。
沈白薇轻抿了一口，甜米酒的清甜瞬间漫开，淡淡的迷香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酒气。
没有白酒的辛辣，只有糯米发酵后的清甜。
“真好喝。”沈白薇又惊又喜。
甜米酒果然还是得纯粮酿造。
后世那些勾兑的简直不堪入口。
“喜欢喝就多喝点，这个甜米酒度数低得很。”黎秀萍看着沈白薇，满眼笑意，“我这两天有点感冒，就不陪你喝了。”
“等我好了，咱们再好好喝。”
饭桌上，两个孩子边吃边聊，一会儿的功夫就吃饱了，牵着手一起去院子里玩。
喝酒的人就是喜欢边喝边聊。
尤其是萧景年，好不容易逮着个人陪他喝酒，喝得极其尽兴。
一会郑重其事的和沈白薇讲讲江砚霆的英勇事迹，一会又讲讲江砚霆爸曾经说过他小时候的一些糗事。
江砚霆想拦都拦不住。
沈白薇接连喝了几杯之后，酒劲儿上来，人也比平时开朗了不少。
他只要打断萧景年，沈白薇就会来悟他的嘴，不让他捣乱。
萧景年见她爱听，更是讲得绘声绘色。
直到院子里的江小恬跑回来，吵着要回家睡觉。
萧景年才肯停下来。
他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拍着江砚霆的肩膀：“砚霆眼光是真不错，这个媳妇找得好啊。”
“你爸看见肯定是一百个满意。”
萧晴见她爸这架势，就知道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于是跟黎秀萍说：“妈，让小恬妹妹跟我睡吧。”
“行，我去给妹妹找个枕头。”黎秀萍起身回房间。
江小恬眼里闪着光：“爸爸，我想和姐姐睡。”
江砚霆看看一旁喝得满脸通红却意犹未尽的沈白薇，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江小恬。
轻声说：“行”
说完，又在江砚霆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要不你们小两口也在家里睡得了。”
“外面天黑，你又看不清，”
“小沈喝得有点多，你俩再摔了可咋整。”
“我看得清路，扶得稳她，放心。”江砚霆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他不想睡在别人家的床上。
更怕被喝多了的萧景年把他俩推到一个屋里去。
“我没喝多。”沈白薇笑眯眯的看着江砚霆，“我还能扶着你回去呢。”
说完，站起身，手很自然地挽着江砚霆的胳膊。
这是她刚来江家当小保姆的时候留下的习惯。
那时候江砚霆视力不好，看不清，走到哪都是她扶着的。
自从他视力好起来之后，就不需要她搀扶了。
摸到江砚霆手臂上结实的肌肉，情不自禁地捏了两下。
真硬啊。
江砚霆怕她失态，影响萧景年和黎秀萍对她的看法。
连忙想要抽回手臂，却被她死死抓住。
她不满地抬起头，看向江砚霆。
酒意上头，她平日里安分的目光此刻失了分寸。
直勾勾的盯着江砚霆的脸，那色眯眯的眼神没有半点掩藏。
“她喝多了，我带她回家。”江砚霆二话不说，抓着沈白薇的胳膊就往外走。
沈白薇脚步有些踉跄，一只手挎着江砚霆的胳膊，整个身子都靠在江砚霆身上。
两条腿深一脚浅一脚地迈着。
“慢点走，别摔了。”萧景年还残存着一丝理智，朝二人挥告别。
黎秀萍给两个孩子铺好床，回来时，见人已经走了。
心里有些担忧，这俩人一个喝多了，一个眼睛看不清，万一出点啥事可怎么办。
一巴掌拍在趴在靠在椅子背上睡觉的萧景年肩膀上。
声音不大，却带着嗔怪的味道：“你就这么让他俩走了？”
萧景年抬起头，眼神迷茫：“谁啊？”
“谁走了？”
黎秀萍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喝断片了，冷着脸训斥：“回屋睡去！”
“好嘞。”萧景年乐呵呵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扶着墙踉踉跄跄往屋里走。
黎秀萍拿上钥匙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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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萧家出来，江砚霆的手就搭在了沈白薇肩膀上。
她整个人晃晃悠悠，几乎没办法保持平衡，如果不揽着着她的肩膀，她很容易往另一边倒过去。
万一他反应慢一点，抓不住她，就会摔倒。
“酒好喝，还要。”沈白薇的手在前面摸了摸，又揉揉眼睛，噘着嘴，“我杯子呢？”
见江砚霆不吭声，抬头看过去：“杯子还给我，还要喝。”
江砚霆眉心微蹙：“甜米酒也能喝成这样。”
“我酒量好着呢！”沈白薇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江砚霆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
沈白薇停下脚步：“你笑我？”
“没有。”
“你有！”沈白薇跺脚，“江砚霆，你竟然嘲笑我，你...你...”
“没礼貌！”沈白薇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么一个词，又觉得不合适，可她的脑子好像不怎么会转，算了，就这样吧。
她放弃思考。
“叫砚霆。”江砚霆沉声说道。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他名字，而不是江团长。
不过，他不喜欢这种连名带姓的称呼。
不适合他们现在的关系。
“砚霆？”沈白薇迷离的眼神带着一丝疑惑。
脑子里不知怎的，突然浮现出一个李婉柔叫他时的声音。
“砚霆哥哥~！”她学着李婉柔的样子，夹着嗓音甜甜的叫了一声。
软软糯糯的声音混着酒气飘进江砚霆的耳朵里，他浑身一僵，心里像有根羽毛轻轻扫过，酥酥麻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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