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初升的朝阳洒在青砖灰瓦上。本该是大妈洗漱、大爷遛鸟最闹腾的点,今天整个四合院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经过昨晚那场血腥的单方面镇压,满院禽兽彻底被阎老三吓破了胆。易中海躺在床上苟延残喘,刘海中捂着漏风的嘴躲在屋里不敢露头。后院的傻柱更是疼得哀嚎一宿,现在连咳嗽一声都得捂着嘴,生怕惹恼了前院的活阎王。
前院空地上,阎解旷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指间夹着大前门。三十个退伍老兵兄弟整齐划一站在院中,腰杆笔直。经历过血战,这群汉子身上的煞气更重了,看向阎解旷的眼中全是狂热的崇拜。
“三哥!妥了!”大门被一把推开,雷子满头大汗、兴冲冲地跑进来。他手里高扬着一份红头文件,鲜红的公章在晨光下格外扎眼。
“刚从局里回来!汪少亲自打过招呼,李队长亲自作保!”雷子抹了把脑门的汗,大声汇报,“上面说了,咱们车队是拉动经济的先进标兵!街道办丁大姐也一路绿灯!胡同后头那片废弃的五亩大空地,全批给咱们当家属区了!”
“好!”阎解旷将烟头按灭在青砖上,猛地站起身。“既然地批下来了,老子今天就让兄弟们看看,跟着我阎老三混,到底是什么排面!”
说罢,他转身大步进屋。不一会,“砰砰”两声闷响,两个沉甸甸的大牛皮箱子被狠狠砸在八仙桌上。全场老兵的目光瞬间聚焦,下意识屏住呼吸。
阎解旷冷笑一声,双手挑开卡扣,“啪嗒”掀开箱盖。整整十万块崭新的“大团结”,像两座小山暴露在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油墨味顺着微风,直接冲击在场每个人的神经。
三十个老兵看得双眼发直,喉结疯狂滚动。一向沉稳的刚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三……三爷,这么多钱?”在这个普通人工资三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阎解旷手握开山刀刀背,当成惊堂木狠狠敲了敲八仙桌。“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将所有人的魂拉了回来。
“这十万块,是我给兄弟们的安家费!”阎解旷目光如炬扫视全场,“那片废弃空地,给我全部推平!我要盖带独立卫浴、拉着暖气管道的二层小洋楼!”
他猛地挥手,霸气侧漏:“只要跟着我出生入死、刀口舔血的核心兄弟,一人分一套!老子要让你们在这四九城里,活得比那些干一辈子的厂长还特么滋润!”
一言既出,全场沸腾。“轰”的一下,三十个铁血汉子的情绪彻底被引爆。他们眼眶通红,热血疯狂往头顶上涌。
“唰!”三十个人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单膝跪在青砖地上。
“誓死追随三爷!”
“三爷指哪,兄弟们就打哪!”
震天的怒吼声直冲云霄,极道势力的凝聚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这帮大头兵退伍回来,爹不疼娘不爱,连个像样工作都找不到。是阎解旷给了钱和尊严,现在连小洋楼都要给他们盖。这条命卖给三爷,值了!
院子里震天的吼声,自然惊动了躲在屋里的众禽。
后院正房,傻柱吊着昨天刚被砸断的右臂,惨白着脸顺着窗户缝往外看。当看到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十万块现金时,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紧接着听到那句“一人一套小洋楼”,傻柱双眼瞬间充血红透。
他引以为傲的八大员厨子身份,颠一辈子大勺,一个月死工资也就三十多块。别说带暖气的小洋楼,现在连买辆飞鸽自行车都得攒两年。疯狂的嫉妒像毒蛇般死死啃咬着他的心脏。傻柱气得浑身发抖,用没断的左手疯狂捶打土墙。
“凭什么!凭什么啊!”他边捶墙边眼泪横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盲流子,凭什么能住洋楼,我特么还得窝在这破平房里受罪!”
隔壁屋里,易中海刚喝了口顺气药,听到前院砸十万块盖楼的豪言壮语,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噗”的一声,他把刚喝进去的药水全喷在被面上。
“咳咳咳……作孽,作孽啊!”易中海捶着胸口连连翻白眼,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连人家盖楼的零头都算不上,这让一大爷的脸往哪搁?
中院的刘海中躲在被窝里听着动静,悔得肠子都青了。“啪!啪!”他扬起胖手,对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就是两个大嘴巴。“我真该死啊!我惹他干嘛!”早知这活阎王真有批条还这么有钱,昨晚打死他也不敢跟着去报警。现在官没当上,牙还掉了一半,彻底成了胡同里的笑柄。
阎解旷可不管这群禽兽怎么捶胸顿足,趁着士气正旺,他当场任命刚招揽的退伍工程兵“老烟枪”。
“老烟枪,这基建总指挥你来当,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最快速度把地基给我打出来!”
“得嘞三爷,您擎好儿吧!”老烟枪激动地直搓手,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不到半天,老炮运输队的排面彻底震动了整条胡同。“轰隆隆——”十辆重型解放卡车排着长队,轰鸣着开进街道。车厢上拉满最顶级的红砖、水泥和成捆的螺纹钢筋。上百个光膀子的外围小弟在老烟枪指挥下,干得热火朝天,挥镐打地基、喊号子挖暖气沟,场面极其壮观。
阎解旷穿着挺括的黑风衣,戴着蛤蟆墨镜,在一群黑衣安保簇拥下,舒服地坐在工地外围太师椅上亲自监工,旁边小弟端茶点烟。经过的街坊、顽主盲流看到这架势,全惊得倒吸凉气。路过的无不恭敬停步,弯腰高喊一声“阎爷局气”!
从今天起,阎老三再也不是四合院那个混不吝,而是真正在四九城手眼通天、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财阀大亨!
就在家属楼工地如火如荼动工时,四合院门外却探头探脑闪过一个猥琐人影。
正闭目养神的阎解旷眉头微挑,冷着脸瞥过去。只见亲大哥阎解成正缩着脖子、搓着手站在胡同口。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盯工地上的建筑材料,眼神写满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眼红。
看到老三随手砸出十万块给手下盖楼,阎解成终于按捺不住贪念。他咽了口唾沫,堆起一脸谄媚假笑,像条癞皮狗般点头哈腰凑到太师椅跟前。
“老三啊……哎呦不对,瞧我这破嘴,三爷!”阎解成讨好地干笑两声,伸手想去给阎解旷捶腿,却被旁边雷子一瞪眼吓得缩回。
他搓着手,舔着干裂嘴唇,暴露出真实目的:“你看你买卖做这么大,给手下都盖洋楼了,哥哥我看着也高兴不是?我是你亲大哥,咱们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呐!”
阎解成眼珠子一转,厚颜无耻地凑近半步:“要不……你也给我在这洋楼里,分一套朝南的大套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