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撕裂声,在寂静的104国道上骤然炸响。
刀疤脸那句嚣张的叫骂还卡在喉咙里,阎解旷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欺至身前。那把在长白山痛饮过悍匪鲜血的开山刀,化作一道冰冷刺骨的银芒,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刀疤脸的颈动脉。
灼热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般喷溅而出,溅在头车雪白的探照灯光柱里,犹如凭空下起一场诡异的红雨。
刀疤脸手里那把土造连珠铳,「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双手死死捂着狂喷鲜血的脖子,双眼暴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箱声,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阎解旷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抬起右脚重重踹在他的胸口,将这具还在抽搐的躯体直接踹飞进荒草丛里。
他反手挽了个刀花,冷酷地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犹如一头彻底撕下伪装的狼王,嗓音透着绝对的暴戾。
「老子的规矩,只要拔了刀,就得全留下!弟兄们,给老子放血!」
随着指令,雷子、疯子和十名经过地狱式训练的退伍老兵动了。
他们犹如出闸的猛虎,毫不留情地扑向剩余的路霸喽啰。十几个路霸刚才被远光灯晃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还没反应过来带头的老大已经惨死,身边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雷子犹如一尊狂暴的铁塔冲进人群,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咔嚓」一声直接拍碎了一个喽啰的下巴。紧接着反手一记三棱军刺,顺势捅穿了对方的心窝。
疯子则狂热得双眼充血,脸上的肌肉因极度兴奋而扭曲:「去死!给老子去死!」他抡起削尖的粗钢管,一棍子砸在对面举起砍刀的土匪脑门上。伴随沉闷的碎裂声,那名土匪脑浆迸裂栽倒在地。
而那十名老兵,更是将「一击必杀」的特种战术发挥到了极致。没有花哨的动作,左手死死捂住敌人的嘴巴,右手中的军刺顺势划过喉咙。割喉、放血、后撤,行云流水。三棱军刺造成的不可愈合创口,足以让这些路霸在十几秒内流干鲜血。
前后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野狼沟葫芦口的路障前,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喘气的车匪。浓雾中,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在寒风中疯狂弥漫。
疯子喘着粗气,像拖死狗一样,将唯一留了活口的喽啰拖到阎解旷脚边。这家伙的双腿已被钢管硬生生敲断,吓得面无人色,裤裆里屎尿齐流。
他看着踩在同伴尸体上擦拭开山刀的阎解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疯狂地把头磕在带血的水泥地上。
「爷!祖宗!饶命啊!别杀我!」喽啰痛哭流涕,「我们也是奉了大当家马大炮的命令在这儿设卡的!我上有老下有小,求爷爷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砰!」
阎解旷面无表情地抬起脚,狠狠踩在喽啰那截断裂的腿骨上。
「啊——!」骨茬刺穿皮肉,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我只问一遍,错一个字,我一点点活剐了你。马大炮的老巢在哪儿?有多少人?几条枪?」
在极度的恐惧和痛入骨髓的剧痛下,喽啰如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得干干净净:「在右侧三里外的野狼寨!是个废弃的林场家属院!寨子里还有三十多号亡命徒,有七八条土造猎枪,还有几管炸山用的雷管!爷,我都说了,求您留我一条狗命……」
「咔嚓!」
没等他说完,阎解旷眼底凶光一闪,一脚重重踩碎了喽啰的喉骨。求饶声戛然而止,喽啰剧烈抽搐了几下,眼里的光芒迅速涣散,成了一具死尸。
阎解旷冷笑一声,在草叶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迹。
「上有老下有小?被你们劫道的司机,谁没有家?老子今天要是留你一命,这趟跑山学来的规矩就算白学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老炮儿最信奉的铁血法则。
战斗结束得太快。后面的宋远桥一看前头解决了,立马带着几十号人迅速下车,拿着铁锹将被掀翻的路障和几十米长的三角钉迅速清理干净。
刚子从头车上跳下来,看着满地尸体,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三爷,路障清完了,咱们赶紧上车冲过去吧?这帮人死在这儿,那什么马大炮肯定会发觉,咱们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冲过去?」阎解旷将开山刀插回后腰,斜睨了刚子一眼,「你特么第一天跟着我混?这就怂了?」
刚子被盯得浑身一个激灵:「三爷,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惹来大麻烦,耽误了送货的行程。」
阎解旷没理他,转身大步走向头车,一把扯开后车厢的帆布,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木箱,「砰」地一声扔在地上。
一脚狠狠踢开箱盖,里面的东西瞬间暴露在惨白的远光灯下。整整五十把崭新的开山刀,刀刃上涂着防锈油,闪烁着嗜血的寒光!旁边还整齐码放着两排黄澄澄的雷管!
「嘶——」周围的弟兄们看到这阵仗,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阎解旷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如同极道枭雄般下达了最疯狂的指令:「他马大炮既然敢把手伸向我阎氏车队,这梁子就结成了死结!今晚咱们要是不把他连根拔了,以后这条道上的阿猫阿狗都敢来咬老子一口!宋远桥,给所有大队长和骨干发家伙!」
黑夜浓雾中,运输大队的核心骨干们纷纷上前,每个人接过一把沉甸甸的开山刀,紧紧握在手里。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属于这支铁血车队的狂热与暴戾。见血,对他们这群被压抑太久的退伍兵来说,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阎解旷一把扯掉身上的厚重外套直接扔进车厢,结实的肌肉上赫然挂着两条满满当当的子弹带。顺手从副驾驶座椅下,他抄起一把填满子弹的半自动步枪。这是汪海洋走关系弄来的硬通货,专门用来对付大山里的胡子。
「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阎解旷动作熟练地推弹上膛,枪口直指夜空。这声脆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犹如死神敲响的丧钟。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三里外那座隐没在黑暗中的野狼寨。
「车队原地熄火留守,除了看车的,其余人原地待命!」阎解旷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场盛大的屠杀盛宴,「雷子、疯子、宋远桥,点三十个最能打的兄弟跟我上山!既然马大炮喜欢吃黑这碗饭,今晚,老子就让他全家整整齐齐地吃顿断头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