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浓雾弥漫。野狼寨半山腰的几排土坯房被雾气罩得如同鬼域。
废弃的林场家属院里,最大的聚义厅烧着旺盛火盆。马大炮光着膀子,胸口纹着张牙舞爪的下山虎,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左手搂着抢来的女人,右手端着搪瓷缸大口灌着散装白酒。油腻的八仙桌上散乱堆放着雷管和几把土造双管猎枪。
「妈的,刀疤脸怎么还没回来?」马大炮打了个酒嗝,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骂骂咧咧站起身,「一帮京城来的雏儿,几把破刀就把他吓住了?」
屋里三十多个骨干喽啰跟着起哄,满脸不以为然,根本没把过路肥羊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聚义厅那扇两寸多厚的实木大门被一股非人的怪力连根踹飞。沉重的门板呼啸入屋,直接将门口两个抽烟的喽啰砸得狂吐鲜血,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断了气。
门外惨白的浓雾中,阎解旷手持半自动步枪,犹如踏碎地狱大门的杀神大步跨过门槛。他冷厉的目光扫过屋内惊呆的悍匪,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
「不用等了,老子亲自送你们下去团聚!」
「砰!」没有一句废话,连喘息机会都不给。阎解旷单臂据枪,抬手就是一记精准点射。子弹瞬间掀飞了马大炮身边正要摸枪的副手头盖骨!灼热的红白之物犹如炸开的烂西瓜,猛地喷了马大炮一脸。
「操!」马大炮吓得双腿一软,瘫在太师椅上。
枪声就是最残酷的信号。跟在阎解旷身后的雷子、疯子,及三十名满身杀气的老兵,犹如出闸狼群,疯狂涌入聚义厅。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屠杀!这帮平时只拿土枪吓唬司机的车匪路霸,哪见过这种一上来就下死手的职业杀阵?
阎解旷眼神冰冷,枪托抵住肩窝,枪枪爆头。企图反击的骨干还没摸到扳机,就被子弹瞬间收割性命。
雷子犹如狂暴的推土机,一脚踹翻方桌。他抡起手臂粗的实心钢管,带着骇人风声,一棍砸碎一个喽啰的胸骨。断裂的肋骨扎穿对方心脏,喽啰当场暴毙。
疯子双眼猩红,脸部肌肉因兴奋扭曲。他手里的开山刀疯狂劈砍,残肢断臂飞得满屋都是:「死!都他妈给老子去死!」
宋远桥率领的三十名精锐老兵更是不乱喊乱叫,三人一组结成紧密的战术阵型。手里的三棱军刺闪烁嗜血寒芒,招招致命,专门朝着敌人的咽喉、心脏招呼。
短短三分钟时间,号称「104国道一霸」的野狼寨三十多号悍匪,就被杀得丢盔卸甲,尸横遍地。浓郁血腥味混合着白酒味,闻之令人作呕。
马大炮被这修罗场般的血腥一幕彻底吓破了胆。他裤裆湿漉漉一片,哆嗦着想要顺着火盆后的窗户逃跑。
阎解旷眼角余光一扫,枪口微调,反手一枪。
「砰!」7.62毫米子弹精准打穿马大炮右腿膝盖,直接将整个膝盖骨打得粉碎。
「啊——我的腿!」马大炮像杀猪一样惨叫着栽下窗台,重重摔在满是血污的泥地上。他死死捂着狂喷鲜血的断腿,绝望地看着阎解旷将打空弹仓的步枪背到身后,顺手抽出腰间尚在滴血的开山刀。
沉重军靴踩在血水里发出吧唧声。阎解旷犹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走到他面前。
「爷!阎爷!祖宗!」马大炮痛哭流涕,不顾断腿剧痛,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我瞎了狗眼,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大把带血钞票,拼命往阎解旷脚边塞:「山寨的钱全在这儿,还有后屋藏的几千块全归您!放我一条生路吧!」
「放你?」阎解旷目光森寒,抬起军靴狠狠踏在马大炮断腿上。
骨茬刺穿皮肉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马大炮疼得眼珠凸出,浑身剧烈抽搐。
「我那些兄弟要是被你截住,你能放他们?」阎解旷声音冷得掉渣,「在我的规矩里,只要动了劫我货的念头,就得全家死绝!」
话音刚落,冰冷刀锋犹如闪电划过马大炮肥硕的脖颈。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斗大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在残破的土墙上。
屋内彻底安静。阎解旷甩了甩刀上血迹,插回后腰:「搜!把钱和值钱物件全带走,雷管也拿上。」
不到五分钟,宋远桥带人搜刮干净,找出六千多块现金。
「点火,烧了这破地方。」
几十把火把扔进屋内,熊熊大火瞬间吞噬了整座野狼寨。
下山时,宋远桥指挥老兵将马大炮和刀疤脸等匪首的尸体一路拖了回去。
国道旁,两棵粗壮的歪脖子树在夜风中摇曳。老兵们甩出粗麻绳,将这几具尸体直接倒吊在最显眼的树杈上。
阎解旷提着刀走到巨大的水泥防护墩前。他蘸着马大炮的血,龙飞凤舞写下八个刺眼大字。
「阎氏车队,挡我者死!」字迹狂放,杀气腾腾。
回到车队驻地,阎解旷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三点半。他抓起抹布随意擦去手上血迹,跳上头车副驾驶,抓起对讲机厉声大喝。
「路障已清!所有人上车!」
「全速推进!今晚咱们就让这条道上的所有杂碎看看,什么叫惹不起的活阎王!」
「轰——!」五十辆满载物资的解放重卡同时启动。庞大引擎声在寂静荒野中犹如滚滚天雷。
五十道刺眼远光灯齐刷刷亮起,连成一片耀眼光海,硬生生撕裂了浓雾与黑夜。车队排成一条钢铁巨龙,在104国道上连夜狂飙!沉重的车轮碾过路面发出隆隆巨响,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沿途潜伏在暗处的几股小车匪路霸,本打算趁机捞点偏门。可当他们借着大车雪白的灯光看到挂在树上的马大炮尸体和那八个血字时,吓得肝胆俱裂,当场尿了裤裆。
「连马大炮都被生劈了,这帮人是黑白无常过境啊!」根本不用人赶,这几股小势力连夜收拾铺盖卷,连滚带爬逃出了这片地界。
从这刻起,再也没人敢生出一丝阻拦的念头。车队犹如出鞘利剑直插北方,引擎声轰鸣了一整夜。
硬生生在天亮前,车队开出了冀北,进入了三不管的省份交界处。这里地形复杂,山高林密,民风彪悍。清晨薄雾未散,空气中透着湿冷寒意。
头车司机刚子正踩着油门,突然眼皮一跳,猛地踩下急刹车。
「吱——!」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宁静,巨大惯性让车身猛地一晃。
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的阎解旷瞬间睁眼,目光如刀直刺前方。
只见前方的省道干线上,被人用粗壮圆木和生锈铁栏杆强行拦死。路障后面,七八个穿着破烂杂牌制服的地头蛇大喇喇挡在路中央。他们手里拎着杀威棒和大号扳手。路边歪歪扭扭立着个手写木牌,上面用红油漆写着:「本县地界,大车交费三百,按人头另算!」
刚子转头看向阎解旷,眼中闪过跟着见了血之后的狠厉:「三爷,看打扮不像山里的土匪,倒像是地方上设私卡、乱收费的流氓,打着上头旗号在这儿拔毛呢。」
阎解旷摸出一盒大前门,磕出一根点燃。他深吸一口,吐出浓白烟雾,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暴戾。
「管他是谁,挡了老子的财路,就是死路一条。」
「通知全车队,谁也不许踩刹车,给我把油门踩到底,直接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