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九城还笼罩在刺骨的寒风与浓重的夜色中。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群平时最爱起夜算计的禽兽们,此刻都畏惧于阎老三白天的煞气,缩在被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解旷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从屋里大步迈了出来。
他腰间别着那把饮过东北悍匪鲜血的开山刀,袖管里冷不丁地滑出一截寒光,正是那把放血神兵三棱军刺。
身后,雷子和刚子一人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麻袋。
麻袋里装的,正是那批足以引发京城地下大地震的带血黄金和几株品老参。
两人虽然紧紧攥着麻袋口,但粗重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激动。
「三哥,这大半夜的,咱们去哪儿?」
雷子紧走两步跟上,压低声音,语气里兴奋中透着一丝紧张。
阎解旷吐出一口白雾,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扫过漆黑的胡同。
「去鬼市。」
「把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变成能砸碎那群禽兽脊梁骨的大团结!」
阎解旷冷笑一声,紧了紧军大衣的领口。
「今天,老子要让京城黑市知道,什么叫过江猛龙!」
三人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幽深的胡同,七拐八绕,来到了京城最大的地下“鬼市”。
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聚集,到处是影影绰绰的黑影和压低的交谈声。
鬼市的规矩历来是“只看货不问路”,就算你卖的是皇陵里挖出来的东西,也没人多嘴。
阎解旷没有在外围那些卖旧衣服、破铜烂铁的散摊停留。
他带着两个兄弟,迈着沉稳的步子,直奔鬼市深处最大的地下钱庄——“九爷”的堂口。
九爷是京城黑市有名的坐地虎。
这老狐狸手底下养着几十号敢下死手的亡命徒,专收大宗来路不明的硬通货,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推开厚重的黑漆木门,屋内灯光昏暗,透着一股子劣质旱烟的味道。
九爷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绸缎对襟褂子,正坐在太师椅上盘着一对包浆发亮的核桃。
他半眯着眼,像打量猎物一样,上下扫视着眼前这三个面生的年轻人。
阎解旷根本不废话,大马金刀地往对面的太师椅上一坐。
他随手解开刚子递过来的帆布袋,直接探手进去。
「啪!」
两根比大拇指还粗、上面还沾着干涸暗红色血迹的金条,被他重重地拍在红木八仙桌上。
九爷手里的核桃猛地停住,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直了身子,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桌上的金条。
他可是懂行的老江湖,一眼就看出这是东北金矿刚出土的足金。
再闻到金条上那股子化不开的浓烈血腥味,九爷心里就有了底。
这笔横财背后,绝对背着好几条人命!
看了一眼雷子和刚子背着的鼓囊囊的麻袋,九爷眼底闪过一抹的贪婪。
他欺负阎解旷年轻面生,觉得这不过是几个外地来京城销赃的愣头青。
九爷冷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重新盘起了核桃。
「兄弟,这东北来的烫手山芋,水太深啊,一般人可不敢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最多按市价的一成收,而且……你们得把货留下,人赶紧滚,免得连累我的堂口。」
「一成?」
阎解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神瞬间冰冷到了点。
「九爷,你这是欺负我不懂规矩,想跟我玩黑吃黑?」
九爷猛地将手里的核桃砸在桌上,狠狠一摔茶杯。
「在我的地盘,老子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里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十几个穿着黑棉袄、手持管叉、砍刀的黑市打手,如狼似虎地涌了出来。
人群后方,甚至还有两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端着两把明晃晃的土制火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阎解旷。
瞬间,这十几号人就将阎解旷三人团团包围,杀气腾腾。
九爷靠在椅子上,得意地狞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金条落入自己口袋的画面。
「小子,留财不留命,下辈子投胎放亮点招子!」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和明晃晃的砍刀,阎解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活动了一下脖颈。
「雷子,刚子,守住门,今天这屋里的人,一个别放跑!」
阎解旷话音未落,整个人犹如一头暴起的东北虎,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扑了出去。
他一脚狠狠踹在沉重的红木八仙桌底部。
上百斤重的实木桌子轰然飞起,直接将最前面的三个打手砸得胸骨碎裂,狂吐鲜血倒飞出去。
紧接着,阎解旷袖中的三棱军刺如毒蛇般探出。
他不退反进,迎着劈头盖脸落下的砍刀冲入人群。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全是前世练就的军体格斗,招招都是一击必杀!
「噗噗噗!」
几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
三棱军刺精准地挑断了几个核心打手的手筋,带着血槽的刀刃瞬间放血。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堂口的屋顶,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青砖。
那两个拿土铳的汉子吓得脸色煞白,刚想扣动扳机。
阎解旷腰间的开山刀已经化作一道匹练,“锵”的一声巨响,直接将两把火铳劈成两截。
顺势刀背一拍,重重砸在两人的面门上。
下巴粉碎的骨裂声中,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雷子和刚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拔刀。
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凄厉哀嚎,满地打滚。
而阎解旷站在血泊中央,手中的军刺滴着血,身上却连一滴血珠都没溅到。
九爷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浑身肥肉剧烈地哆嗦着,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混了这么多年黑道,从来没见过下手这么黑、身手这么恐怖的活阎王!
九爷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刚想摸向腰间藏着的手枪。
一道残影闪过。
「笃」的一声闷响!
阎解旷手里的三棱军刺,已经深深扎进了九爷双腿之间的椅子木板上。
冰冷锋利的刀锋,紧紧贴着九爷大腿根部的大动脉,只要稍微一动,就是血溅当场。
「拿几把破铜烂铁就想黑老子的钱?」
阎解旷单手撑着椅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比长白山的暴风雪还要冷。
「你这堂口,今天是不想留活口了?」
「爷!活祖宗!我瞎了狗眼!我该死啊!」
九爷感受到喉咙处和裤裆里的双重冰冷,精神彻底崩溃了。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从他裤裆里蔓延开来,顺着裤腿滴在地上,竟是被当场吓尿了。
他双手抱头,顾不上腿间的军刺,拼命地在椅子上“砰砰”磕头,哪里还有半点坐地虎的威风。
「别杀我!钱我有!爷,我按最高溢价给您收!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在绝对的武力和死亡的恐惧下,九爷连个屁都不敢再放。
他连滚带爬地打开墙角的保险柜,砸锅卖铁,把堂口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搬了出来。
按照最高溢价,他足足凑出了整整十万块钱的“大团结”。
在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三十来块的1976年,十万块简直是一笔足以买下半条胡同的天文数字!
一摞摞崭新的十元纸币,在桌上垒成了一座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小山。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刺破了京城上空厚重的雾霾。
鬼市外的胡同里渐渐有了早起行人的动静。
阎解旷三人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出了弥漫着血腥味的堂口。
屋内,是满地哀嚎的断手打手,和瘫软在地、仿佛老了十岁的九爷。
雷子和刚子一人拎着一个装满现金的大麻袋,脚步都有些虚浮,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们这辈子,别说摸了,连做梦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三哥,咱们这把是真的发了!十万块啊!」
雷子咽了口唾沫,死死抱住麻袋,声音都在风中发飘。
刚子也是眼眶通红,有了这笔钱,他娘的病有救了,他下半辈子把这条命卖给阎解旷都值!
阎解旷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叼在嘴里。
刚子赶紧掏出火柴,擦着火柴棍,恭恭敬敬地替他点上。
阎解旷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烈的烟雾,望向南锣鼓巷的方向。
晨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狠戾。
「这算什么?不过是咱们兄弟立足九城的零花钱。」
阎解旷冷笑一声,拍了拍雷子肩膀上鼓囊囊的麻袋,眼中杀机隐现。
「走,回四合院!」
「易中海那老狗,不是仗着自己是八级工、有两间大房,就喜欢开全院大会搞道德绑架吗?」
「老子今天就拿这十万块钱,回去狠狠砸烂他的脸!」
「这四合院,从今天起,也该换个真正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