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四合院,暴风雪刚刚停歇,院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寒风吹过,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昨晚的血腥气,以及棒梗断指时刺耳的惨叫回音。
刚子揣着阎解旷给的大团结,一溜烟出了后院,直奔鸽子市和供销社。
屋里,阎解旷和雷子找了几个结实的旧木箱。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那三十根带血的金条和百年老参妥善包裹好,锁进箱子里,直接压在床铺最底下的暗格处。
此时的四合院异常死寂。平日里最喜欢在水槽边嚼舌根的禽兽们,今天全都没敢冒头。昨晚阎老三那活阎王的做派,把这群欺软怕硬的东西彻底吓破了胆。然而,肉体对暴力的恐惧,终究抵不过肚子里化不开的馋虫。
不到一个时辰,刚子就踏着积雪,大步流星地回来了。
他肩膀上扛着半扇带着夹心肉的排骨,手里拎着整整十斤最肥的五花肉,油光水滑的。另一只手还提着两只刚拔了毛的肥硕老母鸡,胳膊底下紧紧夹着两瓶特供汾酒和四条大前门香烟。
刚子这阵仗,简直就像把国营肉联厂的仓库给直接搬空了!
他路过前院时,正撞见阎解成和于莉在扫雪。看着那十斤白花花的五花肉和肥鸡,阎解成的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哈喇子直接淌到了下巴上,嫉妒得眼睛都滴血了。
「哟,刚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买这么多肉?你哪来的票啊?」阎解成搓着手,酸溜溜地试探。
刚子理都没理,肩膀猛地一撞,直接把阎解成撞了个趔趄。
「滚一边去,好狗不挡道!」刚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解成气得跳脚,却憋红了脸不敢还嘴。
于莉站在一旁,看着刚子手里的肥肉直咽口水,手里的扫帚都握不住了。她看了看刚子雄赳赳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窝囊废一样的阎解成,心里暗骂自己男人是个没用的废物。
刚子进了后院,一脚踹上房门,把冷风和众禽贪婪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三哥,黑市上刚宰的肥猪,这五花肉绝了!我还弄了两只肥鸡!」刚子把东西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摔,满脸兴奋地邀功。
「利索点,生火,切肉!」阎解旷大手一挥,坐在太师椅上发号施令。
雷子立刻挽起袖子,拿起菜刀负责切肉。那五花肉被他切得比麻将块还大,看着就过瘾。
大铁锅烧得热,冒出阵阵青烟,白花花的肥肉块直接下锅煸炒。「滋啦」一声巨响,丰厚的油脂瞬间在热锅里爆开!紧接着下入酱油、大料和冰糖,翻炒出红润透亮的糖色,死死裹在肉块上。
浓郁粘稠的红烧肉香味,混合着旁边砂锅里炖老母鸡的醇厚香气,顺着烟囱直冲云霄。这股霸道至的肉香,瞬间笼罩了整个四合院!
在这年头,这股毫不掩饰的肉香,对院里的禽兽来说简直是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中院贾家。
棒梗的断指刚包扎完,疼得在床上满地打滚。闻到这股钻进鼻腔的肉香,他馋得像发疯的野狗一样疯狂咽口水。
「我要吃肉!奶奶,我要吃肉啊!」棒梗在床上撒泼打滚,扯着嗓子干嚎。
贾张氏满嘴没牙,脸肿得像猪头,只能喝稀糊糊。闻着味儿,她气得直拍大腿,却因为嘴巴漏风连骂人都骂不清楚:「天杀的阎老三……吃独食烂下水……不得好死啊……」
秦淮茹刚从臭水沟里爬出来洗完冷水澡,冻得瑟瑟发抖。她瘫坐在灶台前,闻着后院飘来的肉香,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声。她怨毒的眼神里透着的渴望,心里恨了阎老三的绝情。
一大爷家。
易中海昨晚被气得吐血,正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浓烈的肉香顺着门缝钻进来,直往他鼻孔里窜。那香味无孔不入,馋得他胃里直冒酸水。
一大妈端来一碗稀薄的棒子面粥,易中海闻着后院的肉香,越看这粥越恶心。
「啪!」易中海一巴掌打翻了粥碗,气得浑身发抖。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猪食!后院都吃上龙肉了!」他气得胸口一阵阵发绞,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任凭外面众禽馋得抓心挠肝,阎解旷屋里却是热火朝天。
满满一大盆红烧肉端上桌,泛着诱人的油光。大钵的炖鸡汤漂着金黄的鸡油,配上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兄弟三人倒满特供汾酒,酒香四溢。
「来,干了!」阎解旷举起酒杯。
「痛快!跟着三哥,天天过年!」雷子一口咬下大半块红烧肉,满嘴流油,舒爽得直叹气。
阎解旷喝了一口烈酒,夹起一块肉扔进嘴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吃饱喝足了,咱们得干正事。」阎解旷放下筷子,压低了声音。「下午黑子会过来,刚子你去联系黑市的人,把手里一部分金子洗白变现。」
「这破四合院满院子禽兽,老子一天都不想多待,乌烟瘴气的。」阎解旷敲了敲桌子,目光炯炯。「咱们先去买个独门独户的大院子,方便兄弟们以后落脚办事。然后找关系弄购车批条,把咱们自己的车队拉起来!掌握了运输线,咱们就能黑白通吃,这才是咱们的根基!」
酒足饭饱,屋里的炉火烧得人浑身燥热。
阎解旷点上一根大前门,推开房门透透气。他眯着眼睛,顺便欣赏一下满院子咽口水的滑稽景象。
刚一推开门,阎解旷那如鹰隼般的目光就瞥见后院月亮门拐角处,有个贼眉鼠眼的身影正在探头探脑。
正是许大茂。
许大茂嫉妒得发狂,他本来就和傻柱不对付,现在看到阎老三比傻柱还嚣张,心里不平衡。他手里鬼鬼祟祟地拿着个小本子和铅笔,正死死盯着阎解旷屋里飘出的烟囱,嘴里低声嘀咕着:「刚回来就吃这么好?无票买肉十斤,大前门四条……肯定是投机倒把!老子这就去李副厂长那举报你,非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阎解旷吐出一口青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正愁吃饱了没消食的乐子,这不知死活的真小人,竟然自己主动撞到枪口上来了。不敲出他骨髓里的油,老子就不叫阎老三!
阎解旷掐灭烟头,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
「雷子,把墙角那根撬棍拿上,跟我出来一趟。」
雷子叼着牙签走出来,一脸疑惑地问:「三哥,吃饱了去哪溜达?」
阎解旷盯着月亮门的方向,冷笑出声。
「去给咱们未来的车队,找个免费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