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们下十八层地狱的活阎王。」
这句冰冷刺骨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魔力,生生盖过了耳边狂暴呼啸的白毛风。
听到动静,正像无头苍蝇般乱转的独眼龙猛地僵住身体。他和身旁趴在雪窝子里发抖的老三铁柱一起猛地转过头,两双充满恐慌的眼睛,死死盯向正前方的黑暗林间。
漫天飞雪中,一道高大挺拔的黑影渐渐清晰。伴随着一阵细微且富节奏感的「咯吱、咯吱」声,来人踩碎了风雪的掩护。那是一种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才能踩出的战术步伐,悄无声息却步步紧逼。
阎解旷没有戴任何掩饰面容的面罩,任由零下三十度的冰雪落在板寸短发上。手里提着一把带有三道深邃血槽的暗黑色三棱军刺,一步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独眼龙借着微弱的雪光彻底看清来人的模样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仅剩的那只独眼瞳孔剧烈收缩,眼眶四周毛细血管爆裂,几乎要瞪出血来。
太年轻了!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顶多也就二十出头!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如实质的血腥味太吓人了。那种视人命如草芥、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暴戾杀气,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独眼龙在边境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可那些亡命徒加在一起,都不及眼前这个年轻人万分之一的恐怖!
「你……你特么到底是人是鬼?!」
独眼龙牙齿疯狂打颤,浑身肥肉不受控制地哆嗦。五个全副武装、连边防武警都敢叫板的越境悍匪啊!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莫名其妙地折了三个。老五被斩首,老二断了腿,老四被飞刀贯穿咽喉。这特么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干出来的事?!
裤裆里那股浓烈的尿骚味再次弥漫,顺着裤腿滴落,在雪地上融出一个冒着难闻白气的雪坑。的恐惧在这一瞬间彻底挤爆了独眼龙的心理防线,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去死!给老子去死吧!」
独眼龙双眼布满血丝,像条走投无路的疯狗般大吼一声。他猛地端起五六式冲锋枪,对准阎解旷的方向死死扣住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枪口瞬间喷吐出长长的橘红色火舌,在漆黑的雪夜中尤为刺眼。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白桦林,滚烫的黄铜弹壳如雨点般弹射而出,砸在雪地上直冒白烟。三十发子弹化作一道密集的金属风暴,如狂风暴雨般朝着阎解旷倾泻而去。
就在他开枪的瞬间,阎解旷眼神中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闪过一丝轻蔑。他那蕴含着恐怖爆发力的身体,在零点一秒内瞬间启动。腰腹猛地发力扭转,脚下军靴在积雪中踏出一个诡异且速的「Z」字形军用避弹步法。整个人在雪地里拉出一道残影,犹如鬼魅般左右横跳突进。
「嗖嗖嗖——」
滚烫的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贴着他的面颊和肩膀擦飞而过,狠狠撞在身后的白桦树干上,打得木屑横飞。几根粗壮的树枝被拦腰扫断,轰然砸落。但这狂暴的火力网,却连阎解旷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擦破。他就像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的死神,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
三十发子弹在短短几秒钟内被一扫而空。「咔咔咔……」当撞针发出空仓击发的清脆响声时,独眼龙手里的枪彻底哑火,枪声戛然而止。
独眼龙绝望地放下枪,惊恐万状地瞪大眼睛。他发现那个死神般的年轻人已经穿过了火力网,毫发无伤地站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俯视着他。
「扑通」一声闷响。独眼龙双腿一软,仿佛被抽干所有力气,直接跪在冰冷的雪地里,空了膛的冲锋枪「吧嗒」一声掉在脚边。他顾不上裤裆里开始结冰的尿液,双手死死撑着地面,竟然朝着阎解旷疯狂磕起头来。
「砰!砰!砰!」脑门重重砸在坚硬的冻土上,几下就磕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印子。
「爷!祖宗!活祖宗!我认栽了!」独眼龙彻底崩溃,带着浓浓的哭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像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拼命哀求:「金子全归您!麻袋就在后头树坑里!求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我不想死啊!」
阎解旷连听他废话半个字的兴趣都没有,眼神依旧冷如坚冰。他右腿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钢鞭猛地向上弹射,一记势大力沉、教科书般的军靴侧踢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无误地正中独眼龙的下巴。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清脆骨裂声,独眼龙的下巴骨被这股恐怖力道当场踢得粉碎,甚至连下颌关节都彻底脱臼碎裂。满嘴带着鲜血的碎牙像天女散花般喷射而出,洒满一地红白相间的雪。
这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悍匪老大,像个破麻袋般向后凌空飞出两米多远,重重砸在雪窝子里。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只大虾米,在雪地里剧烈抽搐。大口大口的粉红色血沫从扭曲变形的嘴里涌出,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阎解旷的字典里,对敌的规矩向来很简单。对于这种作恶多端的畜生,必须斩草除根,绝不留患!
「操你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眼看老大被一脚废掉,旁边一直趴在土坡后吓得没吭声的老三铁柱,终于被逼到了绝境。的恐惧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嗜血凶性。
铁柱是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重刑杀人犯,浑身长满横肉,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天生神力,看起来就像一头直立行走的野兽。他心里清楚,眼前这小子连冲锋枪扫射都能躲开,自己手里的枪绝对没用。他猛地从雪地里弹起,扔掉笨重的双管土喷子,反手抽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厚背开山斧。这把斧头重达十几斤,刃口沾过不知多少人的血。
铁柱双目赤红,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东北黑熊。
「咚!咚!咚!」
他迈开粗壮的大腿,每跑一步地上的积雪都被踩得四处飞溅。他粗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咆哮着朝阎解旷狂扑而来!那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带着强的压迫感,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单薄的年轻人连人带骨头劈成两半。
看着宛如疯狗般狂冲而来的铁柱,阎解旷的眼中没有半点慌乱退缩,反而闪过一抹压抑已久的暴戾兴奋。他骨子里那属于京城老炮儿的好战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燃烧!
他没有选择暂避锋芒,也没有动用后腰那把更长、更适合招架重武器的开山刀。他缓缓抬起右臂,将那柄暗黑色的三棱军刺反握在手中,锋利的三棱刀尖直指狂冲而来的铁柱。
阎解旷右脚猛地在雪地上一蹬,强大的爆发力瞬间将积雪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一发出膛的穿甲炮弹,不退反进!他迎着铁柱那把劈头盖脸砸下的沉重开山斧,狠狠地撞了上去!
在这片零下三十度的原始丛林里,雪花狂舞。纯粹的蛮荒力量与的杀戮技巧,即将展开一场毫无花哨的生死硬碰硬!
铁柱看着居然敢正面迎上来的阎解旷,脸上露出狰狞扭曲的狂笑,嗓子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小杂种,看老子一斧子劈碎你的天灵盖!」
阎解旷眼神如万载玄冰般寒冷,手中的三棱军刺在半空划出一道致命的乌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凭你这身死肥肉,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