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格在1976年初冬。
四九城的妖风顺着破窗户缝死命往里钻,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南锣鼓巷这方四合院里,滴水成冰。
阎家老三阎解旷盘腿坐在偏房那张冰凉的土炕上。
他手里攥着一块浸透了机油的粗布。
正一点点擦拭着一把暗灰色的三棱军刺。
眼神冷冽如刀,透着一股与这年代格格不入的狠辣与沉稳。
作为跟退伍老兵练过一击必杀格斗术的京城老炮。
他骨子里信奉的只有一条铁律:能动手,绝不瞎逼逼。
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嚣张的脚步声。
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咯吱作响。
伴随而来的,是满口酒气的污言秽语。
「阎老三!你个小王八犊子,给我滚出来!」
起因很简单。
刚才前院秦淮茹想顺走阎家搁在窗台下的两棵大白菜。
被阎解旷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盯在原地,吓得哆嗦着退了回去。
这一幕刚好被喝了二两散装二锅头的傻柱撞见。
轧钢厂的何大厨,号称四合院战神,哪能见秦寡妇受这委屈。
借着酒劲,为了在女人面前充大辈,他直奔阎家偏房杀来。
「砰!」
本就不结实的单薄木门,被傻柱一脚连着门框给踹飞了。
夹杂着雪渣子的冷风,瞬间灌进屋里。
裹挟着一股子劣质酒精和葱花混合的恶心口臭。
傻柱那魁梧的身躯堵在门口,像堵黑铁塔。
他指着炕上的阎解旷,唾沫星子横飞。
「你个小瘪犊子,毛都没长齐,学会摆谱了?」
「秦姐孤儿寡母多不容易,顺你两棵破白菜怎么了?」
「你还不懂尊老爱幼了!今天我非替三大爷好好教训你个混不吝!」
面对傻柱的狂吠,阎解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将军刺在粗布上抹了最后一下。
顺势插入后腰的刀鞘。
傻柱见他不出声,还以为这小子吓麻爪了。
「怎么着?哑巴了?」
傻柱狞笑一声,大跨步上前。
伸出那蒲扇大的右手,照着阎解旷的衣领就狠抓过去。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触到布料的瞬间。
阎解旷动了。
没有一丝前摇,没有任何废话。
他整个身体如同蓄力到的猎豹,猛地从炕上弹射而起。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探出,一把扣住傻柱粗壮的手腕。
借着冲力,向外猛地一拧。
「咯巴!」
骨节错位的微响中,傻柱原本前冲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被迫向下歪斜。
紧接着,阎解旷右手抡圆了。
带着呼啸的风声,一个势大力沉的连环大嘴巴子轰然落下。
「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逼仄的偏房里炸开。
这可是带着腰马合一寸劲的重击。
傻柱只觉得半边脸被铁锤砸中了一样,脑瓜子嗡的一声。
满嘴的牙齿都在打颤。
带着血丝的唾沫直接飞溅到了斑驳的墙皮上。
眼前金星乱冒,天旋地转。
号称打遍全院无敌手的傻柱,直接被打懵了。
懵了仅仅三秒,随之而来的是狂野的恼羞成怒。
「我草你大爷!老子弄死你!」
傻柱双眼猩红,咆哮着挥舞起王八拳,不顾一切地往前猛扑。
这完全是靠着一百八十多斤的体重优势在蛮干。
阎解旷深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的暴戾。
他脚下不退反进,迎着傻柱的拳风,身体微微后倾。
右腿猛地抬起。
一记标准到了、狠辣到了点的军体侧踹,瞬间爆发。
脚法没有半点花哨,追求的就是恐怖的穿透力。
脚后跟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无误地重重踹在傻柱右腿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脆响,在寂静的寒夜中格外清晰。
连屋外呼啸的北风,都掩盖不住这清脆的折断声。
傻柱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内侧恐怖扭曲。
支撑力瞬间瓦解。
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如同轰然倒塌的承重墙,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土地面上。
「啊——我的腿!!」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直冲云霄,震得屋顶上的残雪扑簌簌往下掉。
傻柱双手死死抱着折断扭曲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因为剧痛扭曲成了麻花。
冷汗混着嘴角的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这巨大的动静,简直就像在平静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
披着棉袄、趿拉着棉鞋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杂乱奔袭而来。
一大爷易中海、秦淮茹、贾张氏,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
一群人打着手电筒,火急火燎地涌向后院阎家的偏房。
等他们看清屋里的景象时,所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凝固了。
平时耀武扬威、走路带风的傻柱,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哀嚎抽搐。
而那个向来不怎么合群的阎家老三,正双手抱胸。
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煞神,冷冷站在一旁。
全场只剩下傻柱那变了调的惨叫。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头顶一路凉到了脚后跟。
易中海最先回过神来。
看着地上废了一条腿的傻柱,那是他苦心经营的养老候选人啊。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习惯性地端起管事一大爷的派头。
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地指着阎解旷。
「阎老三!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你竟然下这么狠的毒手!」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易中海这番大义凛然的话,立刻给现场定了调子。
躲在易中海身后的秦淮茹一看有人撑腰,戏精立马附体。
她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
「解旷兄弟,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
「柱子就是喝多了脾气直,他也就是想跟你讲讲道理。」
「你哪怕打他两拳出出气也行啊,怎么能把人腿给踹断了呢。」
秦淮茹一边抽泣,一边试图煽动周围群众。
旁边的贾张氏也跟着三角眼一翻,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该让派出所把这小畜生抓起来吃枪子儿!赔钱!必须赔医药费!」
面对这帮禽兽的群体道德绑架。
阎解旷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右手猛地探向后腰。
「唰!」
反手抽出了那把擦得铮亮的暗灰色三棱军刺。
手臂肌肉骤然暴起,抡起军刺,对着旁边的实木门框狠狠扎了下去。
「笃——!!」
锋利的刀尖瞬间撕裂木纹,直接扎进门框里入木三分。
刀柄还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心悸的高频震颤。
这一手直接把刚要跟着附和的刘海中吓得退了两步。
阎解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易中海,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傻柱。
眼神中透着让人如坠冰窟的杀气。
他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头。
「一大爷,少他妈跟我扯什么街坊邻里。」
「在我这儿,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他敢踹我的门,我就敢断他的腿。」
阎解旷拔出门框上的军刺,刀尖直指易中海的鼻尖。
冰冷的钢铁寒芒让易中海浑身一激灵。
「谁今天要是敢多放一个屁。」
阎解旷的目光猛地扫向秦淮茹和贾张氏,眼神如刀。
「我连他另一条腿也一起踹折!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
刺骨的寒风在院子里打着转。
易中海被那嗜血的眼神死死盯住,喉咙发紧。
那到了嘴边的长篇大论,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秦淮茹更是吓得死死捂住嘴,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生怕那把军刺下一秒就扎进自己身上。
满院子的禽兽,平时算计得精明的能人们。
此刻全都被吓破了胆,噤若寒蝉。
看着这帮欺软怕硬的杂碎,阎解旷心中冷笑。
跟这帮穷酸算计的家伙耗着,简直是浪费生命。
他收起军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比脸还干净的粗布口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拳头能解决麻烦,但填不饱肚子。
一个疯狂的搞钱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人群最后面的三大爷阎埠贵,看着那扇破门,终于心疼地开口了。
「老三啊,这门可是好木料,你这打算拿什么赔啊?」
阎解旷偏过头,看着自己这个精于算计的便宜老爹,嘴角咧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赔门?那得问问躺在地上的这位何大厨,打算出多少血了,您说对吧,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