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喊的很大声,显然不是通报而是告知。
秦婉当即便要起身,可屁股刚抬起来,腰间便一紧又被拽按着坐了回去。
萧珩皱眉看她:“你怕他知道?”
这是怕萧宴知道不知道的事儿么?
秦婉皱眉道:“别闹了,咱俩现在可不是什么能见得了人的关系。”
被猜忌是一回事,毫无顾忌的舞到别人脸上那是另一回事了。就好比渣男出轨,女方怀疑是一回事,渣男带着小三,舞到女方面前,那可就太过分了。
他俩这个情况,出不出轨的先摆在一边,真当着萧宴的面也不避讳,那简直就是羞辱人!
她是不喜欢萧宴,但从两人相识开始,萧宴就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相反还帮过她,若真就这么坐在萧珩的腿上见他,那她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秦婉强硬掰开萧珩的手,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衫往旁边挪了几步,低声警告道:“别闹,现在还不是闹的时候。”
萧珩闻言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秦婉皱了眉:“你与他到底是什么矛盾,这般互相不待见?之前不是还兄友弟恭么?若是我没记错,你先前还为了他将我给卖了。”
萧珩正要说话房门却被敲响了,文忠的声音在外间响起:“爷,大公子来了。”
第一遍是告知,人已经入了院子,如今这一遍是告知,人已经站在了屋外。
秦婉有些无奈,这是多怕她和萧珩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的人事情。
她就算要做,也得等到夜半三更的时候,她还是要点脸的好吧?
萧珩沉声开口道:“进。”
书房门被推开,萧宴抬脚走了进来。如诗和如画都在外头,故而瞧见秦婉他也没有意外,面上也没有半分不快,只是如常的同她笑了笑,柔声道:“婉儿妹妹也在。”
“宴哥哥。”
秦婉唤了一声,解释道:“我在屋中听见隔壁有动静,便过来瞧瞧。这屋子没有地龙,外间风又有些大,我便半掩了门,不知何时竟被关上了。”
萧宴闻言认真的看着她道:“依着我看,这屋子没有地龙,连个厚帘子都没有,不管有没有风都是该关上的。自家人,婉儿妹妹无需在意那些小节。”
秦婉嗯了一声,朝萧珩看了一眼。
瞧瞧!
瞧瞧人家这情商,这会说话的嘴,这眼力劲儿,这装糊涂的本事!
萧珩轻哼了一声,转眸看向萧宴道:“大哥来寻我有事?”
“也没什么。”
萧宴回话道:“就是听闻你搬到这儿来了,特意来看看你可还有什么缺的。顺带也劝劝你,父亲也是好意,实在不必让他这般下不来台。”
萧珩冷声道:“大哥不必再劝,我意已决。”
萧宴闻言叹了口气:“你意已决,但父亲好像也是如此。”
萧珩闻言皱了眉:“此言何意?”
“因为父亲让我将她们给你带来了。”
萧宴歉意的看了他一眼,转眸朝外间道:“进来吧。”
话音落下,两个丫鬟施施然走了进来,齐齐朝萧珩行礼:“奴婢见过世子。”
这两人显然都已经哭过,眼睛还红肿着,抬眸看向萧珩的时候,更显得楚楚可怜和动人。
刘老夫人挑人显然也是用了心的,这两人样貌虽然谈不上多出类拔萃,但也算是可人儿,更重要的都是细皮嫩肉,一眼看去就知娇嫩。
秦婉淡淡一笑,朝萧珩道:“珩哥哥真是好福气。”
萧珩的脸顿时黑了,转眸看向萧宴道:“大哥就非得这般?”
萧宴一脸无辜:“我只是听父亲的命令行事,人是方管家领到我那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父亲的脾气,同你一般是吃软不吃硬的。听大哥一句劝,你先搬回去,也算是服了软,然后寻个借口将人送走,父亲定不会再多阻拦的。”
萧珩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道:“不若送给大哥如何?左右大哥院子里的丫鬟不少,多她们两个也不多。”
“二弟说笑了。”
萧宴淡淡道:“我院子里也只是些粗使的丫鬟,她们是祖母和父亲精心为你挑选的,我可不敢收。”
萧珩闻言顿时黑了脸,皱了眉头道:“那就哪来的送哪去。”
“我可不敢。”
萧宴开口道:“我只负责把人带到这儿来,可不负责将人送回去。父亲生你气,最多也就练你一顿,可若生我气,那是直接不理我的。所以,你自己的事儿还得自己解决,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看向秦婉道:“婉儿妹妹还有事么?”
秦婉闻言连忙摇头:“只是来看看而已,已经无事了,我同宴哥哥一道回去,顺便有个事儿想要同你说。”
萧宴微笑着点了点头:“婉儿妹妹请。”
秦婉抬脚出了门,萧宴跟在她身后,临出门时转头回眸看向萧珩,满目挑衅:“若二弟真不想要这两个丫鬟,不若将她们安排到你的别院去,一来也不算违背了父亲,二来也能眼不见心不烦。”
送去别院?
秦婉挑了挑眉。
那萧珩哪怕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毕竟办个事儿,也就半个时辰,什么时候挤不出来?
萧宴阴人可真有一套啊,但凡是个脑子不太清醒的,那必然要上当了。
但显然萧珩的脑子很清醒,他看着满目挑衅的萧宴,冷声开口道:“此事就不劳大哥操心了,我会给她们安排更好的去处。”
萧宴笑了笑:“那就好。”
说完,他收回目光抬脚朝秦婉走去:“婉儿妹妹,我们走吧。”
秦婉应了一声好,随着他一块朝前走去,可还没走两步,便听得里间萧珩冷声道:“文忠,将这二人送到主院去,就说我体谅父亲鳏夫多年,特意为他寻了两个通房。”
“侯府还是太冷清,还望父亲多多努力,争取能够老来得子,继续给侯府开枝散叶!”
文忠努力拉长了人中憋住笑,弯腰拱手道:“是。”
秦婉掩唇而笑,转眸看向萧宴低声道:“珩哥哥可真有意思,这招算不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