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中升,西卫红已经做好了一桌饭,两个头发湿漉漉的小魔星,在灶房烧了一会儿火。
这会儿头发已经干了。
此刻正围在韩云祈身边,听他讲部队里的故事。
“小叔小叔,那个全军大比武,得第一的兵王怎么不是你,白瞎了这大块头。”
听到热血的地方,狗蛋还不忘停下来讽刺一句小叔,小叔和他们家里的人都不一样。
爷爷奶奶都是那种瘦瘦的,长不胖,而且爷爷奶奶都不高。
他娘也是,长得像爷爷,清瘦不高,他爹倒是高,可和小叔也没关系啊。
据说奶奶曾经一度怀疑,小叔可能被调包了,可当时在镇医院生孩子的,那一天只有奶奶。
还是后来爷爷回忆起,他的太爷爷,就是小叔这个熊样,字面上的意思。
“那部队里人才济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第一不是小叔,多正常啊。”
韩云祈轻轻敲了敲小侄子的脑壳,小屁孩儿,还敢讽刺他。
“暑假马上过完了,作业都做了吗?”
“小叔,我真怀疑你以后得打光棍,就你这破嘴,怎么能找到媳妇。”
“哼,不和你聊天了,石头,快走,我们去房里看小人书。”
石头不想走,还想听小叔讲部队里的精彩生活,而且什么看小人书,不过是想让他帮着写作业罢了。
明明那些作业很简单,他不到一天就完成了,只有他哥天天拖天天拖,总有借口不写作业。
临近上学就让他帮忙。
“大哥,那些小人书我都看完了,我想跟小叔唠嗑唠嗑,你自己去看吧。”
狗蛋瞪了石头一眼,他不信石头不明白他的意思,哼,明明都是一个娘生的,还是双生子。
为什么智商不在一个水平线?
弟弟是学霸,他是学渣。
明明爹娘都聪明,读书的时候成绩也不错,那他这不聪明的脑袋究竟遗传了谁?
奶奶,爷爷,或者不曾见过面的他爹的娘家人。
“狗蛋,自己写作业去,别老让你弟弟代笔。”
“小叔,你怎么知道的。”狗蛋吃惊之下脱口而出,随后怀疑的眼神看向石头。
这可是他和弟弟两个人的秘密,没有人知道,连老师都被糊弄过去。
石头模仿他的那一手狗爬字,惟妙惟肖,还会模仿他爱错误的地方。
至今无一人发现。
“哥,你别这样看我,我可没有告诉过小叔,不对,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曾经也想过拯救他哥的学习,但拯救不了,他哥那是真不会,今天教,明天忘。
但神奇的是,每次考试都能踩着及格线,现在两人都是五年级了,已经是高小学生了。
小学是四二制,初小4年,高小两年。
“行了,是小叔猜的,诈一诈就出来了,你还真让你弟帮你写啊。”
狗蛋听了这话,苦着一张脸,小叔太奸诈了,但现在有求于人,不能怼小叔。
“小叔,你不会告诉我爹娘和爷爷奶奶吧?”
“除非……”韩云祈摸着下巴:“从今以后,你自己的作业自己写,还要用心学习,不能逃避。”
狗蛋听了这话,肩膀都拉松了下来,谁能明白,学习是真的克他啊!
老师教的东西,总只能学个似懂非懂,而且睡一觉就忘了。
唯一神奇的就是,考试的时候总会灵光一闪,这才能踩着及格线过。
“小叔,你这是为难我狗蛋啊!”
狗蛋哀嚎着做搞怪模样,让韩云祈和石头看得嘴角微挑,紧接着又一本正经的压下。
“咳咳……来,狗蛋,喝杯水。”端起水杯的时候,一颗启智丹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水里。
狗蛋狐疑的看向那杯水,没看到他现在正伤心吗,喝什么喝?
但看到小叔不容置疑的模样,还是不开心的端起那杯水,几口喝下。
这个也没加糖啊,一杯水有必要盯着他喝得一口不剩吗?
“行了,滚吧,去写作业。”
狗蛋蔫头耷脑的走了出去,来到他和石头的房间,他爷亲手做的长条书桌,上面的东西摆放得井然有序。
肯定不是他干的,都是石头干的。
石头虽然有很多和他一样的爱好,但也有不一样的,那就是见不得哪里乱糟糟。
认命的拿出老师布置的数学作业,看着才写了1/3的作业,无声的哀叹了一声。
可紧接着……
“咦……这题我会,老师曾经讲过。”就在狗蛋准备咬着笔头,跟这些数学题死磕的时候。
却发现这题他会,老师讲的他竟然记得,而且也不难啊。
为什么他之前会觉得很难,有一层迷雾一样,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接下来的解题思路?
“刷刷刷”一题接一题,狗蛋做得停不下来,老师讲的题,听得似懂非懂,过后还会忘。
现在不光都记得,以前的似懂非懂,现在都能明白了。
原来做题这么快乐,理解弟弟,成为弟弟。
以后再也不要让弟弟帮他做题了,把他的快乐都分走了。
“狗蛋,快出来吃饭。”韩云珊站在堂屋门口喊了一嗓子,转过身看向小弟。
“他真就乖乖写作业了?”
每次写作业就跟上刑场一样,现在居然这么听话,以前写作业,一会出来上厕所,一会出来喝水,没个消停的时候。
“的确在房里,是写作业还是看小人书就不知道了。”
韩云祈是知道的,神识扫过,大侄儿写作业写嗨了,从现在起,他家将不会有一个蠢人。
以前大侄儿被人忽悠得行差踏错步,而且和石头也渐行渐远,每次石头想靠近想帮忙。
狗蛋都会嘶声竭底,拿聪不聪明来说事儿,说他讨厌聪明人,说石头是来看他笑话。
姐姐姐夫承包了果园,办起了农家乐,对不聪明的狗蛋都会管得更多,但这一切在狗蛋看来,却是反的。
后来被人骗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石头倾尽所有找哥哥,却始终没找到。
可以说,原主的牺牲和狗蛋的失踪,是韩家永远的痛。
原主牺牲在20多岁,狗蛋同样失踪在20多岁。
“爹娘,爷奶,小叔,还有我亲爱的弟弟,哈哈哈……我怀疑我开窍了,我以前根本不是不聪明,是心没用在这上面,还没开窍。”
“我刚刚写作业,那真是下笔如有神,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我的作业做了一大半。”
“等会吃完饭,我再去把剩下的写完,还有好几天才开学,真期待啊!”
期待他变聪明之后,老师和同学会怎么看,哈哈哈……想着想着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没发烧啊,就你每次踩着及格线,勉强没留级的成绩,还下笔如有神,哪次写作业不像便秘似的。”
蒋文浩摸了摸大儿子的头,又摸了摸他自己的,大儿子小儿子在学习上是两个极端。
“爹,你干什么呢?我才没有发烧,我说的是真的。”
狗蛋推开他爹的手,坐到饭桌边,满脸的得瑟,不曾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