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随着大爷,来到了职工大院,职工大院和宿舍区相对。
不过一个是楼房,一个是平房。
个人有个人的选择,大爷家就是平房,带个小院,院子里稀稀拉拉,长着些矮壮的萝卜白菜,还有几个空置的架子。
和一个树叶掉光了的枣树。
这大爷身份不简单,虽然是平房,但能住这样的格局,可想而知。
进了屋子,里面很宽阔,3室1厅,还带厨房和洗手间,装修很朴素,却处处舒适。
“小伙子,你先坐,我儿子儿媳都去上班了,孙女在县医院那边工作,住那边的职工宿舍,不过隔三差五的会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的。”
“我老伴应该出门唠嗑去了,看这点也快回来了。”
“大爷还有两个孙子,都不住这里。”
老大爷边倒水,边自报家门,热情得不得了。
“大爷,您别忙活了,鱼在哪里,我这就为您露一手。”
“您能吃辣吧?”
大爷把水放到桌上,“先喝点热水,不急。”
“大爷最爱吃辣了,麻辣,香辣,酸辣我都爱,大爷年轻那会儿,趴雪地上,冻得受不了,班长偷偷塞给了我一截红辣椒。”
“大爷那是直接往口里炫,顿时觉得没那么冷了,从那以后,大爷就酷爱吃辣。”
老大爷说着说着,眼睛却没有了聚焦,这是想起了往事啊。
“唉,大爷跟你说这些干嘛,总之,大爷能吃辣,很能吃辣。”
作为一个广省的,他现在回去,在吃辣这方面能碾压90%的人
但回不去了,家里没人了,他也适应了这边。
“既然大爷这么能吃辣,那我就做一个川菜,水煮鱼片,鱼头就做个鱼头豆腐汤,综合综合!”
“好好好,这个好,水煮鱼片。”10年前班长有事经过这里,过来看他,就给他做了家乡的美食,水煮鱼片。
那味道,吃一次就忘不了。
口感嫩滑,麻辣浓郁,层次感丰富,油香四溢,自那一次,他就爱上了这道菜。
可后来,再也没吃到和班长做得一样的水煮鱼片了。
全都不正宗。
两人来到厨房,那口缸里,一条草鱼甩着尾巴悠闲自在的游着,一点都没有意识到,马上就要成为盘中餐。
林云祈勒了勒袖子,出手如闪电,在草鱼游上来的时候,立刻就钳住了它。
草鱼瞪着死鱼眼,甩着尾巴奋力的挣扎,但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恶魔的手掌。
“嗯,这鱼还挺有劲。”
大爷一直在旁边看着,刚刚露的那一手,他的期望就多了一分。
林云祈按住那条草鱼,右手稳稳的拿着菜刀,刀刃沿着脊骨滑了进去,一丝都不带犹豫的。
眨眼的功夫,两片净肉就被卸了下来,完整如书页。
大爷看得啧啧称奇。
快,太快了。
林云祈没停下来,把鱼肉放平,斜刀切入,手腕微沉,一片片薄薄的鱼肉就飞了出来。
薄厚均匀,边缘透光,中间带着一层薄薄的鱼红。
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均匀的落在砧板的另一边。
这一套炫技下来,大爷的期望值又高了好几分。
“老江,你在厨房里?”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就是轻缓的脚步声。
“老江,这小伙子是谁?”长得俊,身高目测有1米8了。
“老伴儿,你现在就回来了,怎么没多唠嗑唠嗑。”
大爷看了看手上的表,还差几分钟才到11点。
“不唠嗑了,没意思,翻来覆去就那几件新鲜事儿,一点都不知道开拓开拓。”
“你还没给我介绍这小伙子呢。”江大娘目露精光,意味深长的看了老伴一眼。
江大爷被看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放在心上,立刻开口高兴地介绍:
“老伴儿,这是过来应聘的小伙子,对了,叫啥来着?哦,我还没问呢?”
“小伙子,你叫啥?”
江大娘一脸无语的看向老伴儿,都把人带家里了,都上手做菜了,竟然还不知道名字。
“大爷,我姓林,名云祈,是胜利大队的。”
“对对对,林云祈,老伴儿,这小伙子叫林云祈,做菜的手艺那叫一个好啊。”
“说是从他太爷爷辈传过来的,他太爷爷可是在北平学艺回来的。”
“这小伙子据说得到了真传。”
“你是没看到他抓鱼杀鱼,整得跟魔术似的,你看看这鱼片,晶莹剔透,薄厚均匀。”
“我亲自验证,要是这小伙子过关了,儿子就不用愁了。”
江老太翻了个白眼,把老爷子扒拉到一边:“小伙子手艺不错,撒盐上浆,动作一气呵成。”
看来人年轻,但手艺还真如老头子所说一样。
不过据说听说,老头子是听谁说的?
“谢大娘夸奖,待会儿做好了,大娘好好的品尝品尝。”
林云祈做好了前置工作,洗了个手。
“小伙子,忙累了吧,真是辛苦你了,随大娘去堂屋歇歇。”
大爷看了看腌制的鱼片,嘴巴都咧到耳后根了,有班长那感觉了。
“大娘就喊你云祈,小伙子,小伙子,也怪生疏的。”
“你这刀功不错,大娘已经开始期待了,来来来,这是大娘买的花生瓜子,咱们说说话。”
林云祈也一脸热情的回话:“谢谢大娘,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对对,就不要客气,和大娘客气啥。”
“云祈啊,你家有几口人啊?”
“看你这样,你爹娘应该也很和善吧?”
“你今年多大,结婚了吗?”
林云祈咧开的嘴角一顿,怎么回事?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味儿?
他看了看坐到一边的大爷,眼里的询问,大爷心领神会。
“大爷,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相亲的。”
大爷挑挑眉:“认真回答,听着就行。”
林云祈坐直了身体,轻咳了两声:“大娘,我今年21岁,家里七口人,我爹娘很和善,我哥嫂也很热情,小侄子,小侄女是龙凤胎,非常可爱。”
“我前些天刚离了个婚。”
江大爷江大娘起初还听得好好的,特别是江大娘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最后一句把人砸懵了。
不是,离了个婚,啥意思?
你才21岁。
“云祈啊,能详细的说说吗?”
“不过你要是介意的话,这个八卦,大娘也不是非听不可。”
江大娘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能戳人痛处?
但她真的好奇。
江大娘有个爱好,看到年轻人就想牵红线做媒,孙女那边她无能为力,那是个犟种,非要吊死在那棵歪脖子树上。
但好不容易碰到一个长得人高马大,又俊俏的小伙子,心里已经扒拉出了好几个能干漂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