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从公社走出来,已经是前夫和前妻的关系了。
“林云祈,我为之前说的话向你道歉,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离婚。”
“你能理解我的吧。”
“其实……其实你也还好,比很多男人都强,我大哥……连10分钟都没有,你那是什么眼神,以为我说谎?”
“这可是我大嫂亲口说的。”
两人并排走着,公社离胜利大队不远,走路也才20来分钟。
“我知道,以后就当个陌生人吧,不要再给我说这些,你的所有操作我不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离了也好,你吃了秤砣铁了心,我要是不离,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两家都会受到影响。”
“不过回去必须写那一份证明。”
林云祈神情淡漠,目光悠悠的看向远方,那里大山延绵,山峰在云雾里若隐若现。
他们这里属于不南不北,既有北方的冷,也有南方的热。
既有平原,也有连绵不绝的大山。
“林云祈,你来真的,我怎么可能后悔,你以后就看着我过好日子吧。”
“签了也好,不过是双向的,我也怕你最后死皮赖脸的找上我。”
陈春梅呵呵冷笑一声,作为一个带着记忆重生的人,她比别人多了很多选择。
走的永远是最正确的那一条路。
等两人回到大队,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去公社办离婚的消息。
这一路上陈春梅可没避着,别人问她去公社干什么,她都实话实说。
生怕消息传得不够广,生怕别人不知道。
“你这臭丫头,爹娘说啥你都不愿意听,当初不让你结,你非要结,现在不让你离,你非要离。”
“我看你是死了心,非要跟爹娘作对。”
陈春梅的娘早早地就等在大队部门口,两人回来必须经过这里。
她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看向林云祈爹娘的目光带着愧疚。
但这愧疚也就一丢丢。
在剧情里,她孙子孙女骂林小贝,林小宝,也就是原主的小侄子小侄女的时候。
她同样没有阻止,而且那瞧不起的眼神更甚。
“幺儿啊,离了也好,你们这段日子吵吵闹闹,家都不成家。”
“走,跟爹娘回去,你大嫂都做好了饭,就等着你回家。”
林老太不看陈家母女那边,心疼的摸了摸儿子的脸,嘴里无一丝责怪。
林老头敲了敲烟杆子,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酝酿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安慰,就被儿子打断了。
“爹娘,还有点事,等一会儿。”
林云祈轻声对林老头林老太说了一句,这才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陈春梅:“走吧,去大队办公室,找大队长拿纸和笔。”
陈春梅翻了个白眼:“娘,你去把爹喊来,去大队部有事。”
王桂花瞪了女儿一眼:“都离了,还有啥事儿。”
“娘,让你去就去,问什么问?”面对陈春梅的呛声,王桂花嘟囔了两句,还是快步地往家走。
还好他们家离大队部很近。
不然一来一回,可折腾死她这个小脚了。
王桂花家里也是普通的农民,但架不住她有一个混账的哥哥。
那哥哥听说想要成为某个地主的妾必须裹小脚,因为地主喜欢小脚。
为了攀上这个关系,不光强制让她裹脚,她哥还苦心经营,终于搭上了关系。
只是最后她也没成为地主的小妾。
因为……她逃了。
最后被陈老头所救,在外面成了家,又因为外面兵荒马乱,回了陈家村。
“你们确定要这样写?”大队支书陈田福直觉得脸都丢完了,老陈家怎么会出这样一个姑娘?
这年头离婚谁家好看了?
他们是劝也劝了,思想工作也做了,但都抵不住陈春梅要离婚的决心。
现在还要写这玩意儿。
什么后悔怕对方缠上?以后嫁人都是二婚了,能过得多好。
“叔,你怎么也磨磨唧唧,和大队长一样,我就要这样写,必须这样写,我以后那是要过好日子的,可不能让某些人沾了边。”
“一样!”简单明了的两个字,却带着无尽的寒。
陈春梅撇了撇嘴,还是对她太爱了,一个离婚就刺激成了这样。
但她该补偿的也补偿了。
私房钱给了,小家公用的钱里面还有她的彩礼钱。
当初她要死要活要嫁,连彩礼都不要,但林家最后还是出了彩礼。
爹娘把彩礼都给了她。
这两年多来,林云祈拼命的干活,每天都是10工分。
而且闲下来还会去山上下套子,留下够吃的肉,其他的都换了钱。
这张证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诞生了,双方父母都签了字,大队长和大队支书也留了名。
一式三份,一人一份,大队留案一份。
一切都按这两人的要求办了。
这场风波才散开。
林云祈把这纸证明放好,和爹娘一起回家了。
林家是个典型的农村三合院,堂屋对着院门,位于正中,连着它的一边是林老头林老太的卧室,一边是储藏室。
堂屋后门处是厨房。
左右两侧是东西厢房,兄弟俩一人一边。
“小弟,回来了。”大嫂的手湿漉漉的,在衣摆处擦了擦,“我们回来就听到你们去离婚的消息。”
“这婚真离了?”
林云祈点点头往里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堂屋。
堂屋中间挂着中堂画,摆着长长的神前条桌。
比条桌低一点的是一个八仙桌,桌上有个暖水壶,还有一个陶瓷杯。
林大哥看他进来,立刻给他倒了一杯水。
“先喝杯水去寒!”
“大哥,别忙活了,大嫂,离了,不光离了婚,我们还签了一张互不打扰的声明。”
“不管以后过得多好,都不能扒上对方。”
林大嫂皱了皱眉:“她这是觉得离了小弟后会过得很好啰。”
“不,大嫂,是我觉得离了她,我会过得很好,这才提出要写这份声明。”
林老太坐到一边,瞅了瞅两个儿子和儿媳妇,脸上并无多少忧愁。
就凭她儿子这么勤快,长得还俊,还怕找不到媳妇。
原身的长相是那种硬汉型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很好看。
和林老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老头哪怕现在老了,那也是胜利大队长得最好看的老头子。
陈春梅要死要活的嫁,不就是看中了原主这张脸吗?
只是被后面的日子磨平了角。
重生之后,想换种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