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音挣扎的看着这一切,双手用力的拉扯着三皇子扣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
“殿下……”柳惜音带着茫然不解和惊惧,瞳孔微微放大。
“殿下,我是惜儿啊……你说过你喜欢我,松手啊……我快不能呼吸了!”
柳惜音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最后瞟向三皇子的那一眼。
她竟然从三皇子眼睛里看到了挣扎,随后三皇子的手一下松一下紧。
三皇子也在进行着天人交加的拉力,不想的,他不想的,这是他喜欢的女人,一眼就看上的女人。
怎么能伤害她呢?
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一个声音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呵护她,保护她,另一个声音说,喜欢她就要骨血相融。
杀了她,烧了她,化水喝了她!
不,不,不。
三皇子猛地清醒,松开手,向后退了好几步,大口喘息。
“咦……竟然挣脱开来了,虽然我只是随手干扰,但这里可是无灵世界。”
“难道是主角和皇室光环叠加了?”
天上一片晴空无云,这样也好。
这一刻,他有点理解猫抓到老鼠为什么不吃,而要玩死之后再吃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后顾之忧。
“咳咳……咳咳咳咳……。”柳惜音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
整个人也从凳子上跌坐下来。
“娘,您别过去,继续看吧!”反正被侍卫围起来了。
“祈儿,那是你表妹,三皇子真是岂有此理。”
这不是打他们侯府的脸吗?
“娘啊,什么表妹不表妹的,这是想把我侯府拉入深渊的恶鬼。”
“娘,你可清醒一点,柳惜音要是和三皇子在一起了,这就是出了内贼。”
“到时候侯府站不站队,在老皇帝眼里都一样了。”
侯夫人冷静了下来,虽然心疼这个侄女,但她更看重的是侯府和自己的儿子。
何况,侄女之前说的话和所行所为,又何曾把侯府放在心里。
把她这个姨母放在心里。
怕是生恨了。
“唉……”侯夫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之后,对柳惜音已经无了那层滤镜。
“惜儿……我……我不想的。”
三皇子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目光从不可置信,到坦然接受。
随后看向柳惜音:“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亲手了结了第1个喜欢上的人。
“我,我差点杀了你。”三皇子攥紧自己的手:“可我不想杀你!”
他缓缓蹲下身,与柳惜音平视,周围的众人都被这一幕搞懵了。
这就是相爱相杀吗?
“我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但我向你保证——”
紧接着一字一顿继续道:“我保证以后不会伤你分毫,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他能克服,能挣脱,他不许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柳惜音抽泣的抬头,撞见三皇子那双深情后怕的眼里。
若换做之前,她可能会欣喜的扑入三皇子怀里,但现在她有些踌躇。
可要她放弃,她又不甘心。
她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已被三皇子逼上了绝路,在这众目睽睽下,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三皇子也许喜欢她,但这个喜欢和他与生俱来的行事方式,并不在一条线上。
他按他的方式所行所做。
他觉得他是皇子,是世间最强的几个人之一,行事无所顾忌。
或者……不,没有或者。
“三皇子殿下,你以后真的不会再这样吗?我……我害怕!”
“我怕我闭上眼睛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天家血脉,皇位有力的竞争者,再危险再难,她也得啃下这块骨头。
以后就能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殓下眼里的害怕,伸出白皙的小手,抓住三皇子的袖子。
像一只受惊的小兔,看得三皇子心更软了,也更愧疚更自责了。
爱情来得莫名其妙,不讲道理。
从一场算计到一见倾心,也就一张脸的事儿。
“相信我,惜儿。”三皇子扶起柳惜音,缓缓离开,在路过侯夫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脚步。
“柳姑娘我就带走了,想告本殿下的状,尽管去告,本殿下都接着。”
侯夫人重重的哼了一声,之前不想争,现在是不争也要争。
相比于其他皇子上位,还是作为外甥的12皇子上位,侯府才能更安全。
萧云祈笑了笑,一缕看不见的光,落在了三皇子的灵魂上。
相爱相杀,虐恋情深,同归于尽才是你们的剧本啊。
这里发生的一切,并没影响到广场中心的和尚,经照样念,法会也还在进行。
“这三皇子也太嚣张了,难道真有爱情这玩意儿?”一个御史的夫人不解的说道。
“这些小年轻啊,爱情能抵什么。”又是一个经验深厚的夫人喃喃自语。
“祈儿,法会我们不看了,回去吧,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爹,娘要去皇宫一趟。”
“先皇御赐的金书铁卷,是时候出来透透气了。”
“有我们镇北侯府在,三皇子第1个出局。”
侯夫人余气未消,以前是个普通人,她也就不硬气了,毕竟没有资本。
现在她可是镇北侯府的当家主母,先皇御赐的超品夫人,男人更是手握几万边军。
她怕什么?
“夫君,娘可真硬气。”
“不过表妹行事一点都不顾及侯府,辜负了侯府的养育之恩。”
马车一路向京城驶去。
陆锦瑟掀开窗帘,看向最远处的那一辆马车,那里面是三皇子和柳惜音。
“夫人,柳惜音这人啊,对她好的时候,一切很好,但凡有一件不如她意,对她不好了,那以前的好也全部作废。”
“这一次的不如意,会让她恨到底,并千方百计的要报复回去。”
“你看着吧,哪怕做不成正妃, 她也会抱上三皇子这条金大腿。”
“并且会把她当不了正妃这个锅,扣在我们侯府头上,会恨我娘,会恨我,会恨整个侯府。”
“以后要防着她一点,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萧云祈靠在窗边,目光发寒。
在原主那个剧情里就是这样,对侯府只有利用,对原主和原主的娘也是利用彻底。
“夫君放心,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