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县城孙家。
顾秋葵呆呆的看着手上还在滴血的杀猪刀,眼睛呆愣的看向卧室门口。
那个满脸扭曲,死不瞑目的小身影,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四肢更是不规则的扭曲着。
仿佛死前经历了什么大恐怖大痛苦!
在离卧室门口不远处的另外一处房门口,两个苍老的身影在地上攀爬,带出一条条血痕。
可是快到门口的时候,却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在她的旁边不远处,孙屠夫睁着大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某个方向,正是顾秋葵所在的位置。
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他没想到那个柔弱的女人竟然会这么激烈的反抗。
更是一刀捅进了他的喉咙里。
死亡来得猝不及防,他非常不甘心,是的,不甘心,并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
就在这个晚上,就在他高高兴兴喝酒吃肉的时候,一股恶臭味传来。
原来是一直遭受精神折磨和肉体折磨的傻子孙明,不小心拉了。
这一下就像一丝火苗掉进了火药桶里,孙屠夫当时就暴了。
“小畜生,明明知道老子在吃饭,还故意当着老子的面拉屎,我看你就是故意找歪,故意找打。”
“故意不把我这个老子放在眼里。”
说完就眼睛猩红一片的就冲了过去,随手拿起顾秋葵平时用来洗衣服的棒槌,用力的挥舞了过去,一下又一下。
仿佛听不到对方的求饶声。
而听到动静的孙老头、孙老太,不顾身体的状况,从床上翻了下来,摔在地上,向门外爬去,想要救孙子。
孙老太的腿完全废了,已经流脓胞浆了,不光疼痛日日缠绕,再加上没有得到好的照顾,整个人老得就像行将就木一样。
孙老头更甚,孙老太的腿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还可以照顾照顾他,等孙老太照顾不了他的时候,儿媳妇也指望不上。
两人就这样痛苦而麻木的熬着日子。
直到孙子这声不似人的尖叫声传来,两人心都凉了,不顾一切的向外爬。
“儿啊……快住手!快住手!”
“要打就打我们,打你媳妇,别动明明。”
孙屠夫恍然未闻,又继续打了好几下,这才瞪着猩红的眸子看向快爬出来的孙老头,孙老太。
怒气盘旋在脑袋里,怒火更是往上继续升腾了几分,他提着染血的棒子,一步一步的走向孙老头,孙老太。
“打他几下,你们还舍不得了,怎么?你们觉得他当着我的面拉屎是对的?”
“他挑衅我,你们看不到,你们只看到我教训他。”
“子不教父之过,爹你从小也是这样教我的,你能打我,我还不能打他了?”
“不都是当老子的吗?”
“看来你们这两个老东西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就是欠教训,必须狠狠的教训。”
孙屠夫笑得渗人,顾秋葵远远躲在一边,手里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把空置在家的杀猪刀。
“死,都死吧,这样一个家就不应该存在,彻底毁灭吧。”
她动了动右腿,这个腿半个月之前被打得骨折了,没钱看,没人管,娘家爹妈来过一次。
劝说她忍着,男人不都这样的,还说什么床头打架床尾和,以后有孩子就好了。
男人都这样,不,她前夫就不这样。
还有孩子,想到莫名提前半个月到来的例假,顾秋葵发出嗤嗤的低笑声。
“死吧,都死了好。”
千方百计想要摆脱的,却是现在最想得到的,而满心欢喜得到的,却是现在最想毁灭的。
“啊——”孙老头,孙老太那惨烈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破屋顶。
屋外的邻里邻居万分着急,却也不敢闯门,毕竟谁也挨不住孙屠夫那一斧子。
“不是让骑自行车去的吗?怎么公安还没来?”
“我们这一块和公安局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要不直接撞门进去吧。”
“你去撞门?”
“我才不去,那孙屠夫这几个月来越发凶残,比得了疯狗病的狗还疯。”
“上次我就劝了两句,他就提刀威胁,那刀寒光闪闪,吓得我赶紧跑回家躲了起来。”
“是啊,这一家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像被恶鬼附身一样。”
“嘘……这话可不兴说,小心被得了红眼病的人举报了,什么恶鬼附身,他孙屠夫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只是以前装的好。”
“对,就是这样!”
一声一声的惨叫声,听得众人头皮发麻,但无一人敢上前。
枪打出头鸟,谁也不想因为这个事送了命。
此刻屋里血流了一地,孙屠夫看都不看孙老头、孙老太一眼,反而向着顾青葵走来。
孙老头,孙老太额头上碗口大的洞,咕噜咕噜的向外冒着血。
嘴里发出呵呵嚯嚯的声音。
眼睛也越睁越大,但仍然在往外爬,只是动作微乎其微。
卧室门口的傻子孙明,扭曲的四肢彻底的无一丝动弹了。
“臭女人,一切都是因为你,你一嫁进来,所有人都变了,一个个的变得跟我作对。”
“做父母的没有父母样,做儿子的没有儿子样,他们一个个的被你笼络了。”
“说,你是不是下一步目标就是弄死我。”
“呵呵,想弄死老子,老子先弄死你。”
要是苏云祈在这里看到这一切,一定会很满意这个效果。
恶人还需恶人磨,全员恶人,活着干嘛,免得害人。
这个定向狂暴丹,放大了孙屠夫对一家人的恶意,放大了他心里的暴躁因子。
就像心里被关着的恶魔出笼了。
“我不是,我没有,呜呜呜……放过我,你看那边,看明明,他不动了,是不是死了?”
顾秋葵边卖惨,边想转移注意力。
可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疯了。
“死了就死了,不过一个傻子,活着只会给我丢脸,死了也干净。”
“老子还年轻,想要孩子,以后还会有。”
说到孩子孙屠夫的眼神更狠戾了:“你这贱人嫁进来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怀过孕,果然是个灾星。”
“说,是不是你把我儿子克没了。”
孙屠夫自说自话,并不等顾秋葵回答,就一棒子夯了上去。
顾秋葵把头一偏,那一棒子狠狠的砸在了她的肩上。
但她握着刀的手还是很稳,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呵,还挺硬气,竟然能忍住不惨叫,好好好,看来还是老子下手太轻了。”
孙屠夫边说边蹲了下来,用棒槌挑起顾秋葵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起地上的瓷片。
一脸狰狞的看向顾秋葵的太阳穴。
不知道人的太阳穴和猪的太阳穴在不在一个位置。
孙屠夫舔了舔嘴角,那只拿着瓷片的手高高举起,闪电般的向顾秋葵刺去。
可就在于这一刻,就在孙屠夫快要笑出来的时候,尖锐的杀猪刀捅进了孙屠夫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