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这话倒是说得漂亮,但很可惜,我一句都不能理解,一句都不可能认同,我的两个女儿,我会好好教养。”
“不会让她们在苦水里泡大之后,去了婆家继续泡在苦水里。”
“妹妹春杏,她很能干,很好,但这是她自己优秀,这不是你们给她吃不完苦的借口。”
苏春杏小学都没毕业,就辍学在家务农,和原主一样,吃苦,肯干,还要受家里最低的待遇。
而苏春杏能读小学,那也是队里做的思想工作,这苏家老两口,可是一点都不想让苏春杏上学。
“老二,你不要软硬不吃,爹,讲什么计划,讲什么策略,直接打,打到他交出钱为止。”
“真是,还能翻了天!”
苏老三受不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干。
苏老头沉默,苏老太叹息了一声,刚想劝两句老头子,都是一家人,都是亲生的。
但刚准备开口,就被老大打断了。
“娘,老二都无法无天了,他成了废物,又不是我们造成的,凭什么我们得受着,你别太偏心,你也别劝俺爹。”
“老二,你顶撞爹娘,活该被教训,哥哥就让你长长记性,什么叫长兄如父。”
苏云祈冷笑一声:“乖,你们端着碗到外面吃去,爹和你们大伯三叔爷爷奶奶有些事要谈。”
苏招娣端起碗,拉起妹妹,“爸爸,我去喊大队长爷爷。”
苏云祈摇摇头:“小妹,带她们出去,相信二哥,再说了,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而且……如果让我受伤,那去医院住院,花的也是他们的钱,他们会心疼,所以不会对我怎么样。”
先把妹妹和两个女儿忽悠出去再说。
苏春杏担忧之后,还是带着两个小侄女出去了,看着关上的堂屋大门,她温声对两个小侄女说道:“你们在台阶这里坐着,姑姑去喊大队长,乖,你们不要进去,免得受伤了!”
“姑姑,我们听话,你快去,我们不想爸爸再受伤。”
苏春杏点了点头,侧耳听了听堂屋的动静,只听到她爹的低吼和她三哥的尖叫。
心里顿时急得不行,冲出了院子,直奔大队长家。
此刻的堂屋里,苏家老三苏云洲的尖叫声都快掀破屋顶了。
苏家老大也心肝颤颤,苏家两个儿媳妇更是缩在一边,她们的儿子也被她们紧紧抱在怀里。
那熟悉的菜刀,什么时候到了二弟(二哥)的手上?
“老二,你冷静一点,你那刀是我昨天才磨过的,离爹的脖子稍微远一点点,我们有话好好说。”
苏老大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说:“老二,你还有两个女儿,可不能犯错。”
“这可是咱的亲爹,要是真的被你抹了脖子,那公安抓到绝对把你枪毙。”
“大哥,不是你说长兄如父吗?我是帮你啊,毕竟爹不死,你怎么能长兄如父呢。”
“爹,您说是不是。”
苏老头憋着一张通红的脸,很想抓住那个医生的脖子大骂,这就是你说的体弱。
速度比以前还快,力量也一点不弱,这医生怕是瞎了吧。
这打了什么针?吃了什么药?竟有这样的效果。
“老二,你大哥三弟做得是不对,明知道你身体不好,还想教训你,你放开爹,爹会狠狠的教训他们。”
“以后你娘分饭也会公平,不会让你女儿和苏春杏那丫头饿肚子。”
苏老太也满脸是泪的在旁边帮腔:“老二啊,你清醒清醒,你手上那个是你爹,你可不能做出这样畜生不如的事,爹娘承认,以前是忽视了你,让你干得最多,吃得最少。”
“但我们真的是为你好,你从小就老实听话,懂事孝顺,我们也是为了锻炼你,让你变得更能干,以后好娶媳妇。”
“真的,爹娘最看好你了,正是因为看好你,才会对你严厉要求,你一定能理解我们的,对吧!”
冰冷的刀锋贴着苏老头的脖颈,让苏老头浑身鸡皮疙瘩直起,该死的老大,说什么长兄如父。
书都没读明白,就在这里炫成语,被抓住漏洞了吧?
还有老大媳妇老三媳妇,切完菜,刀也不知道藏好,也不知道老二什么时候把刀揣身上的。
“真的吗?爹娘最看重我?既然最看重我,就得说到做到。”
“先给我拿点钱票用用,我想去国营饭店吃饭,听大牛那小子说,那里的红烧肉老好吃了,我也想去尝尝。”
苏老太肉疼不已,但看到老头子打摆的双腿,硬着头皮询问。
“老头子,你看老二说的,要不给点钱票,让他吃顿好的,正好补补身体。”
“老婆子,快快快,快去拿钱票。”老头子一秒都不敢犹豫,心疼又怎么样?他能感觉到老二真的敢割他脖子。
被打破了头,生一场病,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激进了,像鬼上身似的。
呸呸呸,怎么可能鬼上身,要是鬼上身,能对两个赔钱货那么好,还能记挂着苏春杏那个死丫头。
苏老太从堂屋另一边进了他们老两口的房间,一会儿就拿着钱票出来了。
“老二,给你,吃红烧肉去。”苏老太把钱和票一把塞进苏云祈的口袋里。
看得苏老大和苏老三眼热不已。
红烧肉啊,家里也有大半年没吃肉了,更别提国营饭店的大师傅烧的,那红烧肉的滋味肯定老好了。
苏云祈把刀拿开,拍了拍苏老头的脸,冰冷的铁刀,让苏老头浑身泛起凉意。
“我看出来了,爹娘,你们果然更看重我,以前可以严厉,现在我的身体都这破样了,你们可要换一种为我好的方法。”
“要不然我哪天一个不开心,带着一家人去了黄泉路,比如睡觉的时候,你们被我抹了脖子,比如弄点老鼠药,一家人全玩完。”
苏云祈笑得森冷,所有人看到这笑容,都机灵灵的打了个冷战。
果然,人遭逢大变,要不就疯掉,要不就在疯的边缘。
“会的会的,爹娘最宠你,你就看着吧,老大,老三,你们听到没有?以后要对老二好。”
“他‘身虚体弱’,现在正是需要我们全家保护的时候,谁都别给我掉链子。”
苏老头苏老太赶紧表态,想到在睡梦中被抹了脖子或者吃了老鼠药一家人全玩完,就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冒。
老二这个狗东西不惜命,他们可都惜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