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京也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怕,要回城了,只要忍过这三五个月,他的前途一片光明。
“大队长,在大队里的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的照顾了,我记在心里,以后一定会好好感谢。”
大队长眉头一挑,小伙子,你那没藏好的眼神,可看不出来是会感激人的。
还好听了沈云祈的话。
原来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去青石农场的,现在又犯了事儿,一报上去,上面就同意了。
把这几个祸害送走,能不能回城,也看他们的运气了。
有朋友就有对手,不然怎么会下放呢?
“都别说了,以后不报复我们就行,赶紧收拾收拾,青石农场的人已经过来接了。”
傅京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傅老爷子也面色阴沉,深深的看了大队长一眼,仿佛要把这个面孔记在心里。
“傅明城,你也别这样看我,不然你们回程之路,我要是忍不住做了点什么,那就不好了。”
“老子在部队当了10多年的兵,人脉还是有一些的,劝你老实点,不要有小心思。”
“大队长说笑了,我们只有感激的份,这就收拾东西,不让青石农场来接的人久等。”
傅京和他爷爷对视一眼,看来沈家大队不简单。
“知道就好,我们大队风气淳朴,但遇到事也能拧成一股绳,在外面当兵和当兵回来的可不止我一个。”
又威震了一番,大队长才背着手离开。
呵呵,还副司令……大队长给老战友打电话摸了一番,回城的事情有变化,想报复他们沈家村,连门都没有。
好像一切从沈云祈代替原身活下去就不一样了,一切就都变了。
连板上钉钉的回城都出现了变故。
看来女主的光环和好运气被消磨了不少,难怪那些大能最讨厌的就是变数,只有变数才能影响定数。
沈云祈站在村口的大樟树下,看着沈福满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
“祸害终于送走了,恋爱脑是灾难,但恋爱脑也要有恋的基础,而沈福满对傅京的迷恋来源于他的脸和手。”
“基础被毁了,大力气也没有了,运气也下降了,城也回不了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像怨偶一样,在青石农场能坚持多久。”
沈云祈的喃喃自语,没有人听到,他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回村。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已经进入冬日,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生活是平淡的,但人们的精神是高昂的,而沈云祈也适应了这个时代,适应了厂里的生活。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自行车铃声调皮的响了起来,村口玩闹的几个小孩听到了,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率先开口:“云祈叔叔,我有听你的话,捡了好多好多柴火放你家里了。”
另一个扎着两个啾啾的小姑娘紧随其后:“云祈哥哥,还有我,还有我,而且我们也没有进山里,就在山脚旁边的那个树林里捡柴哦。”
其余的小孩也七嘴八舌的加入其中。
“你们可真棒,我最喜欢听话的小孩了,来,给你们糖吃,这是答应你们的,我可不食言。”
沈云祈停下车子,从斜挎包里抓出一把糖,一人给了五颗。
“谢谢云起祈哥哥(叔叔),我们明天还给你家送柴。”
大丫嘴里嚼着糖,觉得她好幸福好幸福,把平时玩耍的时间用于捡柴,就可以得到报酬。
就像爹娘努力种田,就可以收获很多粮食。
她可以凭自己获得报酬,可以努力学习,得到学校的奖励,看到弟弟妹妹收到她给的礼物,脸上洋溢的快乐笑容。
大丫只觉得日子怎么会这么美呢?
她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糖装好,还拍了拍口袋,一颗给爹,一颗给娘,一颗给妹妹,一颗给弟弟。
让他们也都变得幸福。
“好了,都快回家吧,外面冷。”
几个孩子帮着他家捡柴换取糖的事情,他们家里人都知。
也没人觉得不好,反而还觉得不就是捡点柴吗?却能得到这么好的糖,都觉得占了便宜。
还让孩子多捡点。
沈家村的风气真的很好,不管男孩女孩,都读过几年书,甚至成绩好的想继续读下去,大队里还会帮着扶持一点。
“小祈,回来了,今天你叔爷家给送来了一些羊肉,我用白萝卜熬了一下午,你闻闻,是不是很香。”
“冬天到了,就得吃点好的,滋补滋补,羊肉煨白萝卜正好!”
沈云祈停好车,这辆车是他工作一个月之后买的,沈老爷子也知道了,他经常利用从山里得到的野味,在外面换钱的事。
不过因为亲眼见证了,野兔是怎么往他孙子身上撞,野鸡是怎么飞到他孙子怀里的,野猪是怎么在他孙子面前死不瞑目的!
所以,对他孙子有买车的钱和票,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沈云祈只能感叹一句,丹药真是千奇百怪,各有各的用法,也非常的好用。
糊弄住了沈老爷子,以后上山打到的野味,那就是凭他的“真本事。”
大力丹吃了,就是他的。
怎么就不是真本事呢?
“爷爷,我给您买了一双鹿皮靴,您待会儿试一试。”
“对了,还有这件狼皮的内衬,到时气温再降几度,穿上正好。”
“还有麦乳精,您要记得喝,您可得养好身体。”
沈云祈打开包裹,一件一件的往外拿,沈老爷子坐在旁边,满脸笑意。
这样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不止一幅。
这孩子有点钱,就都用在了他身上,村里谁不羡慕他。
老了老了,还有这运道。
老沈家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也不是没想过缓和关系,但每次都被沈云祈给挤兑得再丢一次脸。
连沈老头都有点摆烂了。
一个非常在乎脸皮的人,现在也不在乎脸皮了。
一次次锲而不舍,又一次次扫兴而归,沈云祈把他们当乐子看。
祖孙两个吃完饭之后,就各自回屋,冬天到了,天黑得早,炕烧得暖暖的,正适合躺着。
此刻在村尾的一户人家,温馨的小屋里,躺在床上的女孩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熟悉的一切。
她爹给她打的梳妆台,花费了心思,做了一点镂空的设计,她娘给她做的被套,上面绣了她喜欢的喇叭花。
还有哥哥寄回来的衣服,正静静的挂在床头。
“我回来了,我重生了,呜呜呜……沈福满,傅京,你们给我等着。”
“哈哈哈,真是可笑,我竟然是生活在一本小说里,还是炮灰女配。”
“写这本小说的作者三观不正,一个杀人凶手竟然能成为女主,而一个包庇杀人凶手的人,竟然能成为男主。”
“可笑,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