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众人还是没有看到后续的热闹,被沈大河兄弟三个以及几个柱子赶了出去。
沈云祈扶着老爷子走在最后。
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小满啊,以后可不能喊我四哥了,以前就算了,以后我可不认!”
“知道要喊什么吗,不知道就问你爷去!”
“还有,以前对你的好,就当是喂狗了,你要是以后再在我面前蹦哒,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是不能教你重新做人!”
“哟,感动得眼眶通红了,这都是小事,感谢就不用了!”
沈老爷子脸上布满笑容,偏头看了看大孙子,“铁牛啊,孩子就得好好教,老祖宗传下的美德也不能忘。”
沈铁牛笑得难看,但还不得不笑。
“太叔公,您说的话我记住了,我以后会好好教的,让大家看笑话了,是我老沈家的不对。”
“这件事情,还请您和族里说说,沈福满到底是我们沈家河大队的闺女,都请口下留德,我们小满以后有大造化。”
大造化这三个字,他说得再不如以前自信了。
但投入的成本太大,这是唯一的一根稻草,必须牢牢抓住。
沈老爷子没有回话,被沈云祈扶着,一步步稳稳的出了院子。
沈老头把院门一关,阴沉的目光看向沈福满……唇边的油。
这是吃饱了回来了。
那白眼狼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是对的。
这么多年下来,他真的是没吃到过这个孙女打的一只鸡一只兔。
倒是便宜了外人。
“小满,现在只剩家里人了,别死咬着不承认,不是你拿的,能是谁?”
“我放钱的位置,全家就你一个知道。”
“我对你是多么的信任,多么的看重,你就是这样对爷爷的?”
沈老太的目光也冷了下来,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这哪是福星,这是灾星吧。
沈福满跺了跺脚,顶着一家人不信任的目光,憋屈极了。
“哎呀,爷爷,奶奶,爹娘,大伯母,二伯母,你们怎么就是不相信呢?我真没拿。”
“你们要是因为我给傅京和他爷爷打肉吃而生气,那我今天就对你们承诺,以后野鸡野兔也有你们的份。”
眼看沈家众人的目光,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她顿时也更气了。
“我都这样了,你们还生气,那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老婆子,鸡毛掸子给我拿过来,是我的错,我就改!”
沈老太给二儿子使了个眼色。
沈大江立刻把鸡毛掸子递到了沈老头的手上。
老头子拿起鸡毛掸子,对着沈福满就冲了过去,然后啪的一声。
沈福满一声惊叫,跳了起来。
“爷爷,您来真的,还想不想我以后带着沈家过好日子了?”
“这一下就算了,您再打,以后我过好日子绝对不带你们。”
沈老头举着鸡毛掸子的手迟疑了一下,但又立刻挥舞得虎虎生风。
沈家所有人,也抱着手臂看热闹,这再也不是他们最亲爱的侄女,最亲爱的姐姐妹妹。
而是刨了沈家根的刽子手。
那么多的钱,可都是留着几个柱子娶媳妇的,这以后可怎么办啊?
沈福满被打急了,抓到挥来的鸡毛掸子狠狠掰断。
随后丢在地上。
“您别逼我动手啊,您是知道我力气的,要是有个好歹,您可没有沈云祈年轻的好身板,到时候一命呜呼了,可享不到以后的福。”
“你……你……呸……屁的大造化,老头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个灾星。”
“以前沈家没有出闺女,日子过得平平淡淡,但也延续了下来,这有了你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沈云祈才是福星,以前有福星压着你这个灾星,我们家里没发生不好的事,现在一切都完了。”
“你不是喜欢你那个对象吗,滚滚滚,和他一起住牛棚去。”
“老三媳妇儿,给她收拾两身衣服,赶出去。”
董大梅虽然对女儿冷了心,但也不至于把女儿赶去住牛棚。
这会倒是想帮着说两句软话,但看着公公婆婆漆黑的脸色,嘴唇蠕动了两下,把想说的话最终咽了进去。
沈福满倒是挺硬气。
“去就去,以后你们别想占我一点便宜,实话告诉你们,最快三个月,最多半年,我就能和傅哥哥一起回京城。”
“傅哥哥的爷爷也能官复原职,那可是司令员,哼!”
“以后可别后悔!”
说完也不等她妈拿衣服,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她有这身力气,到时候打了野鸡野兔,让傅哥哥去黑市卖。
钱不就来了。
竟然污蔑她偷钱,不就是因为她和牛棚的人混在一起,怕连累沈家吗?
这就像课文里的壁虎断尾一样。
沈老头:“站住,你说的是真的?”
沈福满转过身:“真不真的也和你们没关系,不光污蔑我,还打我,还没人护着我,全部都是白眼狼,枉我对你们那么好!”
说完骄傲的甩了甩辫子,雄气昂昂的离开了沈家。
沈老头心里这会儿的滋味简直是难言。
“爹,你说你干嘛要打她。”
“这个钱被她拿了就拿了,可能是运作关系,现在看来有效果,没听她说,最快三个月,最迟半年就能去京城吗?”
“那可是司令员,现在可好,啥都没了!”
沈大河心里不快,说话也不顾及老头了。
沈大江,沈大海两兄弟,也很赞同大哥的话。
“爹,小满不承认,肯定是她对象让这样的,要是说出来坏了回城的事也不好。”
“您总觉得自己是聪明人,可您看看您现在办的事儿,我们在小满身上投入的多少,眼看曙光将近,却满盘皆输!”
至于沈老头说的,过继出去的白眼狼是福星,他们是不相信的。
眼看沈福满就要一飞冲天,大造化三个字的含金量不停上升。
连沈老头都想推翻他之前说的话了。
现在只有沈老太认可这个说法。
和她之前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至于回京城,都跌入泥潭了,怎么起来?起来也是满身泥巴,还官复原职,怕是吊着沈福满的一块饼罢了。
沈家人,你埋怨我,我埋怨你,最后把沈老头气倒在床上起不来而结束。
夜色渐浓,就在所有的人进入梦乡的时候。
大队长家的门被拍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