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天牢外。
这座京城重地,此刻被夜色笼罩,显得格外阴森。高墙森严,铁栅林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与血腥。
叶凡一行人乘坐的马车,在天牢大门前停下。
当即几名全副武装的禁军拦住了去路。为首的狱卒统领,面色不善地打量着叶凡,言语冰冷道:“天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来者何人,速速退去!”
叶凡的目光,从那狱卒统领的脸上缓缓扫过,眉宇间不耐烦的神色愈发浓厚。他未发一言,只是抬手,一道清脆的声响便在夜空中炸开。
那狱卒统领捂着脸,半边脸颊迅速肿胀,身形摇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位是太子妃,沈相千金!”叶凡声音冰冷,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她要见她父亲,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阻拦?还不让开!”
狱卒统领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看向沈若微,再瞧见叶凡那张冷峻面庞上不加掩饰的杀意,心中一颤。
沈相被关押在此,消息并未封锁,他早有所耳闻。此刻见叶凡这般姿态,哪里还敢多言,只能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
天牢大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幽深黑暗的通道。一股潮湿而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伴随着隐约的哀嚎与咒骂,让人不寒而栗。
沈若微紧紧抓住叶凡的衣袖,娇躯微微颤抖。
这里,与她平日里所见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压抑的气氛让她感到窒息。叶凡轻拍她的手背,无声地给予安慰,随后迈步踏入。
随着他们的深入,两旁的牢房中,一个个凶悍的目光投射而来。
那些被关押的犯人,或面目狰狞,或眼神凶狠,在沈若微那清丽身影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发出各种污秽的低语。
沈若微脸色苍白,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叶凡则冷哼一声,一股凛冽的杀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瞬间镇压了那些不轨的目光。
牢房内的嘈杂声,骤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很快,他们来到一间牢房前。沈千山浑身是血,衣衫褴褛,虚弱地躺在稻草上,气息奄奄。他那张平日里威严的面容,此刻布满了灰尘与污垢,双眼紧闭,显得格外憔悴。
“父亲!”沈若微一声惊呼,挣脱叶凡的手,冲到牢房前,泪水夺眶而出。她伸出手,却只能隔着冰冷的铁栅栏,触碰到父亲沾满血污的衣角。
“还不赶紧打开牢门!”叶凡对着一旁的狱卒喝道,声音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狱卒们被叶凡的气势所摄,哪里敢怠慢,忙不迭地取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牢门。
沈若微第一个冲了进去,跪在沈千山身旁,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
沈千山缓缓睁开眼,目光从女儿苍白的面庞上滑过,最终落在了缓步走进牢房的叶凡身上。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你……你竟然真的来了。”沈千山的声音沙哑,带着虚弱。
叶凡嘴角微扬,那抹笑容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讥诮:“沈相与陛下联手,精心设下这出好戏,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辜负了你们一番好意?”
他这番话,让沈若微娇躯一颤,她猛地回头,目光落在父亲身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父亲?你……你又利用我?”
沈千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抚摸女儿的头顶,却最终无力垂下。“女儿……对不起……”
就在这父女对峙,气氛凝重之际,牢房外,一股股恐怖的气息骤然爆发。
一群身着黑色夜行衣的蒙面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通道之中。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无一例外,皆是宗师境强者,其中不乏金丹境高手,而为首的那人,更是达到了金丹九重的境界!
叶凡的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嘴角那抹讥讽的笑容愈发浓郁。
“听说大乾皇室除了皇天司外,还秘密培养了一支队伍,名为‘暗卫’,专门供乾皇驱使。想来,应该就是你们吧?”
沈千山虚弱地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苍凉:“世子果然聪明,看来你早就猜到,这是一个局。为何……还要来?”
“若薇是我的女人,她要来看你,我自然就来了。”叶凡的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霸道与护短,却让沈若微心头一暖,那双美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而那群暗卫的领头者,显然没有兴趣听他们叙旧。他冷哼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名暗卫身形一动,犹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攻向叶凡。他们的攻击狠辣而精准,显然是久经训练的杀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冷肃杀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动我侄儿?”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正是叶青云。
他依旧是那副粗布麻衣的打扮,腰间挂着葫芦,手里晃着布幡,然而,当他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天牢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叶青云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一挥手中的布幡。一道无形的气劲,带着一股诡异的腥甜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扑向叶凡的暗卫,身形骤然一僵,他们的动作凝滞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狠厉变成了惊恐,随后,他们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烂、干瘪。
“这是什么?!”那金丹九重的暗卫领头者大惊失色,他猛地爆发出全身真气,试图抵挡那股诡异的气劲,但却发现,那气劲无形无质,根本无法防御。
叶青云撇了撇嘴,语气平淡:“一点小玩意而已,专门对付你们这种阴沟里的老鼠。”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金丹九重暗卫领头者面前。后者心中大骇,拼命挥拳攻向叶青云,但叶青云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出。
“砰!”
一声闷响。那金丹九重的暗卫领头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墙壁上,胸口塌陷,生机尽灭。
其余暗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战意,转身便想逃。
然而,叶青云的布幡再次轻轻一晃,一股青烟弥漫,那些逃窜的身影,无一例外,全都化作了一滩血水,融入了天牢潮湿的地面。
从叶青云出现,到所有暗卫被屠戮殆尽,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沈千山目睹这一切,整个人呆若木鸡。
皇室最精锐的暗卫,在叶青云面前竟脆弱得连蝼蚁都不如。
这时,叶青云走到沈千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老匹夫,在强横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无用的。回去告诉陆乾,要是我父亲和大哥他们在北疆少了一根毫毛,我会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沈千山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男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沈若微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父亲那张苍白而复杂的脸,心中的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她对这个一再利用自己的父亲,彻底失望。
“父亲,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
沈若微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叶凡跟上她的脚步。
刚走出几步,脑海中响起灵儿欢快的声音:“主人,这天牢里面还有惊喜哦。”
叶凡停下脚步,有些诧异。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