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用灵泉泡了几分钟,黑马的蹄子还肿着。
“问题不在冻伤,是马掌里扎东西了。”
“不可能,我检查过,根本没有你说的图钉。”格来冷笑,刚才不是挺得意的么,现在没招了吧。
“那只能说明你眼瞎。”
陆川抓住固定铁掌的铁片,用钳子掰直,夹断卡扣,随后用锤子敲动,把马蹄上的铁掌卸下来,果然有一颗生锈的图钉,扎在马掌肉里。
他用铁杵刮掉马掌上的污泥,再拿弯月刀一削除腐烂化脓的位置。
不到十分钟,伤口就处理好了。
最后,陆川又用灵泉为马蹄冲洗伤口,刷上一层防裂蜡液,黑马立马舒服了,挣扎着站起半个身子,用脑袋蹭了下陆川的手,以示感谢。
“哎,黑马还真的好了,陆川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厉害了吧。”梅朵开心极了。
她看向陆川的眼神都变了,还有什么是这虎男人不会的啊。
“客气啥,图钉取出来黑马过两天就能恢复了,不过是某些人误诊罢了。”陆川说。
听到这话,格来生气了,这啥意思啊?一个小知青也敢嘲讽自己的医术,他可是畜牧站有名的牧医。
“刚才是谁对赌要叫哥们爷爷的来着,草原汉子一言九鼎,你不会想反悔吧。”
陆川走到格来面前欠欠的说。
见这家伙憋的满脸通红,他继续道:“算了,哥们才不占这便宜,你叫我爷爷,显得我很老。”
梅朵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这家伙是真坏!
格来原本就暗恋梅朵,在女神面前丢脸,他整个人都裂开了,提起药箱就走了。
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旁边的几个年轻牧民,第一次见格来吃瘪,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平时没少被格来挤兑,陆川也算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今天干得不错,晚上来我家吧。”其他人走后,梅朵和陆川说。
“我去,美丽的梅朵姑娘,你该不会要以身相许吧。”陆川捂着胸口,修马蹄而已,倒也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你爱去不去,不去拉倒!”梅朵白了他一眼,拉着黑马走了,这虎男人又在想什么啊,她的脸莫名有些热。
“别呀,哥们有说过不去了吗,晚上不见不散。”陆川嘿嘿一笑,这种好事他怎么能错过呢。
回到家,陆川看到小丫头在后院的草场玩。
刚开始他还以为有三个小孩呢,仔细一看,金宝福宝穿上了妹妹的外套,正扑腾着前爪在草场跳来跳去。
陆川笑了,两狗子真成精了,居然会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他没去打扰妹妹。
看着院里还剩下些木料,拿出工具把木板拼成三角形木架,装上屋顶,两侧留了通风口,地面铺上干草,就这样一个简易狗窝就搭好了。
正当陆川收拾工具时,耳边传来马蹄声,扎西大叔骑马停到院门口。
“扎西大叔,你怎么来了?”陆川问。
扎西大叔下马,神色凝重,“陆川,后天可能有暴风雪,我给你们兄妹送点口粮过来。”
“省着点吃,大雪停前不再发了,畜棚今晚必须加固好,别等出事了再手忙脚乱。”
说着,他把装有粮食的布袋递给陆川。
陆川点头:“知道了扎西大叔,我会加固院子和畜棚的。”
梅朵姐妹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扎西大叔,我家熬了鸡汤,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梅朵邀请道。
扎西大叔摆手,“梅朵,你们吃吧,暴风雪快来了,我得去通知其他牧民,就不吃了。”
“还有,这是你们姐妹的口粮。”扎西大叔把另一个布袋递到梅朵手里就走了。
陆川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越来越多。
他和梅朵说:“梅朵,你们姐妹今晚搬来我家吧。”
“咱们凑一起过日子,互相照应。”
“你这人张嘴就是过日子,耍流氓呢?”梅朵没好气,陆川难道看上自己了?
陆川一脸无辜:“冤枉啊,哥们这是团结群众,共渡难关。”
珠玛说:“姐,我觉得陆川说得有道理。”
“咱家是老土房,墙体裂了不少缝,平时倒没什么,可真遇上恶劣天气就危险了。”
梅朵也知道自家屋子不稳固,之前来暴风雪前,都是提前住到阿爷家里,现在快天黑了过去也不现实。
她斟酌了一下,对陆川说:“住过去可以,但不能白住。”
陆川乐了:“你要想交房租也行。”
梅朵白了他一眼:“房租你想得美,但这几天的饭我包了。”她不想占陆川的便宜。
“好啊!”陆川也想换换口味,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能跟仙女住一块,自己怎样都不亏呀。
珠玛笑嘻嘻的插了一句:“姐,你这哪是交房租呀,我看你是去想给人家当媳妇去了。”
“臭丫头,你又乱说。”梅朵脸一下红了,伸手就去掐她。
珠玛笑得直躲:“哎呀,被我说中了!”
梅朵姐妹打闹了一会儿,趁雪还没下来,直接把重要的东西往陆川家搬。
东北靠山屯。
次日,天还没亮,牛棚就响起了铜锣声。
“都起来!给老子干活了!”
陆大强从炕上爬起来,冻得直哆嗦。
自从因为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他就被下放到北大荒劳改,每天不是挑牛粪,就是铲冻土,干得比牲口都累。
最近天冷,牛棚里的粪冻成了冰坨子,一铁锹下去震得手发麻。
陆大强才干了半小时,腰就快断了。
“妈的,这哪是人干的活,天天挑牛粪,格来大叔老子不干了。”
旁边一个男青年赶紧低声提醒:“大强,小点声,不然被王队长听到你挨顿打都算轻的。”严重的是让葵花再松了得不偿失。
陆大强不懂里面的道道,他根本没当回事。
“谁爱干谁干去,反正老子不干了!”
这话刚落,一道黑影冲了过来。
王队长一脚踹在陆大强肚子上,“妈的,还敢撂挑子?”
他四十多岁,膀大腰圆,穿着军绿色棉袄,瞪着眼睛跟头熊似的。
见陆大强摔在雪地里,他啪啪上去又是两耳光。
“别人能干,就你不能干?”
“啊?!你比别人金贵?”
陆大强被抽得脑瓜子嗡嗡响,嘴角都流血了。
“队长,我不是那意思。”
“不是那意思是啥意思?”
王队长越说越火,“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偷奸耍滑,思想觉悟有问题!”
“来了靠山屯还摆少爷架子?”
“今天你要是不把三车牛粪挑完,晚上别吃饭!”
周围几个劳改的人全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陆大强捂着肚子,心里却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