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昏过去的。
她只知道凌冶昨晚疯的可以,一直缠着她不停的哄,哄是哄了,动作却一点不含糊,不论自己怎么哀求,听力极佳的顶级哨兵就像突然聋了一样,一次又一次,毫无节制可言。
昏暗的房间内,她只能看到他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的双眼,像隐藏在丛林暗处的野兽,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领地。
温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
窗帘没有完全拉开,不太亮的光线透过缝隙在床沿投下浅淡的光影。
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黑塔的天气向来如此,阴云与海雾经年不散,偶尔有海浪撞上远处的防护墙,发出沉闷而悠长的声响。
温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体内令人难以忍受的灼热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她咽了咽嗓子,刚想要翻身坐起来,腰间便是一沉。
温梨这才注意到腰上那条强健的手臂,正牢牢禁锢着她的身体。
仿佛感应到怀里人想要离开的意图,身后犹在酣眠的男人从喉间发出细微的咕噜声,眉心微皱,又把少女的纤瘦腰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这才平复眉宇,满足地在伴侣后背上蹭了蹭。
温梨偏过头,男人的黑发有些凌乱,额前几缕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部分眉眼。
“再睡一会,老婆。”身后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
温梨刚想翻个身,全身上下便传来一股难言的酸胀感,她的腰也酸得要命。
其实并不是凌冶太过粗暴,只是哨兵们的先天条件是实在是太……她不小心碰到过裴厌的时候都吓得只想快速逃离,没想到凌冶也不遑多让……
“你先松开我……”温梨羞哧开口,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只能故作镇定。
凌冶揉着头撑起身体向温梨贴近,在她的耳边低声询问:“是不是渴了?”
没等温梨回答,他便立刻翻身下床,端来了一杯温水。
温梨转过身,只看到男人赤裸着上身,下半身只穿了一条短裤,暧昧的红痕遍布全身。这么直观的景象一时狠狠冲击了温梨的视觉,她的脸瞬间涨红,连忙把半个头缩进了被子中,只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珠局促的张望。
凌冶的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随即露出了一副得意的表情,他丝毫不在意身上那些斑驳的抓痕,对他来说,这些就像是胜利的勋章一样,他恨不得跑出去给所有人瞻仰一遍。
“害羞了?”一条腿跪在床上,他伸出手将女孩脸上的被子拉下来一些。
温梨偏偏还用力对抗了两下,没有任凭凌冶把她拉出被窝。
“别害羞了,你的衣服好好的穿着呢。”
温梨动作一顿,低头往里面看去,一件少女风的修身睡衣正好好的穿在她身上,她刚松了口气,又想起昨天似乎穿的不是这件。头顶在这个时候传来男人隐忍的笑:
“我给你换的,这件老婆穿很好看。”
“你!”温梨被捉弄的没功夫害羞了,直接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凌冶没再说什么,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小心翼翼的给温梨喂水。
半杯水下肚,温梨干涩的嗓子好多了,凌冶拿走杯子,眼神灼灼的盯着温梨:“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你要对我负责。”
温梨一噎,怎么这话听着这么怪呢。不过两个人已经绑定,男人自然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她的哨兵,她当然是要负责。
“好。”温梨点点头,轻轻戳了戳凌冶的喉结。
“以后就好好相处吧。”
男人身体一僵,眼神再次暗了下来:“老婆,我还……”
“打住!”温梨捂住他的嘴,她还想保住自己的腰呢,年纪轻轻的万一肾虚了可怎么好。
“好吧……”男人身后的尾巴耷拉下来,颇有些遗憾的样子。忽然他又想起了什么,眼神再次亮了起来:
“老婆饿了吗,我给你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吧!”
温梨严词拒绝,表情异常坚定,“你先去吧!我一会就来。”
凌冶也没再多坚持,毕竟他昨天吃的已经很饱了……虽然还没有完全餍足吧。
“那你换好衣服来顶层餐厅,有什么事情从终端叫我!”
“好好好。”温梨连哄带骗的终于把人给推了出去,她靠在门上缓缓滑落在地,静静地坐在那里放空了一会儿。
原来,哨兵比抑制剂管用多了。
仅仅一晚她身体内的异样几乎彻底被消除了,而且,还没有半点副作用,除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腰,就是有点费人。
她的发热期大概还会持续个两三天,估计不会再像之前那么折磨人了。
顶层公共休息区的气氛,已经诡异到了某种程度。
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裴厌坐在靠窗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搭在杯沿,银白色的发丝被窗外的阴天映得愈发冷淡。他已经在这里坐了近三个小时,期间几乎没有说过话。
萧寻坐在另一侧,手边放着一份没动过的早餐。洛伊正在他对面百无聊赖的转着手中的勺子,绿眸中酝酿着一场蓄势待发的风暴。
凛靠在沙发角落,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像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不过手边的杯壁上多了一道不太明显的裂纹。
几个人各怀心事,谁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
直到电梯抵达顶层,伴随着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凌冶轻哼着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上衣,发梢微湿,脚步轻快又嘚瑟,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像是打了胜仗一样。
“呦,你们都在啊。”
这句属于是明知故问了。这里谁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现在看见他还一副这么欠打的样子,拳头被攥得咯吱作响。
洛伊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眯起眼睛,刚才这只狗还没从电梯里出来,那股浓烈的向导素气息就已经争先恐后地从里面钻出来了。
虽然昨晚的动静所有人都已经听到,可听见和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光是通过凌冶身上的向导素浓度都能知道昨天他做了什么。
萧寻冷冷开口,没理会凌夜的挑衅:“她呢?”
“她太累了,估计又躺回床上了吧。”凌冶抱着手臂大摇大摆的走到沙发旁,“应该一会就来了。”
洛伊翻了个白眼,凌冶那个样子活像第一回尝到甜头的傻子,他那样的能知道什么轻重,技术烂死了,哪能比得上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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