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挺重机枪同时吐出火舌,密集的子弹如同钢铁风暴一般泼洒了出去。
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打在人身上,根本不是穿透那么简单。
那是从肩膀进去、从腰间炸出来的效果。河谷里第一排士兵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直接碎成了几截,血雾在空中炸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刘良佐骑在马上,正张嘴要骂,第一发子弹就打穿了他的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碗口大的血洞里往外喷着碎肉和骨头渣子,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发、第三发接踵而至。
整个人连同战马一起被打成了筛子,连人带马像烂泥一样塌了下去。
河谷里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跑啊……!
往后退!退!
可往哪退?河谷两侧是陡峭的斜坡,前后都被堵死了。
机枪子弹像割韭菜一样一排排扫过去,前面的人倒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往前挤,又被下一波子弹放倒。
唐通骑在马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下令道:机枪连不要停!其余兵马从两侧迂回,绕到后面,不许放跑一个人!
骑兵从河谷两侧的山坡上绕了过去,截断退路。弓箭手从两翼包抄,将那些试图翻山逃跑的流寇一一击毙。
不到半个时辰,河谷里就安静了下来。
三万人马,一个没跑掉。
……
五河县战场这边,朱由检已经打扫完了战场。
他站在那片焦土上,看着满地的残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人不值得同情,他们跟着马士英造反,打的就是推翻他的主意。仁慈留给百姓就行了,子弹留给敌人这就没错。
传令,
他转身上了猛士车,大军继续前进。今晚,咱们就去南京城里过夜!
是,皇爷!方正化应了一声,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钢铁洪流碾过焦土,朝着南京城的方向滚滚而去。
……
下午四点多,大部队总算来到了南京城下。
朱由检从车上下来,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城池,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我嘞个槽……21世纪的南京城我去过不止一次,那城墙我也看过,当时就觉得非常宏伟。没曾想,这完整版的更加巍峨!
眼前的南京城墙高约四五丈,墙体厚实,青砖垒砌,历经两百多年的风雨依然坚固如铁。
城门上方的聚宝门三个大字苍劲有力。
朱由检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经是下午四点十七分了。
叫门吧。他对方正化说道。
方正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拢在嘴边,朝城墙上喊道:开门!陛下驾到!速速开门迎驾!
城墙上,负责守城的京营士兵们口干舌燥,心中惶恐不已。
他们早就看到了城外的那支大军,还有那些自己会跑的铁盒子、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还有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穿着怪异军装的年轻人。
一个守城的千户连滚带爬地从城墙上跑下来,一路狂奔到守备府:报!守备大人!不好了!北京城的那位陛下带着大军已打到城门口了!现在正在叫门呢!
什么?!
忻城伯赵之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骤变:那狗皇帝已经打过来了?马士英拦截失败了?不对啊,马士英手里可是有一万多人!就算不敌,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被打败吧?一万多人至少能拖个几天!还有刘良佐那三万人……
千户拱手道:大人,卑职看得清清楚楚,的确是北京城里的那位陛下到了!那支军队太奇怪了,全是自己会走的大铁盒子,您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赵之龙咬了咬牙,抓起佩刀就往外走:走!上城头!
……
城外,朱由检靠在猛士车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睛却盯着眼前这座高大的城池。他不急,慢慢等。
不多时,赵之龙就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城头。他趴在垛口往下看。
只是一眼,他就惊呆了。
城外,一眼看不到头的钢铁车队排列整齐,黑压压的像一片钢铁森林。
那些奇怪的铁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车顶上架着的各种管子让他心里发毛。
更远处,还有二十多门奇怪的炮昂着脖子,炮口正对着城墙的方向。
就在他还震惊中的时候,王承恩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忻城伯!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抗旨欺君,把陛下关在门外,难道你就不怕诛九族吗?!
赵之龙一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向王承恩,眼珠转了转,随即挤出了一丝笑容,呦,王公公,怎么是你呀?实在抱歉,最近江南闹匪患,还有倭寇四处劫掠,我实在是没办法,不敢随便开门。对了,你说陛下来了?在哪呢?
这话说得,连城下的士兵都听不下去了。
王承恩气得浑身发抖:忻城伯!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敢装糊涂问陛下?!快开门!
赵之龙摇了摇头,一脸为难的表情:那不行啊。刚才我都说了,最近江南不太平,这门不能随便开!万一放进了匪寇怎么办?
你……!王承恩还要说什么,朱由检却抬手制止了他。
朱由检收起匕首,冷冷地看着城头上的赵之龙,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你还没听出来吗?这狗东西就是铁了心的不肯开门。
他转头对身旁吩咐道:去特战营,让特战营营长用肩扛式火箭弹把城门给朕炸开!
王承恩一跺脚,咬牙切齿道:陛下,奴婢这就去!
没一会儿,特战营营长就扛着一门火箭筒大步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士兵,每人肩上扛着一根黑黝黝的发射管。
朱由检指了指城门:把大门给朕炸开。一发不够就两发,炮弹管够!
是,陛下!
特战营营长单膝跪地,将火箭筒扛上肩,瞄准了城门。
轰——!!
一声巨响,火箭弹拖着尾焰直奔城门而去。
聚宝门那厚重的木门上瞬间就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木屑和铁钉四散飞溅。
城门上的铜钉被炸得崩飞,门板直接被撕裂出一个一人多高的豁口。
城头上,赵之龙被吓懵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底下那扇被炸烂的城门碎片,腿肚子直转筋。
弓……弓箭手!
他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喊道,快!给老子射箭!射死他们!
城墙上的弓箭手颤颤巍巍地搭箭拉弓,可还没等他们射出去。
就见朱由检又挥了挥手。
十几名士兵上前,抱着三挺重机枪架在了猛士车的车顶和两侧,枪口齐齐对准了城头。
给我开火!朱由检冷冷地说道。
哒哒哒哒哒……!!!
三挺重机枪同时怒吼,12.7毫米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城头。
城墙上的砖石被打得碎石飞溅,弓箭手们连人带弓被撕成了碎片。
有人想躲到垛口后面,可子弹直接穿透了砖墙,从另一侧钻出来,把躲藏的人打得血肉模糊。
赵之龙被亲兵扑倒在地,滚到了城墙台阶后面。他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听着头顶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裤裆里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城墙上已经没有人敢露头了。偶尔有一两支箭射下来,也软绵绵的毫无准头。
朱由检看着那扇被炸出大洞的城门,冷笑一声:走,进城,给那些个官老爷们滋滋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