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苏长意回话，苏景深已经不客气地应下这个情：
“让季先生费心了。”
季宴礼倒没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坐下，并问道：“两位有什么忌口的？”
苏景深：“我没什么忌口的。”
季宴礼目光一转，落在苏长意身上：“学妹呢？”
苏长意：“……”
虽说这话是走场面，但这种感觉怎么怪怪的？
上上个星期他们第一顿饭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呢。
明明大家对这事都一清二楚。
这就导致她莫名生出一种地下偷情的既视感。
苏长意抿了抿唇，看着他一副不熟的样子，实在是难以幻视半个小时前他在微信跟自己聊的话。
“我也没什么忌口的。”她道。
季宴礼“嗯”了声，让他们先坐着，大概是让人去做大餐了。
趁人走开的这个空隙，苏长意先是谨慎地环视了下客厅内有没有什么摄像头。
自己家应该不会安什么摄像头吧？
再说，季宴礼不会知道他们要来，偷偷安装了什么隐形摄像头这种变态的举动吧？
这就导致她想跟苏景深吐槽的时候，有些犹豫不决，怕蛐蛐别人，被人听到。
倒是苏景深见她这副模样，不免问道：“怎么了？”
既然话问出来了，那苏长意不得不畅快一番了：
“你怎么没跟我说，这次的客户是季宴礼啊？”
苏景深没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单独交代的事。
何况在他的观念里，这两人认识，又是同学关系。
再说了，在国外又不是没有这样的经历。
“你们又不是不认识，换个地方谈事而已，还需要提前给你介绍一遍吗？”
“这能一样吗？你要是提前说，我至少能有点准备。”苏长意压低声音说。
她好准备找借口推迟这场工作。
“有什么不一样，让你跟着来旁听，又没让你上去谈条件，你要准备什么？”
“……”
苏长意脑子转得快，嘴巴说得更快，只不过这话说出来有些离谱：
“当然是带点东西上门啊，咱们第一次来人家家，两手空空的，是不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
苏景深难得有那么一瞬的沉默。
顿了顿，他道：“我们是来谈事情的，有什么不好意思？”
“上次拉黑的事情不是已经说开了吗？还是后来又闹了什么不愉快？”
苏景深的声音也难得低了下来。
“没有。”苏长意否认得很快。
末了，她语气放缓，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怕跟他说话的时候说错什么，得罪了他，把事情搞砸。”
苏景深听完，只是淡淡开口：“你少阴阳怪气两句，应该不会搞砸什么事。”
“……”
“那你怎么还答应在他家吃饭啊？”苏长意搞不明白，也不理解。
苏景深：“先建立日常熟悉，这样可聊性才多。”
话是这么说，苏长意还是抿了抿嘴：“你就不怕他只是客气说说。”
“应都应下了，还能怎么说。”
“…………”
话落没多久，季宴礼的身影在前面的拐角出现。
苏长意瞬间安静下来。
难怪人做亏心事怕鬼敲门，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有些心虚地猜忌季宴礼会不会躲在那儿偷听他们的说话。
因此在他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认真瞅了一眼季宴礼的表情，看着比较正常。
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季宴礼随意地走到他们面前坐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坐在苏长意正对面。
这人一来，苏景深和他又开始客气寒暄了起来。
也不知道季宴礼让几个厨师同时下厨。
十几分钟后就转移到餐桌上。
菜陆陆续续上桌。
色香味俱全，该说不说，几乎都是她当时跟季宴礼说的那些爱吃的菜品。
尤其是那几道放了葱姜蒜的辣菜，正好都摆在她面前。
苏长意沉默扫了一眼季宴礼，见他没看着自己，且脸上的神色也很正常。
眉眼间丝毫没有“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桌子菜”的意思。
甚至说，他此刻连看都不看她这边。
仿佛这顿饭不过是顺手招待的家常菜。
苏长意趁他没看过来的时候，迅速收回视线。
“季先生，准备得也太客气了。”
苏景深视线落在那些牛肉鱼鲜上，忍不住感叹一番。
谁不知季宴礼的一些忌口。
得知要跟人合作后，他便收集了季宴礼的一些忌口和喜好。
就怕哪天谈生意的时候，犯了忌讳。
今天居然破例做出这些他忌口的食物。
难道传言是假的？
还是说特意为了迎合他们这些大众的胃口？
苏景深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这个时候苏长意又莫名有了一种背着他跟季宴礼藏着什么秘密的心虚感。
“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季宴礼目光随意一转，扫过他们二人，语气淡然。
“好。”
大家各自拿起筷子，品尝了这一佳肴。
苏长意夹了一口，该说不说，这顶级财阀的家宴，确实不一样。
跟和季宴礼一起吃的那家店，味道差不多。
这就让人不由地奇怪起来。
自己的东西都做出这个味道了，还出去吃那饭，图啥呢。
苏长意想不通，猛猛干饭起来。
吃饱喝足。
苏长意又出色地完成了自己的旁听工作。
一直到九点半。
话题终于结束。
而她也终于快憋不住尿了。
苏长意站起来，朝季宴礼问：“洗手间在哪？”
“我带你去。”季宴礼也随即起身，开了道。
苏长意：“？”
这直接指不就行了，还需要带吗？
想是这么想，但说肯定是不敢这么说。
毕竟这里还有苏景深在呢。
而苏景深此时也起身，对苏长意说：“我先去车上等你。”
“哦，好。”
苏长意应了一声，便跟在季宴礼身后往洗手间的方向而去。
跟着他七拐八拐，苏长意也算是见识到了顶级财阀的大别墅。
“这里。”
进去之前，苏长意看着里面的洗手间，忍不住嘴贱地问了一句：
“这里面没什么摄像头吧？”
“？”
季宴礼忽然笑了：“那你憋着。”
“……”
憋是不可能憋的。
再憋下去，膀胱都要炸了。
苏长意在他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进了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