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听着苏长意那番话，眉头微不可察一皱。
他的宝宝说这话的语气略带嘲讽的语气，怎么跟白天的苏长意这么像？
刹那间。
他闪过周承宇的那天在车上的话。
周承宇说什么来着，苏长意的声音与他女友声音相似。
当时他没多在意，毕竟那时候听着确实不像。
如今再一听。
刚才恍惚的错觉，完全消失。
根本就不像。
“快说呀，你是不是要买包送给别的女人？”
“为什么还指定当面交易？”
“对面是不是你的小情人？”
手机里映着天花板的屏幕发出娇纵的声音。
这语气跟前几天闹着不要一直发消息给她的状态是一样的。
季宴礼垂眼，眉眼温柔：“是我一个表妹，看中了那款包，所以想要问问。”
“你表妹？”苏长意皱眉。
季宴礼的表妹还能看上一个二手包？
更何况那还是个定制的。
开什么玩笑？
季家的人亲戚，想要定制一个包还不简单。
这不直接闭眼冲吗？
索性，已经问到这里了，她继续问：“你表妹还看上一个二手包？”
“嗯，秦风说她那款包是个顶级定制款，我表妹没别的爱好，就爱收藏各家顶级定制款。”
“所以托我来问一问。”
苏长意沉默：“……”
她活得短，见识少。
这话听起来，倒是真那么一回事一样。
不过，她还是敏锐地发现了漏洞。
“那你为什么要当面交易？”苏长意问出了关键。
这个要求就很离谱好吗。
你要包就要包，看人做什么？
季宴礼仍然给出了一个不出错的回答，那张绝佳的脸庞，看不出一点假话：
“我表妹还有一个奇怪的癖好，想知道谁定制的顶级包。”
“……”
苏长意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一定是骗人的说法吧。
“你表妹还有这种癖好？”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请尊重每个人的小众癖好。”
“……”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长意还能说什么。
不。
她还有得说：“哦，那你要是骗我的话，你这辈子永远见不到我。”
“……”季宴礼嘴角微微一扯。
他笑了笑：“是不是太狠了？”
苏长意轻哼：“你要是不心虚不骗我的话，怎会觉得狠？”
说完。
她不打算在这个话题转悠。
包的事情暂时理清了，虽不知真假。
“咳，那个苏长意给你发的是什么合同，你怎么不回她？”苏长意组织了一下语言和状态，熟练地质问起来。
季宴礼：“……”
他第一次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
“宝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他淡淡道。
这话问得苏长意警铃大作，下意识调整了一下神态，随即又想自己又没真的跟他面对面视频，慌什么。
他还能通过天花板看到自己的神态不成。
“像什么？”
“像敌方派来的间谍，套我话。”
“……”
苏长意不知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想翻个白眼。
有这种脑回路可真是谢谢他了。
她娇哼一声：“你怎么能这么乱想人家！”
“嗯，你说上这句话更像了，电视剧里的炮灰都是这么演的。”
“……”
你看人可真准啊。
虽然她不是电视剧里的炮灰，但她是小说里的炮灰。
苏长意只能幽幽怼回去：“你还看电视？”
“拜托，宝宝，我也是个人类好吗，看电视不犯法吧。”季宴礼笑了。
“别扯话题，你快说，你为什么不回人家？”
苏长意看着那聊天截图，她发过去的文件明显接受成功，一看就是看过，是死是活，总得给个说法吧。
季宴礼：“没什么好回复的，她给的方案一看就不是诚心的，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苏长意一愣。
倒是没想过是这个理由。
这个方案可不是她做的。
是直接用苏景深发过来的那版，他让自己根据自己的理解改一下。
苏长意改个毛线，论专业，肯定是苏景深专业。
索性只看了一眼，确认我方没有利益损害问题，就丢过去先看看第一版如何。
网上不是说嘛，甲方要的方案试来试去，到头来还是觉得第一版好。
苏长意干脆跳过中间的修改的细节，直接丢给季宴礼看看是怎么个一回事。
结果竟然得出这样的结果。
靠。
苏景深真的不是想摆烂才把这事交给她的吗？
不过根据她这两天现实季宴礼交谈的状态来看，恐怕苏景深也不想跟这个屌上天的季宴礼打交道。
苏长意：“这样啊，那文件发给我看看，我看看他们家是怎么做的合同，居然能让你不满意？我学习学习。”
季宴礼挑眉：“你还好学上了？”
苏长意轻哼一声：“你看不起谁呢，在这个学校，有摆烂的人，也有像我上进的人好吧。”
“那你教不教嘛。”
她一转作精形态，语气撒娇道。
撒娇模式对季宴礼很管用。
至少放在之前从没出错过。
只是这两天她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改变，也有些不确定季宴礼是什么态度了。
“教你可以，但是别人公司的项目书不能给你看，这是行业规矩。”
“……”
苏长意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这家伙却正经起来了。
她还没入行，哪里知道有没有这种狗屁规矩。
“你倒是正经，”苏长意哼哼了两声。
“原则问题，除非宝宝给我看看手。”
“……”
苏长意刚认为他是个有原则的人，结果下一秒原则竟然在她的手上！？
她没理会季宴礼的调侃，换了个方式问：“那如果我家想跟你合作，要出什么样的项目书，才能跟你合作呢。”
“宝宝，如果是你的话，还需要什么项目书，直接给你就是了。”季宴礼淡淡笑道。
末了，屏幕里那双沉沉的黑眸微微一弯，像是在笑，“怎么了，莫非你家里有人正在跟季家合作，季家那边给你出了什么难题？”
不得不说。
季宴礼是个聪明的。
苏长意真有点怕这样左手倒右手，大号跟季宴礼聊工作，小号跟季宴礼网恋，会不会加速她崩盘的那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