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在草地上滚来滚去,心里不痛快,不开心。
任谁看到自己被一刀劈成两半,然后打碎成渣滓,都开心不起来。
它觉得自己的兽生也没比七尾好到哪里去。
好端端的在海里生活着,忽然来了一群人把自己抓起来,封印到人的身体里。
没多久又有人把自己抽出来封印到匣子里,一片漆黑,连点光都没有。
等有光了,哦豁,被扔到木叶大本营里,一群忍者对着它各种揍。
说它想去的吗?
有人问过它愿意吗?
没有人,结局就是,它被打爆了。
终究是兽承受了所有。
“别滚了,等下给你买烤鱼吃。”矢仓难得有点同情心,决定破费给它买好吃的。
三尾猛地站起来,大尾巴指着矢仓:
“你为什么不去找我?你为什么不把我封印在你身体里,明知道水之国没有尾兽了,别的国家都有,你就不着急,你是怎么当水影的,我可是尾兽,三尾啊,你当我是不值钱的东西吗?丢了就丢了。”
矢仓:……
那个世界封印术盛行,哪个村子都有克制尾兽的封印术,尾兽的功能大打折扣,确实没这个世界值钱,但这话肯定不能对三尾说。
问题是阿杉死之前说过了,不要再去抓尾兽,没啥用,那他肯定是要听阿杉的,而且,那个世界的他又跟三尾不熟。
“那再加一顿小蛋糕?”
“我要是三色丸子,限量版的那种!”三尾怒吼着。
“可以,再不斩你去买。”
“啊!”再不斩老大不情愿了,那玩意又贵又不好买,要排很久的队,买来给白吃不好吗,给三尾,它那么大的脑袋,吃的明白不。
【火之国边境大营,刚跟灭战斗了一场,大家都伤的很重,尤其是旗木朔茂,好几次正面冲突,他都受了伤。
猿飞日斩收到波风水门送来的紧急情报后,神色大变。
黑绝他们反应竟然那么快,他们这边才进行了一场围剿灭的战斗,那边黑绝已经带着人去木叶大闹了一场。
他拿着信,犹豫了一会儿才走到营帐里,把信递给旗木朔茂,对一个忍者来讲,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
旗木朔茂看清楚信的内容后,瞳孔一缩,随后猛地咳嗽几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那个他细心呵护长大的小姑娘死了!
他在前线拼命的想要解决敌人,为她打造一片安稳的净土,她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失去了生命。
猿飞日斩看着这个坚强的男人,脸上浮现出的崩溃神色,叹声安抚道:“朔茂,你冷静点,你还有卡卡西,这个时候他很需要你。”
旗木朔茂努力压下不断翻涌的血气,强迫自己站起来。
是啊,他还有卡卡西,如果他也倒下了,那卡卡西该怎么办?
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东西,准备了许多医疗卷轴,“火影大人,我们回木叶。”
他要在最快的时间赶回去,为儿子撑起一片天,还有……送阿木最后一程。
……
天亮之后,木叶再次活过来。
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死了什么人,第二天早上,人们还是会在朝阳升起的时候,面带微笑的迎接新的一天,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这世界从来不会离开了谁就不会转了,死去的人变成一座冰冷的墓碑,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宇智波鼬给母亲做好早餐,走出大宅,看到两人忙碌了一夜的族人,他上前拦住他们询问情况,宇智波阳太一时嘴快,提起了阿木。
“那阿木姐姐怎么样了?她还好吗?”宇智波鼬抓住了这个字眼。
“她当时没事……后来被水门大人送回家……”
宇智波鼬瞳孔猛地一缩,当时没事,那后来呢,昨晚那么忙,水门大人怎么可能还有空专门送阿木姐姐回家,交代旁人就好,除非,阿木姐姐出事了。
他转头朝旗木大宅的方向跑过去。
宇智波一诚脑子里浮现出当年第一次见到阿木时的情形,瘦骨嶙峋的小姑娘背着年幼的带土,一步一步走进宇智波族地,带土则双手捂着脸,缩在那里的画面。
“但愿带土能走出来!”
宇智波鼬来到旗木家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坐在旗木大宅门口,缩在角落里的药师兜。
药师兜眼睛红肿,明显是哭了很久。
宇智波鼬停下脚步,不敢再进去了。
死亡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终点。
可阿木姐姐那么聪明,她应该是可以给世界带来变革的人才对,是要引领着剩下的普通人前行的天才,她怎么会死呢?
“阿木姐姐明明答应过我,等我进入精英班,她就跟我一起研究那份忍界和平计划的,马上我就可以分班了……阿木姐姐……”
宇智波鼬想,阿木姐姐说的对,这个世界的制度有问题,想要结束战争,就要改变制度。
“混乱、战争、死亡、别离,这个世界真是糟糕透了,我要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这个世界,我不喜欢别离,我不要让佐助也经历别离。”
他的眼睛开始发烫,很快,形成了一对单勾玉写轮眼。】
“那个我是这样开眼的吗?”宇智波鼬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开眼,是因为同伴出事。
没想到那个世界的自己开眼,是那么的刻骨铭心,一位可以指引自己前进方向的姐姐,在守护村民的时候,牺牲了。
“果然,我的器量还不够啊,我仅仅想到了木叶,想到了村子,我这狭隘的眼界和人生,早已经糟糕透顶,不像他,已经看透了战争的本质,已经开始考虑,如何改变世界了。”
宇智波鼬从屋顶上跳下去。
“只有改变世界,才能根除战争。”
他认认真真的整理好自己的易容,让自己看起来像样了些,走到雨之国的街道上,买了一束菊花。
在阿木的葬礼上,当大家都在献花的时候,宇智波鼬也对着光幕里,献上了一束花,随后,诚恳的鞠了一躬。
“阿木姐姐,谢谢你为那个我指引了方向,教会我,如何去看待这个世界,而不是让我一个人在角落里胡思乱想,再做出什么,少年人自以为是的举动,也谢谢你,让那个我有了光明的未来,不像我,一身狼藉,恶名缠身。”
研究所里,药师兜难得没有跟在大蛇丸大人身边,观察春野樱是怎么跟大蛇丸大人一起狼狈为……做研究的。
他站在大树下,取下眼镜,神色肃穆。
同样是孤儿院出生,那个自己显然过的很幸福,药师院长没有被人逼着去做间谍,一直温柔的照顾大家。
孤儿院很受重视,总会有人想办法给孤儿院拨款,大家会在孤儿院顺顺利利长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真是个美好的世界啊,美好的不真实。
不像他,亲手杀死院长,是他一辈子的噩梦。
只可惜,再美好的世界,也不可避免的要经历别离,也许,这就是三代火影所说的,火之意志吧。
是守护,是思想传承。
他在这个世界没感受到的东西,居然在光幕里感受到,学到了。
不得不说,很讽刺呢。
身后有细微的响动,药师兜回身,朝大蛇丸行礼。
“大蛇丸大人,您当年,有感受到了火之意志吗?”
大蛇丸不禁回想起当年,自己跟自来也和纲手做老头子弟子的那些日子。
年轻时的老头子,也曾经是一方豪杰,英武果敢。
他颔首:“感受到过。”
“那挺好的!”药师兜道。
起码说明了,这个世界也不是他想的那么糟糕。
【夜里,带土走进墓园里。
意外的发现,卡卡西也还在墓园里。
夜已深,两人就这么站在阿木的墓碑前,谁也没有说话。
两人曾经相约过,不管多艰难,都要在灭的手里保护好阿木,但他们都失败了。
过了许久,卡卡西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带土。
“阿木留给你的。”
带土接过一看,那是一个用彩带扎好的小木雕,跟毕业那一年一模一样的草莓蛋糕,上面有17颗草莓。
而在蛋糕正中央,站着一个披着火影披风,带着火影帽的成年带土,左手拿着宇智波团扇,右手结印。
栩栩如生的雕像,好像有千斤重,重的带土险些拿不稳,整个人都跪倒在地上。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轮回,战争永远都不会停歇,短暂的和平不过是战后的疲惫,当疲惫失效,战争又会重启,带土君,难道非要经历失败,你才能明白和平的美好?”
“只有无限月读才能让所有人幸福,满足所有人的欲望,因为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
“如果这个世界和平了,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纷争,带土君,掌握着和平方法的你,迟早会主动走到我面前的,我等你到来的那一天。”
黑绝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带土忽然站起来,恍然的神色逐渐变的坚定下来。
他回到家里,收拾好东西,走出大门的时候,他把刻着术式的飞雷神苦无放在置物架上。
夜色下,他走的很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比起成为六代火影,他更想要忍界走向和平。
想要守护的人在自己怀里死去的画面,太让人绝望,太让人窒息,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如果可以,他希望再也不要有人经历他这种绝望了。】
“仿佛是一个历史的轮回,兜兜转转,事情又朝着该发展的方向发展了。”
带土的离开,让宇智波泉奈心中感慨不已。
就像是他的死亡一样,千手睦月救了他一次,他还是会死。
带土没有被大哥算计,还是被黑绝盯上,最终,因为阿木的死亡而叛离村子,哪怕他的初衷是让世界和平,结果也是一样的。
带土的人生,像是注定要成为叛忍一样。
“这或许是每个人该有的宿命吧。”
“哼,没出息的东西,黑绝随便忽悠两句就信了。”
宇智波斑对带土也是恨铁不成钢,毕竟是看好的后辈,这个世界被他忽悠瘸了,那个世界他没参与呢。
全程都是黑绝出面的,带土还是被忽悠了,这人就不能长点脑子吗?
“这个时候,很明显在村子里做火影才是上上策,想要改变忍界,成为火影拿到权利,才是最直接的方式。”
千手扉间不由得多看了宇智波斑几眼。
要说被黑绝蛊惑,难道不是宇智波斑被蛊惑的最惨,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家伙,说是他的意志,他就相信了。
看看人家光幕里,灭没有相信,砚川风绪没有相信,带土也没有相信。
带土被黑绝蛊惑,根本不是因为相信黑绝是宇智波斑的意志,而是真的很想世界和平,想要别人不再经历他经历的绝望,事情从本质上就不一样。
楼兰的风沙拍打在带土的脸上,带土双眼赤红,万花筒不断的旋转着。
他本该在那个自己被黑绝蛊惑的时候骂自己,骂他蠢,骂他没脑子。
可他忽然惊惧的发现,黑绝说的那些话,太有道理了,哪怕是现在的他,听到那些话也忍不住心动。
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也恨不得沉沦其中。
阿木的死,传达给他的情绪太绝望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样。
唯有黑绝的那一句,在无限月读里,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幸福,才能让他看到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原来有些事情,明知道是错的,我还是会心动吗?宇智波带土就是个懦弱的废物,哪怕是现在,我也对无限月读心动着,因为,在无限月读里,我可以幸福啊。”
他遥望着木叶的方向,这一刻,特别想要知道,卡卡西又是什么想法。
如果知道无限月读里可以见到所有失去的人,卡卡西会沉沦吗?
卡卡西当然不会。
幼年丧父,少年失去挚友,亲手杀死队友,再后来老师也死在了尾兽之夜。
成年后的卡卡西几乎失去了一切重要的存在,从最黑暗的深处爬出来的人,他的坚韧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个拿着亲热天堂,整天都没有干劲儿,一副懒洋洋架势的男人,此时就站在院子里,笔挺着脊背,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再打倒他。
他连悲伤,都悲伤的如此安静,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内心最深处。
旗木朔茂已经伤心到无法自拔。
那个自己无法畅快的伤心,他想为那个自己伤心一回。
“爸爸,会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卡卡西用这话安慰着旗木朔茂,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悲伤,冲走一切恐惧,只要他还没完全倒下,总有再站起来的时候。
“抱歉,卡卡西,爸爸又失态了,爸爸总是这样,什么都做不好,远没有那个世界的我称职,一直让你为我担心。”旗木朔茂自责道。
卡卡西无奈一笑,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晦暗的灰白色。
这是孤独的稻草人独有的色泽。
“我都习惯了,爸爸,算一算时间,我们也没差几岁,你就当是弟弟安慰大哥吧。”
……
……
要加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