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脱力般蜷缩在冰冷的帆布地面上,往日白皙清冷的脸颊爬满病态的绯红,连精致的耳尖、脖颈肌肤都染着滚烫的红晕。
原本澄澈清明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迷蒙水雾,眼神涣散无力,浑身酸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呼吸细碎又灼热,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对劲的孱弱迷离。
浓烈诡异的异香还萦绕在帐篷每一寸空气里,蛊惑心神。
林朔白混迹医疗辅助工作,常年接触各类草药毒物,鼻尖一动,瞬间分辨出这香味的阴毒之处,脸色瞬间沉如寒潭。
他瞬间明白过来,桑晚晚这根本不是意外受伤,是有人蓄意设局陷害!
帐篷外的何薇看着林朔月按照她的计划进入帐篷,心想这可是便宜你了,你不是喜欢桑晚晚,让你美梦成真,你还不谢谢我。
接下来就看着桑晚晚深陷绝境,坐等毁掉她的名声、毁掉沈叙最珍视的人,彻底取而代之。
林朔白快步上前,蹲下身压低声音急唤:“桑晚晚!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清醒一点!”
桑晚晚的意识被药性搅得七零八落,头脑昏沉胀痛,浑身燥热无力,感官尽数被紊乱。
她模糊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不清,勉强认出眼前的人,断断续续吐出几句字,“快,快走!”
“走?”
林朔白愣了一瞬,眉心紧拧,完全不明白桑晚晚为什么说这话,
他看着她瘫软在地、浑身发烫、面若桃花、眼神迷离涣散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上前扶她起身。
指尖刚要碰到她,便发现她皮肤滚烫的温度,烫得惊人。
“你体温太高了!桑晚晚,你撑住——”
“你快走!!”
桑晚晚骤然咬牙,用尽仅剩的力气猛地抬手推了他一把。
力道极轻,绵软无力,却带着慌张与急切。
药性蚕食着她的理智,可她残存的清醒,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她看到林朔白那一制,瞬间就明白何薇阴毒到骨子里的连环局。
桑晚晚心口发寒,急得眼眶发红,哑声催他:
“别待在这里……快点出去!是陷阱!何薇的陷阱!!”
林朔白终于明白过来,牙关咬得咯吱响。
可太晚了!
他刚撑起身子,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眼前一阵发黑。
他吸了太多那股异香,吸进去的量比桑晚晚只多不少。
原本冷静理智的思绪彻底被焚烧殆尽。
他视线开始失焦、整片天地里,只剩下眼前的桑晚晚。
满地寒凉雪地,唯独她灼灼生色。
满脸潮红、眼尾含水、柔弱无助、从未有过的易碎妖冶,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可那副样子反而比平时更让人移不开眼。
林朔白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她好美。
好美。
喜欢了这么多久、遥遥仰望了这么久的人,此刻狼狈脆弱、毫无防备地倒在他面前。
理智彻底崩断。
林朔白呼吸骤然粗重,眼神变得浑浊滚烫,再也克制不住,掌心微微发颤,情不自禁朝着她的脸颊伸出了手。
帐篷外,何薇将帐内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布料细微摩擦、人声虚弱慌乱、呼吸渐渐灼热紊乱……
每一声响动,都让她嘴角的笑愈发放大。
她心头狂喜不止,胸腔里填满扭曲的快意。
成了。
终于成了!
桑晚晚你以为我会玩下药栽赃、伤人陷害的老把戏?
你猜到我一定会动手, 可你万万想不到 我会用最脏能彻底毁掉你一切名声的方式,送你下地狱。
何薇按捺不住心底狂喜,为了保险她抬手轻轻撩开一条帐篷缝隙。
冷风灌入的一瞬,她清清楚楚看见帐内景象。
昏暗帐灯下,林朔白彻底失了神志,浑身燥热发软,高大的身躯微微俯倾,整个人笼罩在桑晚晚上方。
他眼神浑浊迷离,气息粗重,颤抖的手离桑晚晚脸颊只剩寸许。
而地上的少女浑身滚烫、面色潮红、意识涣散,虚弱得毫无反抗之力,静静瘫在冰冷帆布上,看起来暧昧又凌乱,极尽难堪。
完美。
太完美了。
何薇眼底闪过阴狠得意的亮光,满意地缓缓合紧帐篷帘,彻底封死里面所有出路。
这一下,就算桑晚晚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压下激动,转头看向身侧瑟瑟发抖、一脸惶恐的年轻小护士。
正是方才骗桑晚晚过来的那个人。
何薇唇角勾起凉薄的笑,低声吩咐: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小护士浑身微颤,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慌忙用力点头,又忍不住抬眼小心翼翼看向何薇,声音发怯:
“何姐……那、那你答应我的条件?”
她是临时被何薇找来的新人志愿者,家里困难,急需补贴,才被何薇拿捏软肋、威逼利诱,跑来撒谎骗人。
何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语气淡淡敷衍:
“放心。事成之后,我帮你转正、帮你申请驻地补助,还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家里渡过难关。”
“但你记住。”
她骤然压低声音,眼神冷厉逼人,字字威胁:
“嘴巴闭紧。就按我们说好的说——你亲眼看到桑医生私自约人进空帐篷、行为不端。”
“只要你证词到位,今晚之后,你得的好处翻倍。要是敢乱说话……你应该清楚后果。”
小护士咬着唇,深吸一口气,转身疯了一样往人多的医疗区跑,一边跑一边带着刻意制造的惊慌大喊:“来人!来人!帐篷里面有奇怪的声音,好像有人出事了,快来人救命啊!”
尖锐慌张的喊声瞬间划破整片营地的宁静。
风声、雪声、人声骤然四起。
尖锐的呼救声炸响在营地半空,听到要救人,不过几秒,附近值班的医生、护士、后勤人员全都急匆匆闻声赶来。
众人本是一脸焦急,准备冲进去抢救危重病人。
可刚靠近帐篷几步,帐内溢出的细碎紊乱声响、微弱的喘息、布料摩擦的动静隐隐传出来。
所有人脚步骤然一顿,脸上的焦急瞬间僵住,神色齐齐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