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好气道:“也不知道你们俩怎么处到一起的,一个不说话,一个疯子,还是两个男人,真不理解。”
“你这些话我赞同。”
“啊?”黎簇没想到他会理自己,眨了眨眼。
宁慈没再多说,好像刚才的回答只是他的错觉。
黎簇更纳闷了,转而看向应该会说话的人。
王盟笑道:“如果你了解我老板的话,其实他是个挺好的人。”
黎簇:“那我还是不了解的好。”
“真的吗?”王盟可看出了他心里的问号,放下烤串喝了口酒说,“在以前,我老板在本地算个有名的古董商人。”
“有两个朋友,一个不怎么爱说话,一个胖胖的,他们三在一起,那是无往不利,经历过大大小小不少事情,被称为铁三角。”
“那后来呢?他得精神病那两个兄弟都抛下他了?”黎簇阴阳怪气问道。
王盟挑了挑眉:“你搞错了顺序。”
“哦~我懂了!”黎簇对宁慈说,“你男朋友有白月光啊,你是替身对不对?”
宁慈咀嚼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他。
黎簇脸上不正经的笑容变得僵硬,他抿了抿唇,咬住肉串说:“我,我就是瞎猜,猜对了可别怪我。”
“你应该怪他,他才是负心人。”
宁慈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黎簇见他没反应,小心翼翼地看了会儿,忍不住问道:“你不生气,不难过?”
“他的过去好像没有你。”
王盟轻咳出声,怀疑这孩子在找茬。
哪有这么说话的,拆家呢?
他没好气地在桌子下踩了黎簇一脚。
黎簇依旧盯着宁慈看。
没料到他的执着的宁慈扯了扯嘴角,反问道:“你希望我是什么反应?”
“生气,吃醋,和他算账?”
黎簇被问住,仔细思考了下说:“你能杀了他吗?”
宁慈被逗笑,摇了摇头说:“我会考虑的,谢谢。”
没反应过来他在谢什么的黎簇满脑子都是他刚才无奈的笑容,在一路的冷笑对比下,这抹笑容要真诚多了。
他不禁多看两眼,直到笑容彻底消失。
身后响起吴邪的声音:“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吴邪走过来,把手搭在黎簇肩膀上,好像全身的重量都在这儿了,黎簇甚至能听到自己骨头发出的‘咔咔’声。
他狠狠瞪向吴邪。
吴邪笑容依旧,压根不搭理他:“果果,笑什么呢?”
“他说你有白月光,说我是替身,我最好要杀了你。”宁慈把话原封不动说了出来,连添油加醋都没有,成功让黎簇目瞪口呆。
“不是...”黎簇强装镇定道,“我就是瞎猜而已,是不是的,只有某人自己知道。”
“哦~我知道呀?”吴邪笑盈盈看向他。
黎簇一眼看出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笑意,心虚的厉害,只能闷头继续吃饭。
吴邪没和他一般见识,坐在宁慈身边,半强制的牵住他的手:“所以你想杀了我吗?”
宁慈不明白他这又是抽得那门子风,压根不想理亏。
受足了白眼的吴邪危险地眯起眼帘,有层薄茧的手指腻歪地摆弄着他的手。
皮肉紧贴于指腹,一寸一寸的靠近,摩擦,像是圈住猎物的蛇,黏腻,危险,光是旁观者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僵硬。
不远处的苏难总算注意到了这个被带来的人,仔细端详下,并没发现什么奇怪的。
没有关根的热络神秘,也没有黎簇因为叛逆期的浮躁,他就像是一棵树,一滴水,平淡的有些不足为奇。
“关老板。”苏难扬声问道,“这位小伙计你还没跟我们介绍过呢,怎么,藏着的宝贝想要私藏吗?”
她这一开口,不少人都跟着看了过来。
宁慈掀开眼皮,哪怕没有表情仍无法遮掩好脾气的样貌。
苏难看他的眼神多有迟疑。
吴邪笑道:“什么私藏不私藏的,帮忙记录的小伙计,关慈,我..哥们。”
黎簇没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睡一张床上的哥们?
“那你这哥们跟你的性格也太有差距了,小兄弟,喝杯酒吗?”苏难走过来手里拎着瓶啤酒。
“开车。”宁慈婉转拒绝道。
“沙漠里没人查酒驾,来,姐姐给你倒点,关根关慈,你们俩是兄弟?”苏难自来熟的坐在他们对面,用一次性杯子给宁慈倒了杯酒。
桌子下,吴邪死死握住他的左手。
真不怪宁慈现在不想给谁好脸色,纯粹被吴邪传染的。
他面不改色地踩上吴邪的脚,猛得抽出手把酒杯推了回去:“赚不到工资的,应该是亲戚了。”
“哦~怪不得怨念这么大。”苏难笑道,“关老板想要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这是什么道理。”
“我家管钱的规矩就是道理,我可没法反抗。”吴邪理直气壮,说话时不忘去看好像和他无关的宁慈。
他能用他开工资?
王盟工资都是从他手里讨的,吴邪身家性命全在他手里了。
“管钱的?关老板成家了?”苏难好奇道。
“成不成家的,还真说不准。”吴邪看向宁慈,欠嗖嗖地问,“是吧关慈~”
苏难看向他们俩的目光更加奇怪。
他成家关这个兄弟什么事。
“别听他胡说,他应该孤独终老。”
“没人看得上他。”宁慈无比平静站起身,端着剩下的串回车里吃去了。
吴邪无奈道:“吃醋了,绝对是吃醋了,苏小姐你看看,有这么个兄弟在,我敢成家吗?我能成家吗?”
“我俩估计得一起孤独终老喽。”
他乐呵呵地感慨着,把苏难听得一愣一愣的。
黎簇在旁边憋笑,悄悄看了眼面不改色,但明显咬着牙关的王盟,知道他也憋的不轻。
正常人跟不上神经病的脑回路是正常的,只可惜现在的苏难还不知道这一点。
她勉强说道:“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
黎簇彻底憋不住了,猛得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说:“我去跟他一起吃,他挺没伴的。”
“王盟。”不用吴邪说,王盟端着盘子拎着酒,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那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