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灼烧着门窗,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热浪翻滚,浓烟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
秦虎站在原地,体内气机自行流转,九阳神功的真气瞬间游走四肢百骸,至阳至刚的内力透体而出,将那些逼近的火舌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他双手运足掌力,朝着正前方那扇被大火完全吞噬的房门用力一劈。
狂暴的掌风,携带着浑厚的内力呼啸而出。
挡在前面的火焰被这股巨力硬生生向两侧排开,从中间劈出一条一丈多宽的通道,连带着那扇烧得半毁的木门,也被掌风震成无数碎木块,向外飞射。
秦虎脚下发力,身形一闪,顺着这条通道冲出了房间,稳稳落在院中。
回头看去,火势极大,已经顺着房梁烧到了屋顶。
这火起得太快,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夜空。
东宫左率府的建筑都是连排的院,。这间主屋旁边,紧挨着厢房和长廊,再往外就是存放卷宗和兵器的库房。
火势一旦蔓延过去,整个左率府都要遭殃。
秦虎没有片刻停顿,脚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跃上旁边的长廊顶部,顺着相连的屋脊快速掠过。
几个起落间,他已经到了主屋与旁边建筑的连接处,右腿抬起,带着千钧之势,狠狠踹在承重的木柱上。
咔嚓!
粗壮的木柱应声折断。
秦虎双掌齐出,连续拍击在相连的房梁和砖瓦上,浑厚的九阳真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轰隆隆的闷响接连不断。
大片砖瓦碎裂塌陷,几根横梁失去支撑,重重砸向地面。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片连接处的房屋被他以纯粹的暴力手段彻底拆毁,在起火的主屋周围清理出了一圈宽阔的隔离带。
火势再大,也烧不到旁边的建筑了。
做完这一切,秦虎从半空落下,站在院子中央。
火还在烧,主屋的框架已经开始倾斜。
他转头看向院子角落,那里放着一口用来日常储水灭火的硕大水缸。
缸体极厚,装满水少说也有七八百斤重,平日里走水,都是护卫们提着木桶,从缸里舀水去泼。
秦虎大步走过去,双臂张开,直接环抱住水缸的边缘。
腰部发力,九阳神功内力运转,双臂肌肉猛地贲起。
“起!”
一声低喝。
重达七八百斤的巨缸被他硬生生拔离地面,脚下的青石砖承受不住这股反作用力,寸寸碎裂。
秦虎抱着水缸,腰身一扭,借着回旋的力道,双臂猛地向上方抛去。
那口硕大的水缸脱手而出,直直飞到了起火主屋的正上方。
他抬手隔空拍出一掌。
强悍的掌力精准击中半空中的水缸底部。
砰!
水缸在烈火上方轰然炸裂。
大半缸清水倾泻而下,把下方烧得最旺的火头浇了个通透。
刺耳的“呲呲”声响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火势瞬间被压下去了一大半。
秦虎脚下不停,闪身冲到院子另一侧的水井旁。
他抓起井边的木桶,直接扔进井里,提上来满满一桶水,运足臂力朝着残存的火焰泼去。
一桶。
两桶。
三桶。
……
连续挑出七桶水,每一桶都精准地泼在复燃的火苗上。
最后一丝火星被彻底浇灭,原本华丽的主屋,此刻只剩下一堆冒着黑烟的残垣断壁。
秦虎把手里的空木桶随手一扔,木桶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站在院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身上的玄色常服连个火星都没沾上。
原本在庆功宴上喝的那点酒意,此刻已经散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眼前的废墟,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是他秦虎第一天走马上任,新皇刚刚登基,亲口封他为东宫左率统领,还加封了忠勇侯。
这份圣旨上午才下发,整个朝堂都知道了。
结果到了晚上,他在这东宫左率府睡下的第一觉,房间就着了火。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刚才在屋里,那火烧得极不寻常。
普通的走水,火势是慢慢大起来的,但这火一烧起来就是漫天大火,火势蔓延极快,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
更关键的是,这里是东宫左率府的驻地,周围住着两千多名护卫。
主屋烧了这么久,火光把天都照亮了,动静弄得这么大,外面居然连个敲锣报警的声音都没有。
从起火到现在,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他一个人把火劈开,把房子拆了,又把火灭了。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一个属下跑过来救火。
这已经不是疏忽了。
这是明晃晃的孤立,是赤裸裸的下马威。
有人看他这个新上任的统领不顺眼,甚至想借着这场大火,直接要了他的命。
就在秦虎思索的时候,院墙外终于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快!走水了!快救火啊!”
“保护统领大人!”
伴随着几声变了调的呼喊,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校尉服饰的魁梧汉子,领着几十个左率护卫,提着水桶,拎着水盆,呼啦啦地冲了进来。
水桶里的水随着他们的跑动,晃晃荡荡地洒了一路。
带头的校尉满脸焦急,扯着嗓子大喊:“统领莫慌!属下王彪带人来救火了!”
这群人冲进院子,正准备做出一副奋不顾身扑火的架势。
可是下一刻,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手里提着水桶,呆呆地看着前方。
没有冲天的大火。
没有惨叫的新统领。
只有一堆还在冒着青烟的废墟,以及被暴力拆除的房屋连接处。
还有院子正中央,那个双手负在身后,虎背熊腰螳螂腿的健硕身影——秦虎。
王彪脸上的焦急表情瞬间凝固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火呢?
那么大的火,泼了足足三大桶火油,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几十个护卫面面相觑,院子里鸦雀无声。
秦虎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这群人手里的水桶,眼中冷光闪过,开口说道:
“看你们这不紧不慢的步子,不像是来救火的,倒像是来给我收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