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溜达进保安部,还没进门呢,就听见屋里吵吵闹闹的。
“炸弹!四个K!”
一个保安扯着嗓子吼,翘着二郎腿抖落烟灰,根本没注意到门外上多了道黑影。
范德彪推开门迎面扑来的烟味呛得他差点没咳嗽。
盯着桌上零散的零食袋、东倒西歪的暖水瓶,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哪是保安办公室,活脱脱棋牌室分会场。
三张椅子围成的“战局”里,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小年轻正拍着桌子吼。
“四个K多个Jb!两王!服不服!”
其他两人叼着烟跟着起哄,没一个人抬头看范德彪。
“咳咳”
范德彪咳嗽两声试图开口。
“哎!你干嘛的!”
当先一人发现范德彪,张口喝问道。
范德彪认识他,剧里的小保安,第二部成功转型农贸大厅的总经理。
“出去!这是保安部,要潇洒去舞厅!”
“你们这是干嘛呢?上班期间打牌,这是你们自己买的,还是从广场顺的?”
“跟你有个Jb毛关系!赶紧出去!”
“我是新来的保安部经理,你们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什么?你是经理?不可能!我姐夫都跟吴总说了让我当这个经理!”
范德彪恍然大悟,就说么,一个小保安,离职之后马上成为农贸大厅的总经理,原来是有靠山呐。
“自己回家问你姐夫去!这怎么还少一个人呢?每轮岗都有四个人值班,另一个人呢上哪去了!这可是上班时间!”
翻了翻墙上挂着的考勤表,范德彪发现上面至少半年都没签过字了。
“张豆子去舞厅找小jie了”
干巴瘦的小年轻说道。
“阿毛,用不着跟他交待,我才是保安部的经理,明天我就让他走人”
“既然你这么厉害,为啥不是你当经理啊,在这当一天的保安,就得听我一天规矩”
范德彪拎起一把椅子,往地上重重一戳,刺耳的声音,让几个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刚刚叫嚣的小保安这个时候心里也开始犯起了嘀咕。
明明上周姐夫就说给吴总打过电话了,他还在这等着任命书呢,结果今天就空降了个经理。
面前这个脑袋脖子粗的家伙来头不小?
可是把他视作囊中物之物的经理让出去,他还不甘心,于是眼珠一转,想出个办法来。
“当保安部的经理必须要有过硬的身手,瞅你脑袋大,脖子粗,咋看都像个伙夫,告诉你,光菜刀耍的溜可不算数”
范德彪使劲嗅了两下,他今天出门都换衣服了,难道还有葱花味?
不知道这小子单纯是鼻子好使,还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你管我菜刀耍的遛不溜呢,你们有什么本事拿出来亮亮!”
“那咱们就比比,要是我们厉害,你就该上哪上哪去,别在我们广场转悠,要是你厉害,我们就认你当大哥”
范德彪听完笑了,就这几头烂蒜能有什么本事,吴德荣挨揍的时候他们就敢在门外看着。
刚才听这他们的口吻就知道都是走后门来的,要不是这样吴德荣可能早就把他们开除了。
可能是觉得屋里施展不开,几个人到了广场对面的空地上,闲着无聊的服务员还有前台都好奇的往这边打量。
阿毛第一个展示,他冲着范德彪讨好的笑了下。
“经理,我,我不跟你们比了,就给你展示一下”
说完来了个旱地拔葱,原地翻起了跟头。
范德彪有点遗憾,这会要是有个锣让他敲敲就好了,保证有人能给俩赏钱。
连着翻了几个跟头之后,阿毛吸了口气,身体向前弯,形成九十度的直角还不算完,脑袋伸到裤裆底下,一会进来,一会出去……
其他两人见状还捧臭脚似的鼓掌叫好。
阿毛这个确实算绝活,起码范德彪就做不到。
但这玩意和当保安有什么关系啊。
难不成有人来找茬,还能把脑袋往裤裆里一插说:大哥,你看我给你表演个杂技。
“献丑了,献丑了”
“看见没,这就是功夫,你行吗!来,该你给我们露两手了”
“不着急,你们一个一个的来,都展示完了再换我,不是你们提要比比的么?”
“吴晓迪,你来!”
叫嚣的小保安推出来另一个保安,这人长的有点像乡村爱情里面的散打冠军吴迪。
不过就是长的像而已,无论是气质、头型都照那个吴迪差远了。
“周哥,我,我啥也不会啊?”
吴晓迪拉着叫周哥的小保安走到角落,低声犯难道。
“你三大爷不是刑警队的吗?他没教你擒拿格斗啊?”
“教过啊,可,可我学不会,上次去他们刑警队,都给摔完了,我合计根本不是教我格斗的,就是拿我当活靶子的”
“活靶子,活靶子……有了,你就说你练的是硬气功,刀枪不入!”
“那他要是拿刀扎我呢?”
说话间,吴晓迪回头看了一眼范德彪,只见对方戴着大墨镜,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呢,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有些发毛。
“他给你扎了,那他不就得进去了么!放心,不能啊!”
“周哥,要不你们这事我就不掺和了,反正我也没想当经理”
“干哈!干哈!这么没出息呢!”
周哥狠狠地怼了吴晓迪两下。
“他一个外来的,凭啥当这个经理啊,你当,我当,还是老张当,哪怕让阿毛当,咱们都不能让给外人!少废话,快去!”
吴晓迪不情愿的走到范德彪面前,含含糊糊的开了口。
“我会硬气功……嗯……刀枪不入……嗯……你肯定不会……”
“哈哈,你说你会硬气功就会硬气功呐?我还说我会轻功草上飞呢,歘一下从这头飞到那头,都不会吧!行了,这次的比试我赢了,你们以后都听我的!”
“你是胡说八道,哪有什么草上飞啊!”
周哥立马不干了,马上开口反驳。
范德彪这会看出来了,几个人数这小子是个刺头,不把他收拾服了,工作还真不好展开。
“是啊,那谁知道他那硬气功是不是胡说八道啊,得展示,不是嘴上就这么一说!”
“那,那怎么展示啊?”
“钢枪刺喉、汽车过身、胸口睡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