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惊鸿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麻感,虎口隐隐作痛,他不由得低喝一声:“好强的杀戮剑意!”
这道杀戮剑意比他刚才感知到的要凝练百倍,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凶悍之气,仿佛要将他的剑连同他的人一起彻底斩断。
然而,就在这碰撞的瞬间。
那道杀戮剑意中蕴含的冰冷、决绝、以及那股经历过无数厮杀沉淀下来的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剑身涌入他的脑海。
剑惊鸿的脑海中仿佛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残阳如血的战场,脚下是无尽的尸骸,手持长剑的战士一往无前,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斩断一切的杀意……
他感觉自己对杀戮剑意的理解,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感知,而是有了一丝清晰的触动。
那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杀戮直觉,一种对“斩”的极致追求。
锋尖生杀念,一斩破苍穹。
仿佛有一扇尘封已久的新大门,正在他的面前缓缓打开,门后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剑道世界。
剑惊鸿眼神一凝,握着剑柄的手更紧了,心中那股热血愈发汹涌——这就是宗门的底蕴,好似有着无尽的秘密。
每次以为宗门已经要被他们了解透彻时,总能有新的事物出现。
……
在剑林外,早已经聚集了众多弟子,他们都在紧张地等待着,猜测着剑惊鸿在里面的情况。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突然众人隔着入口还能感受到一股庞大的红色剑意一闪而过。
众人眼中神色骇然。
“刚刚那是杀戮剑意?”
“没错,刚刚那剑意一闪而过,我感觉血液都要冻结了。”
“这简直是宝地啊!七百贡献点就可以领悟真是太值了!还好没听朋友说离开,要不然不得后悔死。”
另一边,灵兽园也因为剑林的出现也有弟子陆续进入其中。
“不行,我刚刚赚够一千贡献点,给自己找个拉风的坐骑,不能因为剑林就三心二意,拉风的坐骑才是我的最爱。”
……
灵兽园中。
此时李知夏,李念秋两姐妹也是进入其中。
灵兽园中到处栖息着各种灵兽,他们不会攻击带着天宫令牌的人类。
反而会主动过来求摸摸。
“姐姐,你看这是铁嘴鹰,成年能达到能五阶。”
“那是火焰象,成年能达到六阶。”
“……”
“这位美丽的踏月鹿小姐,我对你的爱滔滔不绝,不知道你是否和我签订契约,一起出去。”
“我是公的,公的,没看到这么强壮的角吗?”
“唉,别咬我,别咬我,我错了,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和我签订契约好不好。”
“小鸡子,别喷火了,不要烧我,我不打扰你了。”
“不要,哪里不能咬……啊……”
随着她们不断深入,人也是越来越少。
里面不断弥漫着雾气,地上的草也是沾满了露水。
不过这时,她们还在往里面走,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蹄声。
十几匹龙驹正踏着青草,在草地上撒欢,为首那匹通体覆着月光般的银鳞,额间独角泛着淡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似有微不可察的龙吟震颤。
“是云纹龙驹。”李念秋双眼放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小声拽了拽姐姐的衣袖,“听说成年后能达到八阶的存在,极少概率可以达到九阶。”
“我们试试吧!”李知夏上前一步,望着为首的银鳞龙驹朗声道:“在下李知夏,前来寻找一名伙伴,愿意同生共死。”
银鳞龙驹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竖瞳扫过姐妹二人,鼻间喷出两道白气,蹄子在地上刨出浅坑。
它身后的龙驹们顿时躁动起来,有的甩动带鳍的长尾,有的低低嘶吼,显然没把这两个少女放在眼里。
为首的银鳞龙驹竟口吐人言,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你们这么低的修为凭什么能保护我等后代。”
李念秋不服气,率先展露修为。
“化灵巅峰,不知道可不可以。”
“咦,没想到你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不过……”
话未说完,两匹半人高的小龙驹突然从队伍里挤了出来。
一匹毛色像熔金,用脑袋蹭了蹭为首的银鳞龙驹,另一匹则是墨色,尾尖缀着簇红毛,正歪头打量着李知夏。
金鳞小龙驹忽然用脑袋拱了拱李知夏的手心,墨鳞的也跟着用鼻尖碰了碰李念秋的衣角。
银鳞龙驹皱起眉,低喝一声:“金团,墨影,回来!”
可那两匹小龙驹非但没动,金团还亲昵地舔了舔李知夏的指尖,墨影则用尾巴卷住了李念秋的手腕。
银鳞龙驹盯着这一幕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独角上的金光黯淡了些:“罢了,既是它们自愿,便是有缘。”它抬蹄指向园内深处,“随我来吧。”
李知夏和李念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金团已经欢快地绕着李知夏转起圈,墨影也不再害羞,用脑袋蹭了蹭李念秋的手背。
姐妹俩连忙跟上银鳞龙驹的步伐,身后的小龙驹们则并排走着,金团时不时偏头跟墨影说些什么,惹得墨影用尾巴轻轻拍它一下,清脆的蹄声在雾中远远传开。
“小友,希望你们能不负初心,能让她们平平安安的成长。”
银鳞龙驹不舍道。
李知夏拍了拍身旁的金团,认真颔首:“前辈放心,我姐妹二人定会以心相待,绝不辜负前辈和金团的信任。”
金团像是听懂了,用脑袋重重撞了撞她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轻响。
墨影则忽然跃起,衔来一片带露的青叶,轻轻放在李念秋的发髻上,惹得小姑娘“呀”地笑出声。
银鳞龙驹看着她们的相处方式,也是放下戒心。
银鳞龙驹领着众人穿过弥漫的雾气,一方青石铺就的平台映入眼帘,中央立着块丈高的玉碑,碑上刻满流转着灵光的古老符文。
“此处乃契约台,”银鳞龙驹驻足于玉碑前,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冷硬,“按灵兽园规矩,凡认领灵者,需立主仆契约或者是平等契约。”
主仆契约,主死,奴也会死,但平等契约就不会。
李知夏抚摸着金团的鬃毛,抬头看向银鳞龙驹:“前辈,我姐妹二人愿意和它们签订平等契约,它既认我,我便不能视它为仆。”
李念秋也连忙护住蹭着她手心的墨影:“墨影待我亲近,我也愿与它平等相处。”
金团似懂非懂地用鼻尖蹭了蹭玉碑,墨影则对着银鳞龙驹轻轻嘶鸣,尾尖的红毛微微颤动,像是在表达意愿。
银鳞龙驹望着两匹小龙驹笃定的模样,又看了看姐妹俩澄澈的眼神,也是露出欣慰的神色。
它抬蹄在玉碑上重重一踏,符文骤然亮起,“平等契需以双方精血为引,你们……确定?”
李知夏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玉碑上,金团立刻用蹄尖划破前掌,殷红的血珠与她的血融在一起,化作一道金芒钻进两人眉心。
李念秋也依样画葫芦,墨影主动凑上前,墨色鳞片下渗出的血珠与她的血相融,凝成一道墨光没入彼此体内。
玉碑上的符文渐渐隐去,两姐妹与小龙驹的眉心同时浮现出半枚龙形印记。
完成契约的瞬间,一道软糯又带点奶气的声音传入到脑海中。
“主人,主人,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