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巧听得好笑。
拿身份嘲笑她,可在这里的哪个不是丫鬟?
只是如今她成了公敌罢了。
这通话对她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
看着一屋子冷眼旁观,甚至是看好戏的人,宋巧知道自己被排挤了。
她长叹一声,她本来想老实苟到主母进府的。
但这群人真当她老实好欺负不成?
她微微勾唇,原本端庄老实的小脸又婊又气人。
“是比翠儿姐姐好些,好歹我还进过二爷的屋子呢。”
“翠儿姐姐加油,我知道你想和二爷一个屋子,这个嘛……你努努力?”
宋巧目光上下瞥了一眼翠儿,掩唇轻笑。
这一眼属于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的。
毕竟只有主母才能和沈凌霄一个屋子,她们这群人啊,全都没机会。
翠儿是最早来的那批通房,连沈凌霄的面儿都没见过几次呢,更别提别的了。
让她多努力,和拿把刀扎她心窝子没什么区别。
“你这个贱人!”
翠儿被她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浑身都在抖。
她咬着牙就要挥手。
宋巧无所谓地扣了扣耳朵,甚至还把脸递上去了几分。
“你打呀,王妃刚刚才说不准搞小动作,你敢打就等着被罚,姚姝华可还在前头挨打呢。”
翠儿恨她恨得牙痒痒,可前车之鉴还在那里,她还真不敢再动手。
宋巧轻哼一声。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不过这样……还不够!
她们正好给她提了醒儿,现在她还住在大通铺里呢。
即使今日翠儿不敢打她,可明日后日呢?
这群人天天给她使绊子,她纵使能不吃亏,也难保不会麻烦。
干脆一劳永逸。
冷眼瞥过众人,宋巧转身就走。
跪在王妃脚下时,她早就一扫刚刚的狐媚相,向来稳重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委屈。
她红着鼻尖,仰头去看王妃时还咬着唇,有几分打扰人的羞愧。
“王妃,求您给我换间屋子吧。”
这才刚走没多久呢,怎么又哭着回来了?
王妃有几分纳闷,毕竟巧儿不是那搞事的人,一日间连着来两次这种事,她从没干过。
“这是怎么了?”
说话的同时,她已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的丫鬟去探听。
宋巧瘪着嘴,眼眶含泪。
“巧儿性子孤僻,只想着换到个清净的地方,日后好为王妃分忧。”
她绝口不提和别人的矛盾,只说想换地方住。
怎么看都是老实人被欺负的不行了,才敢来求这一嘴。
王妃最是懂巧儿的性子。
恭敬稳重,做事妥帖,合她心意,正是这样她才提了巧儿去沈凌霄屋子里。
不过她这样一说,她心头也大致有了数。
等探听的丫鬟回来朝她点点头,便也确认了。
再一想到昨儿个宋巧身上的伤痕,自家儿子对她也是粗暴,王妃心头顿时涌起一抹愧疚。
“好,既然你有心,日后就自己住一间。”
“王嬷嬷,你去把霄儿隔壁那间耳房收拾出来。”
王妃拍拍宋巧的手,以示安抚。
宋巧噙着泪,千恩万谢的告退了。
即使是沈凌霄屋子的耳房,也比通房住的那处大通铺好上不少。
宋巧一扫刚刚的委屈,嘴角咧开抹笑。
住这儿可舒服多了。
她顿时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扛着自己的包裹就是收拾。
【系统:恭喜宿主更进一步,只要继续宅斗升职,离开时得到的奖励就更丰厚哦~】
宋巧耸耸肩,却丝毫没觉得哪里更进一步。
她现在还是奴籍,和那群通房没什么区别,谁也奈何不了谁。
宋巧一撇嘴:【今天王妃能信我,改天也能信了别人,要是哪天她偏听别人的,直接把我赶出府,更别提升职了,我直接完蛋给你看。】
【系统:那怎么办?】
宋巧把自己的衣服收拾进柜子,沉思片刻。
【两条路——要么尽快脱奴籍,要么……让沈凌霄离不开我。】
【系统:那宿主选哪条?】
宋巧想到沈凌霄那张脸,又想到刚刚那些不省事通房,冷笑一声。
【两条都走。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
……
常来这花街柳巷的都知道,花楼有一间沈家二爷常年包下的上房。
只是今晚,这里头安静的不像话,就连来上养生汤的小厮都屏住呼吸,生怕哪儿触了里面爷的霉头,叫他又砸了这花楼。
“啧。”
沈凌霄半阖着眼,听见响动,不耐地一舔后槽牙。
这一声吓得那小厮差点就跪下来了。
还是一旁的荣三挥了挥手让他退下,顺带把那群狐朋狗友一起赶走了。
“不是我的沈二爷,到底谁惹了您不痛快啊?”
“您这一晚上不是看这不顺眼就是瞧那不痛快的,大伙儿那是一个字都没敢说啊。”
荣三和沈二玩了这么多年,多少知道他的德行。
他从前可是视家里那群通房为豺狼虎豹的,这几日却早早回去,今日难得出来还一副烦得要死的模样。
鼻孔猜都知道是为了女人。
沈凌霄一睨人,瞥头不说话。
他早上才刚放了大话不回去,结果不到一晚上就回去了。
他不要面子的?
就沈凌霄那死样子,荣三都懒得说。
“我看你啊,回家去算了,省的人在心不在,还耽误我。”
沈凌霄气闷,腿一伸就赖着不动弹。
他暗恨宋巧不知趣。
他说不回去,她就不会派人来请嘛?
他愣是等了半天,府里的半个毛都没等到!
荣三一翻白眼,就知道他别扭。
扶着额给这位矫情的二爷递了个台阶。
“你大哥女儿今天不是生日,你不回去?”
沈凌霄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嗯,他做人叔叔的是应该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