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瑶听得心潮澎湃，忍不住问道：“那这第四层，有没有什么限制或者副作用？”
苏尘想了想，说道：“限制肯定是有的。首先，变化成无形之物时，消耗的玄气比变化成有形之物要大得多。其次，变化成某些极端形态——比如闪电——对身体和灵魂的负荷很大，不能长时间维持。不过，随着实力的提升，这些限制应该会逐渐减小。”
又将功法熟悉了一天后，苏尘心中高兴，专门带南宫瑶出去逛了两天，然后便重新回到了苏家密室内。
“半年多的参悟，收获巨大。”苏尘低声自语，“现在，该去办正事了。”
苏尘心念一动，远在浑天大陆北部山谷中的那具化身，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再次踏上了前往北寒城的道路。
浑天大陆北部，黑曜城。
苏尘的化身变化成的那名中年汉子，这次只是花费了一顿饭时间，连传送阵都没有用，就从山谷中化为极为细微的光线飞到了距离十三亿里的黑曜城。
黑曜城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池，城墙由黑色的火山岩砌成，在皑皑白雪中显得格外醒目。城门敞开着，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有商队，有玄者，也有穿着统一制式服装的宗门弟子。
苏尘混在人群中，顺利进入了城内。
进城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繁荣景象。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楼、茶馆、兵器铺、秘药坊应有尽有，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虽然大多实力不高，但脸上都带着一种属于普通人的生活气息。
“从表面上看，这里倒是一片祥和。”苏尘心中暗道。
他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要了一壶粗茶，坐在角落里，一边慢悠悠地喝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谈话。
茶馆里坐着的，大多是些低阶玄者，实力多在玄者境、大玄者境。他们谈论的话题，也无非是些家长里短、修炼心得之类的内容。
但听着听着，苏尘就发现了一些端倪。
“听说东洲那边的华阳宗又派了一支小队过来，在咱们边境上杀了好多我们的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压低声音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
“可不是嘛！我表哥在边境驻防，上个月跟东洲的华阳宗打了一仗，差点就没回来！”另一个瘦削的年轻人附和道，“那些东洲的杂碎，根本不把我们这边的玄者当人看！”
“唉，也不知道上面的大人们是怎么想的，就任由他们在边境上横行霸道？”
“嘘——小声点！这种事情，哪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议论的？”
苏尘默默地听着，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从这些低阶玄者的言论来看，黑曜城虽然表面上还属于玄州阵营的势力范围，但边境上的摩擦和冲突已经相当频繁了。普通民众对东洲阵营的怨恨，几乎不加掩饰。
“看来，这里确实是两大阵营交锋的前沿地带。”苏尘放下茶杯，结了账，走出了茶馆。
他在城中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将黑曜城的主要街道和重要建筑都记在了心中。然后，他找了一处无人的小巷，身形一缩，化作了一只不起眼的苍蝇，嗡嗡地飞了出来。
这只“苍蝇”在城中各处可疑的地点盘旋着——军营附近、城主府周围、几家看似普通但守卫森严的商铺门口……每到一处，它都会停留片刻，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
然而，大半天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黑曜城的防守虽然严密，但一切都是正常的军事部署，看不出有勾结东洲阵营的迹象。
“黑曜城这边，暂时没有发现异常。”苏尘心中暗道，“看来，重点还是在洛冰城。”
他让那具化身继续以苍蝇的形态潜伏在黑曜城中，随时监控城中的动静。然后，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具化身上。
这一具化身本来附在苍蝇的身上，苏尘操控此化身离开苍蝇身上，然后出发前往洛冰城。
洛冰城位于黑曜城西北方向，相距足有上千万里。若是按照以前的赶路速度，即便是玄尊境强者，也需要一个多时辰。
但苏尘此刻催动刚刚领悟不久的“法相·天地万物”，整个人化作了一道细微的光线，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仅仅五个呼吸的时间，苏尘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宏伟壮观的冰雪之城！
洛冰城，到了！
苏尘在城外一处无人的山坡上重新凝聚身形，望着眼前这座庞大的城市，心中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
洛冰城不愧是寒家的圣城，规模比黑曜城大了何止十倍！城墙高达数十丈，通体由一种晶莹剔透的冰蓝色石材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彩。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城中央那片占据了将近半个城市的建筑群——寒家府邸！
那片建筑群楼阁林立，亭台错落，既有北方建筑的粗犷大气，又不失精致华美。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塔楼，塔身呈六角形，每一层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显然有着重要的用途。
“寒家……果然气派。”苏尘心中暗道。
他并没有直接从城门进入，而是再次施展变化之术，化作了一只细小的蚊子，振动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向了寒家府邸。
洛冰城的城门虽然有守卫盘查，但对于一只蚊子来说，那些守卫形同虚设。苏尘轻而易举地飞过了城墙，进入了城内，然后直奔寒家府邸而去。
靠近寒家府邸时，苏尘敏锐地感觉到，寒家府邸外有着淡淡的阵法波动。
“有阵法守护。”苏尘心中警惕起来。
他放慢了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府邸的围墙。果然，在距离围墙还有数丈远的地方，一层透明的光罩若隐若现地浮现出来，将整个寒家府邸笼罩其中。
苏尘尝试着用蚊子形态去触碰那层光罩，指尖刚一接触，便感到一股排斥力传来，仿佛在警告他：此路不通。
“硬闯肯定不行，会打草惊蛇。”苏尘心中快速盘算着，“得想办法混进去。”
他退回到附近的街道上，落在一处屋檐下，静静地等待着机会。
没过多久，机会来了。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街道尽头驶来，停在了寒家府邸的正门前。车门打开，一位身着锦袍、实力在天玄境左右的年轻弟子跳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卷文书，似乎是刚从外面办事回来。
苏尘心念一动，在那年轻弟子下车的一瞬间，化作了一粒微不可察的灰尘，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他的衣角上。
年轻弟子浑然不觉，拿着文书，大步走向府邸大门。门口的守卫显然认识他，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放他进去了。
当年轻弟子穿过那层透明光罩时，苏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光罩波动了一下，但并没有对他附着的这粒“灰尘”产生任何排斥——因为那年轻弟子身上佩戴着寒家的身份令牌，阵法自动识别为“允许通行”。
“成功了。”苏尘心中暗喜。
进入寒家府邸后，苏尘并没有急着从那年轻弟子身上离开，而是继续附着在他的衣角上，通过他的视角，观察着府邸内部的情况。
寒家府邸的内部，远比外面看上去更加宏大。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长廊曲折，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型城池。随处可见穿着统一制服的寒家弟子，或在演武场上切磋，或在藏书阁前讨论，或在药房中忙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寒家，与其说是一个家族，不如说是一个宗门。”苏尘心中评价道，“光是府邸内的弟子，恐怕就有上万人之多。”
那年轻弟子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了一座高大的建筑前。苏尘趁着他抬脚跨过门槛的瞬间，从他衣角上脱落，化作一缕清风，飘向了建筑的高处。
他需要先搞清楚寒家重要人物的住处。
苏尘化作的那缕清风，在建筑群中穿梭着。他释放出一丝微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很快，他便发现了那座最高的建筑——正是他之前在城外看到的那座六角塔楼。
塔楼共有九层，每一层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苏尘悄悄地靠近塔楼，发现这里的守卫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加森严，不仅有明哨，还有暗哨，更有阵法层层守护。
“这里应该就是寒家核心人物的居所了。”苏尘心中暗道。
他化作一缕清风，在塔楼周围盘旋着。这时，一名侍女端着一盘灵果，从塔楼的一层走了出来。苏尘抓住机会，化作一粒灰尘，附着在侍女的裙摆上，跟着她进入了塔楼内部。
进入塔楼后，苏尘发现内部别有洞天。每一层的空间都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得多，显然是经过了空间阵法的拓展，但却远远不如小型世界。
侍女端着灵果，沿着楼梯向上走去。苏尘注意到，每一层的楼梯口都有阵法守护，但侍女身上佩戴的令牌似乎能够通行无阻。
侍女上到了第三层，将灵果放在了一间雅室的门前，然后便转身下楼了。苏尘没有跟着她下去，而是从她裙摆上脱落，化作了一粒灰尘，静静地躺在走廊的角落里。
他释放出一丝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第三层的情况。
“嗯……寒洛霜……”苏尘竟然发现当年差点杀了他的寒洛霜在里面，此刻正抱着一位年轻女弟子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