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圣人境六阶的恐怖力量!掌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露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那恐怖的威压,让在场的数百名玄者无不感到窒息,纷纷后退!
唐寂大喝一声,也是一掌迎了上去!
“轰——!!!”
两掌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将广场上的石板都掀飞了一层!
唐寂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圣人境四阶对阵圣人境六阶,终究是差了太多!
“唐寂,你拦不住我!”寒冥河冷哼一声,再次抬手,一道更加巨大的黑色掌印,遮天蔽日,朝着苏尘狠狠拍落!
这一掌,寒冥河显然动了真怒,不仅威力更大,而且还动用了空间封锁!苏尘只觉得周围的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那掌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苏尘甚至连运转《八九玄功》变化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苏尘的心头!
“吾命休矣?!”苏尘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那巨大的黑色掌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距离苏尘的面门,只剩下一寸!
一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那足以将一座山峰夷为平地的恐怖掌印,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消散了!
是的,消散了!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铁板,瞬间蒸发,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逸散的玄气……就那么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寒冥河那志在必得的一掌,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寒冥河自己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苏尘,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这怎么可能?!”寒冥河喃喃道。
唐寂也惊呆了。他深知寒冥河那一掌的威力,即便是他全力抵挡,也必然会受到重创。可就是这样一掌,竟然被人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而且,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任何玄气波动的痕迹!
“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圣人境六阶的攻击……这绝不是圣人境能做到的!”唐寂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在这个小型世界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种可能——此小型世界的主人!永恒境强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从虚空中走来,凭空出现在了苏尘身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一袭朴素的青色长袍,面容普通,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外露,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是这世间一切法则的源头!
寒冥河和唐寂看到来人,瞳孔同时骤缩,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殿……殿主?!”唐寂失声叫道,连忙抱拳行礼。
寒冥河也收起了之前的倨傲,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寒冥河,见过殿主!”
殿主?!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中央神殿的殿主,玄州大陆第一人,传说中的永恒境强者——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两位圣人境的长老,都纷纷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敬畏之色。
然而,苏尘在看到那个中年男子的瞬间,整个人却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呆住了!
那张脸……
虽然比记忆中年轻了许多,虽然少了几分苍老和猥琐,多了几分威严和英气,但那双眼睛,那眼神中的温和与关切,苏尘绝对不会认错!
“义……义父?!”苏尘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中年男子,竟然就是当年在南岭沼域救了他性命、传授他功法、后来又认作义父的叶老头!
只是,叶老头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一个身形佝偻枯瘦、满脸皱纹的糟老头子形象,何曾有过这般威严霸气的中年模样?!
当苏尘那一声“义父”脱口而出时,整个苍穹殿前的广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唐寂、那两位圣人境的长老,以及在场数百名神殿弟子和使者,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用一种近乎呆滞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苏尘身前、面容普通却气度非凡的青衣中年人。
中央神殿的殿主——玄州大陆第一人,永恒境的绝世强者——竟然是苏尘的义父?!
这个消息,简直比刚才寒冥河那一掌凭空消散还要震撼人心!
神殿殿主听到苏尘叫他义父,看了苏尘一眼后,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沉稳的“嗯”。
这一声“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所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真的!
苏尘真的是殿主的义子!
那些之前还在暗中嘲笑苏尘、嫉妒苏尘的人,此刻只觉得双腿发软,后背冷汗涔涔而下。他们竟然在暗中诋毁殿主的义子?这要是被殿主知道了,他们还能有好果子吃?
而那些与苏尘交好的人,如叶惊寒、秦昊等人,则是又惊又喜,看向苏尘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由衷的佩服。
唐寂站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苏尘能够在短短几年内突飞猛进,为什么他总觉得苏尘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原来,他背后站着的,是玄州大陆的擎天之柱!
殿主缓缓转过身,看向脸色惨白的寒冥河。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寒冥河这位圣人境六阶的强者,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寒冥河。”殿主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儿子的死,本座已经查清楚了。的确是苏尘所杀。但你可知,你那儿子寒洛尘,做了多少伤天害理之事?且不说其他,那寒洛尘三番四次设计陷害苏尘,欲置苏尘于死地。苏尘杀他,是他咎由自取。这一点,你可有异议?”
寒冥河浑身一颤,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永恒境强者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他低下头,声音苦涩地说道:“殿主明鉴……我……我不知道苏尘是您的义子。若是知道,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他出手。”
殿主淡淡地说道:“现在你知道了。本座希望你记住,苏尘是本座的义子,任何人想要动他,都得先问问本座答不答应。你身为北寒冰域的域主,应当将精力放在管理好自己的地盘上,而不是整天想着如何报复一个年轻人。今日之事,本座念在你不知情的份上,不予追究。但若再有下一次……”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经让寒冥河冷汗涔涔。
“不敢了……晚辈再也不敢了。”寒冥河连忙躬身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去吧。”殿主挥了挥手。
寒冥河如蒙大赦,再次深深一躬,然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座让他颜面尽失的小世界。
处理完寒冥河,殿主这才转过头,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之中的苏尘和南宫瑶,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们两个,跟我来。”
他也不等二人回答,只是轻轻一挥衣袖。
苏尘和南宫瑶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便如同流水般飞速倒退。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已经置身于一座古朴典雅的小院之中。
小院不大,却布置得十分精致。几株翠竹在墙角摇曳生姿,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通向一座竹木结构的凉亭。凉亭中摆放着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桌上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清茶。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凉亭正对面的墙壁上,悬挂着的一幅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俊朗,剑眉星目,手中握着一杆银枪,英姿勃发,气势不凡。
苏尘的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心中微微一震。他知道,这个人就是义父的亲生儿子——叶风。他曾听义父提起过,叶风也是一位惊才绝艳的天才,却不幸陨落。这也是义父心中永远的痛。
殿主走到凉亭中,在石凳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苏尘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拉着南宫瑶的手,走到殿主面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南宫瑶也跟着跪了下来,同样行了一个大礼。
殿主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对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感动。他伸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二人托了起来:“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苏尘站起身来,看着眼前这位既熟悉又陌生的义父,心中百感交集。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义父,当年我想要回去看望您。可是我当初布置的那座传送阵根本无法使用。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担心你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