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饮一杯,相视而笑。
南宫瑶坐在苏尘身旁,看着父亲和丈夫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幸福感。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苏尘的侧脸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散去。苏尘扶着微醺的南宫瑶,漫步在皇宫的花园中。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尘哥哥。”南宫瑶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如风。
“嗯?”苏尘低头看向她。
“谢谢你。”南宫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谢谢你把我从圣地带出来,谢谢你带我回家。”
苏尘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轻声道:“傻瓜,你是我妻子,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南宫瑶将头靠在苏尘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远处的宫灯摇曳着柔和的光芒,将皇城映照得如同仙境一般。
三日狂欢,整个燕京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
皇宫前的巨型广场上,一千零一张桌子整齐排列,从宫门一直延伸到广场尽头,蔚为壮观。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美酒佳肴,浓郁的菜香飘散在空气中,引得往来宾客食欲大动。
这是燕国立国以来规模最为盛大的一次宴席。不仅朝中百官悉数到场,就连各地藩王、城主也纷纷赶来道贺。甚至周边几个国家的使节也闻讯而至,带着厚礼前来庆贺公主平安归来。
南宫渊对此来者不拒,一律安排入座。他心中清楚,这些所谓的“使节”,多半是听闻苏尘在玄道宗内乱中力挽狂澜的事迹,特意前来巴结的。如今燕国有苏尘这位驸马坐镇,又有玄道宗作为后盾,在沧澜大陆上的地位已然今非昔比。
广场最前方,一张紫檀木大桌格外醒目。这张桌子比其他桌子高出半尺,桌面也更宽大,上面摆放的菜肴也更为精致。桌前坐着七人,正是今日宴席上身份最为尊贵的几位。
居中而坐的自然是大燕皇帝南宫渊。他今日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面带红光,精神矍铄。四年的国事操劳和丧父之痛,曾让他一度苍老了许多,但今日女儿平安归来,又逢玉妃有喜,双喜临门之下,他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南宫渊左手边坐着皇后,这位端庄娴雅的中年妇人今日也是满面春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女儿失踪的这三年,她不知暗中流了多少眼泪,如今终于盼得女儿归来,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皇后身旁坐着的,自然就是南宫瑶了。
今日的南宫瑶身着一袭淡紫色的宫装长裙,长发挽成飞仙髻,鬓边簪着一支凤凰衔珠步摇,整个人显得高贵典雅又不失灵动。她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美人胚子,如今实力达到通玄境八阶,气质更添几分超凡脱俗的味道,坐在那里便如同一朵盛开的紫罗兰,吸引了无数目光。
南宫瑶的右手边,则是苏尘。
苏尘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正式的白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镶玉腰带,长发用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显得英挺俊朗,气度不凡。他与南宫瑶坐在一起,郎才女貌,引得在场不少年轻女子频频侧目,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苏尘身旁坐着的是他的父亲苏战。
苏战今日也是一身戎装,虽未披甲,但那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气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坐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炯炯有神。如今儿子出息了,他这位做父亲的自然也脸上有光。
桌子的另外两侧,则坐着两位特殊的客人。
一位是玄道宗大长老宋天。
宋天今日穿了一身灰色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他虽是通玄境七阶的实力,在整个沧澜大陆上都是顶尖强者,但他心中知晓,若真正生死战,苏尘估计几个呼吸就能杀死他
另一位则是玄道宗宗主庄昭。
庄昭比起两年前,气质沉稳了许多。他如今已是天玄境七阶的实力,虽然与宋天、苏尘等人相比仍有差距,但在沧澜大陆上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掌握着苏尘赠予的通玄境九阶魔兽,论综合实力,即便是宋天也不敢小觑于他。
这两位玄道宗的巨头能同时出席这场宴席,说白了,全是冲着苏尘的面子。
这一点,在场的文武百官心中都清楚得很。
不过,整个沧澜大陆的21个国家里,能够同时请到玄道宗的宗主和大长老前来,除了燕国外,其余国家都没有这个能力!
宴席开始后,南宫渊率先举杯,朗声道:“诸位爱卿,诸位贵宾,今日朕设此宴,一来是为庆贺朕的女儿瑶公主平安归来,二来是为玉妃腹中的龙胎祈福。来,朕敬诸位一杯!”
“臣等恭祝陛下!恭贺公主殿下!”百官齐齐起身,举杯共饮。
一杯酒下肚,气氛便热烈了起来。
觥筹交错间,不断有大臣上前敬酒道贺。南宫渊来者不拒,一一应对,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皇后则拉着南宫瑶的手,低声说着体己话,母女二人不时发出轻笑。
苏尘这边也不得清闲。那些大臣们不敢直接去打扰皇帝,便纷纷转向苏尘,敬酒的敬酒,套近乎的套近乎。苏尘虽然心中有些不耐,但碍于场面,也只能一一应付。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波敬酒的大臣,苏尘刚想喘口气,就听南宫渊笑呵呵地说道:“苏尘啊,你和瑶儿成婚也有几年了,如今瑶儿也回来了,你们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给朕添个外孙了?”
这话一出,苏尘顿时呛了一口酒,连连咳嗽。
南宫瑶也是俏脸微红,低下头去,不好意思接话。
苏战在一旁哈哈大笑,拍着苏尘的肩膀说道:“陛下说得对!尘儿啊,你如今也不小了,是该有个孩子了。你娘走得早,没能看到你成家立业,若是能看到孙儿出世,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苏尘无奈地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身旁羞赧的南宫瑶,只得含糊其辞地应道:“这个……随缘,随缘。”
南宫渊见他这副模样,也不逼他,只是哈哈一笑,举杯又与苏战对饮了一杯。
一旁的宋天和庄昭看着这一幕,也是会心一笑。他们二人虽然地位崇高,但在这种家宴般的氛围中,也放下了架子,与苏尘父子谈笑风生。
“苏尘,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天才,但像你这般惊才绝艳的,还是头一回见到。”宋天捋着胡须,由衷赞叹道,“短短几年时间,便从一介凡人修炼到通玄境八阶,这等速度,别说沧澜大陆,就是放眼整个玄州大陆,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因为苏尘没有刻意隐匿气息,当宋天在见到苏尘时,发现他只能隐隐感应到苏尘的实力,竟然达到了通玄境八阶!着实把宋天吓了一跳。
苏尘谦虚道:“大长老谬赞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罢了。”
宋天摇了摇头,正色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何况,若非你心性坚韧,即便有再大的机缘,也未必能把握得住。老夫活了上千年,这点道理还是看得清的。”
庄昭也在一旁附和道:“大长老说得不错。咱们副宗主能有今日的成就,绝非偶然。我庄昭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将你收入玄道宗。”
苏尘闻言,不禁莞尔。庄昭这人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为人真诚坦荡,确实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宴席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才渐渐进入尾声。广场上点燃了数千盏灯笼,将整座皇宫映照得如同白昼。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在广场中央翩翩起舞,衣袂飘飘,美不胜收。
南宫渊今日心情极好,破例饮了不少酒,脸上泛着红光。他拉着苏尘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从苏尘当年在才子宴上与孔青兰对骂的糗事,说到后来在玄气大比上一鸣惊人的壮举,再到后来平定玄道宗内乱的英勇事迹,如数家珍,滔滔不绝。
苏尘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却又不好打断岳父的兴致,只得连连点头称是。
南宫瑶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心中既好笑又感动。她知道,父亲是真的很高兴,才会如此失态。这几年,父亲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痛苦,如今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夜深了,宴席终于散去。
南宫渊被内侍搀扶着回了寝宫,皇后也陪同而去。苏战与宋天、庄昭又聊了几句,便也告辞回府了。
苏尘和南宫瑶并肩走在皇宫的花园中,月光洒在二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尘哥哥。”南宫瑶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如风。
“嗯?”苏尘低头看向她。
“明日,陪我去祭拜爷爷和老祖宗吧。”南宫瑶的声音有些低沉。
苏尘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好,我陪你。”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尘和南宫瑶便起了床。
在南宫渊和苏战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皇陵。
皇陵位于燕京城郊的一片青山之中,依山傍水,风水极佳。陵园内松柏苍翠,石碑林立,肃穆而庄严。
南宫宇的墓位于皇陵正中,墓碑上刻着“大燕太上皇南宫宇之墓”几个大字。这位曾经的皇帝,一生为国操劳,最终却战死沙场,令人唏嘘。
南宫敖的墓则在南宫宇的旁边,同样庄严肃穆。这位燕国皇室的老祖宗,天玄境六阶的强者,被项武设计杀害,死得憋屈而又壮烈。
南宫瑶跪在两位长辈的墓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爷爷,老祖宗,瑶儿不孝,来晚了。”她的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