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素领主那边离开之后，陈默就回了转职中心。刚一进门，奥托尼亚就从柜台后面冲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拽着他就往里面走。陈默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哎哎哎，你干嘛？”
“别废话，跟我来。”奥托尼亚头都不回，拉着他穿过柜台，推开后面一扇门，走进一条窄走廊。走廊两边是木板墙，头顶挂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昏黄的。她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推开门，把陈默往里一推。
房间不大，也就十来步见方。正中间摆着一个法阵，刻在地板上，线条密密麻麻的，像一朵炸开的烟花。法阵的每个角上都放着一块魔石，正是陈默之前带回来的那种，蓝幽幽的光在石头上流动。
“你总算回来了。”奥托尼亚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双手叉腰，喘了口气。“我要的东西拿到了吗？”
陈默从背包里把那些核心掏出来，风雷冰火各五枚，在桌上排了一排。奥托尼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扑过来一颗一颗地检查，像在数宝贝。
“齐了齐了！”她把核心捧在手里，脸都快贴到上面了。“这下够了！”
陈默靠在墙上，看着她那副财迷样，忍不住问了一句。“话说，你今天这么急是找我什么事？”
“当然是转职的事。”奥托尼亚把核心小心翼翼地放进法阵旁边的盒子里，抬起头看着他。“你的转职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别人转职，交材料，走流程，领证，完事。”奥托尼亚竖起一根手指。“你的转职，得在法阵里进行。而且得我亲自操作。”
“这么麻烦？”
“不是麻烦，是特殊。”奥托尼亚走到法阵旁边，蹲下去检查那些魔石的位置，调了调这个，挪了挪那个。“你的职业是隐藏职业，转职不能走普通程序。普通程序转出来就是个普通枪手，浪费了。”
陈默走到法阵边上，低头看那些线条。“那我站哪儿？”
“站中间。”奥托尼亚指了指法阵正中央那个圆圈。“站进去别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动。哪怕着火了也别动。”
“着火了也不动？”
“不动。”
“那要是房子塌了呢？”
奥托尼亚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那你跑快点。”
陈默无语了。他走进法阵中央，站在那个圆圈里。脚下的线条开始发光，蓝幽幽的，顺着刻痕往他身上爬。魔石也开始亮了，一颗接一颗，像有人按了一排开关。
“准备好了吗？”奥托尼亚站在法阵外面，手里捧着一块最大的魔石，举过头顶。
“准备好了。”陈默说。“你开始吧。”
奥托尼亚把那块魔石往地上一砸，法阵猛地亮起来，蓝光炸开，吞没了一切。陈默眼前只剩一片蓝，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听见奥托尼亚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隔着一堵墙。
“别动！千万别动！”
他站着没动。蓝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像有人把他塞进了一个大烤箱。他咬着牙，忍着没动。
蓝光散去的时候，陈默还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腿都在，没少零件。衣服也没烧着，就是有点热，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他伸手摸了摸头发，还好，没秃。
奥托尼亚从法阵边上探出头，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期待。“怎么样？感觉怎么样？”
陈默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脖子，又握了握拳头。“感觉……还行。就是有点饿。”
“谁问你饿了！”奥托尼亚气得跺脚。“看面板！看你的面板！”
陈默点开面板，职业那一栏变了。之前写的是“双枪游侠”，现在变成了一长串字——“织梦枪神”。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织梦枪神？这名字谁起的？”
“我老师起的。”奥托尼亚挺了挺胸。“怎么样，好听吧？”
“好听是好听，就是有点中二。”陈默往下翻，技能栏里多了几个新东西。两个新子弹图标亮着，颜色一个透明一个漆黑。
他点开第一个。
空间弹。击中目标后产生空间扭曲，将目标周围三米内的所有敌人向中心拉扯。冷却时间十五秒。消耗魔力五十。
“空间弹？”陈默想了想。“这不就是个吸尘器吗？”
他又点开第二个。
湮灭弹。击中目标后造成大量伤害，并清除目标身上所有增益效果。对护盾类技能造成双倍伤害。冷却时间三十秒。消耗魔力八十。
“这个好。”陈默眼睛亮了。“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奥托尼亚凑过来看他的面板，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比我预想的还好。这两个子弹可是稀有货，全服估计就你一个人有。”
“那必须的。”陈默把面板关掉，拍了拍衣服。“行了，转完了，我走了。”
“等一下。”奥托尼亚叫住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过来。“你的新职业有个被动技能，你看看。”
陈默接过来一看，纸上写着一行字。
“织梦枪神被动：所有子弹效果提升百分之二十。每击败一个精英以上级别的敌人，随机获得一种临时子弹效果，持续三十秒。”
“随机？”陈默皱了下眉头。“随机到什么算什么？”
“对。”奥托尼亚点头。“可能是火，可能是冰，也可能是毒，看运气。”
“那要是随到没用的呢？”
“那就认命。”
陈默把纸折了折塞进口袋里。“行吧。总比没有强。”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奥托尼亚。
“对了，那个法阵，以后别人转职也用这个？”
“不用。”奥托尼亚蹲下去收拾魔石。“这个法阵是一次性的，专门给你做的。别人用普通法阵就行。”
“一次性的？”陈默愣了一下。“那你花了多少材料？”
奥托尼亚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别问了。问了我心疼。”
陈默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行。那我走了。回头给你带好吃的。”
“带两份。”奥托尼亚说。“我最近饿得快。”
陈默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陈默刚走出转职中心，私信就响了。他点开一看，是【我的刀盾】发的，消息内容很短，但语气很急。
“快去看论坛，好像是关于你的事！”
陈默愣了一下。关于我的事？他最近是干了不少事，打元素暴君，拿公会副本，转职，上电视。但哪一件值得论坛专门开帖讨论？他靠在转职中心的门框上，点开论坛。
首页最上面飘着一个帖子，标题用红色加粗，还带了一个“爆”字。
“榜一陈小默疑似开挂！元素裂隙副本竟成他家后花园？”
发帖人的Id他没见过，叫【真相帝】。帖子里贴了好几张截图，有他走进元素裂隙的，有他跟元素暴君说话的，还有他从元素领主那儿拿材料的。截图的角度都很刁钻，一看就是偷拍的，而且拍的人离得不远。陈默看着那些照片，心想这人跟踪技术还挺专业，不去当狗仔队可惜了。
帖子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才发了不到十分钟，回复就破千了。
“不是吧？榜一开挂？”“人家那是隐藏任务，开什么挂？”“隐藏任务能把整个副本搬回家？你骗谁呢？”“你们酸不酸？有本事你们也去做隐藏任务啊。”“我做不了，我就质疑。怎么了？”
陈默往下划了几页，评论区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骂他开挂，一派骂第一派酸。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骂着骂着就开始互相问候对方家人了。有人连“你妈贵姓”都问出来了，还有人开始贴表情包，一只猫蹲在键盘上，配文“你们吵你们的，我啥也不懂”。
他翻到帖子最后面，看到一条回复，发帖人【真相帝】本人写的。
“我还会继续深挖的。真相只有一个！”
陈默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这人搁这儿演名侦探柯南呢？要不要再配个bGm？
他关掉论坛，给【我的刀盾】回了一条消息。
“看到了。不用理。”
【我的刀盾】秒回。“你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解释我没开挂？信的人不用解释，不信的人解释了也没用。”
对面沉默了几秒，又发了一条。“行吧。那你小心点。那个【真相帝】好像盯上你了。”
陈默看着“盯上你了”四个字，笑了一声。他把私信关掉，把枪从腰上抽出来检查了一遍，又插回去。盯上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他往村里走，走了几步，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论坛。那个帖子还在首页飘着，回复数已经破了两千。有人已经开始扒他的装备了，把他用过的那几把枪截图贴出来，一件一件分析属性。
“这把暗渊，攻击力这么高？不是开挂是什么？”“人家那是金色武器，你见过金色武器吗？”“没见过，所以我觉得是假的。”
陈默摇了摇头，关闭论坛。这帮人真是闲得慌。有这工夫扒他的装备，不如去多打几只怪升升级。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太阳已经偏西了，橘红色的光铺在村子里的石板路上，影子拉得老长。
他加快脚步，往高塔走。小织还在吸收那个躯体，也不知道完没完。得回去看看。至于论坛上那些人，爱吵吵去吧，反正他又不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