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杂粮饼太难吃了，哈。
真的跟石头一样，咽下去的时候得喝水，不喝水不行，嗓子疼呢。
我蹲在青冥宗丧葬铺的一个角落里，捶了捶胸口，才把那个饼给咽下去了。
这里是青冥宗的外门，一个很不好的地方。
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反正就是一股怪味，让人不舒服。
我叫李阙，我是穿越来的，之前是个演员，还喜欢折纸。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这了。
别人穿越都很好，就我不好，成了一个扎纸的。
我老是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那个之前的扎-纸匠，他因为画符画错了，就被一个长老给杀了。
他叫得很大声，很惨，所以我很害怕。
我明白了，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会死。
“砰！”
门被踹开了，风吹了进来。灯也晃来晃去。
我知道是赵铁山来了。
他身上有股味道，整个外门就他有。
赵铁山是管我们的执事。
他长得很高大，像个熊，脸上都是肉，眼睛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李阙！你死了没？给我出来！”
他走进来，然后踩到了我做的纸马，纸马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很心疼，但是我也很怕他，因为他可以杀死我。
我脸上还要笑，我说：“赵执事，您来了啊？”
赵铁山很生气，踢倒了旁边的桶，然后说：“我是来告诉你，上面不满意。你三天内，交三十张上品替身符。交不出来你就死，就像昨天那个人一样。”
三十张，还是上品的。
我当时脑子就懵了，这根本不可能。
别说三十张上品了，三十张下品符我也画不出来，会死的。
而且，铺子里也没有材料了。
然而，我突然想起了别的事情。
我很快就想明白了，他不是真的要符，他是想要仓库里的木头，所以才故意为难我。
我说：“赵执事，库房里没朱砂了，纸也……”
“那是你的事！”赵铁山对我喊，“没朱砂就用你自己的血！没有纸就去扒死人身上的衣服！我只要结果！”
他说完就走了，还带着两个手下，出门的时候还把门踹了一下，声音很大。
我听见他们在外面笑我，说我活不长了。
屋里又安静了。
我看着地上的烂摊子，那个纸马也坏了，我觉得它很像我，很无奈。
我很想骂人，但说不出话来。
我以前是个脱口秀演员，现在想想真没用。
幽默在这里没用，实力才有用。
我翻了翻箱子，里面只有三张破纸，是我的全部东西了。
墨也用不了了。
我感到很绝望。
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吗？被杀死？
我不甘心。
你们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一张纸铺在桌上。
我没有笔，就咬破了手指。
手指很疼，让我清醒了一点。
血流了出来，有一股味道。
我没有画替-身-符，我知道画了也没用。
我画了一个我以前在视频里学过的东西，叫“哭丧脸”。
就是一种很奇怪的脸，线条很简单，但是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血在纸上画出了一个脸，那个脸好像活了一样，看起来很坏。
就在我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
“轰！”
我的脑子里响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存在精神问题，负面情绪系统现已激活。】
【新手保护已开启：首次使用功能免费。】
我的眼前出现了红色的字，我怎么眨眼它都还在。
是系统？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金手指。
我很高兴，连手指都不疼了。
系统界面很简单，上面写着【当前情绪值：0】。
下面还有一行解释，大概意思就是让别人不高兴（比如害怕、生气），我就能得分。分数可以用来升级我的扎纸作品。
我看着这行字，笑了起来。
让别人生气我就会变强？
这个我擅长啊！
我以前就是干这个的，现在虽然是扎纸的，但是可以结合一下。
我想起了赵铁山。
我又看了看桌上那个纸人。
“你们觉得我晦气，是个废物……”我对自己说，“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晦气。”
天黑了。
外门的晚上很安静，只有巡逻的人在走动。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我拿着那个刚刚被系统强化过的纸人，把它藏在袖子里。
我感觉它不一样了，它在动，感觉很奇怪，凉凉的。
我没走大路，而是偷偷摸摸地走到了赵铁山住的地方附近的一个拐角，我觉得这里很合适。
我在心里对它说：“去吧。”
然后那个纸人就从我袖子里滑了出去。
它没有掉在地上，而是飘在半空中。
它本来很小，但是一下就变大了，变成了一个人那么大。
它的脸看不清楚，但是那个哭丧的表情很明显。
然后，让我自己都觉得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
纸人的嘴巴在动，发出了赵铁山的声音，但是声音很奇怪，很尖：
“我贪污灵石……我克扣东西……我把抚恤金拿去喝酒了啊……”
这声音在晚上特别响。
远处有两个巡逻的人正在打瞌睡，他们被吓了一跳，灯笼都掉了，然后就往这边跑，嘴里还喊着：“什么东西？！”
然后，整个外门的灯，一个一个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