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淮南盯着她那双叽里咕噜转得飞快的眼珠子,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明镜似的。
这小丫头准是知道自己有洁癖,故意使坏,让他来剥虾。
“安安帮姐姐剥虾”杨淮安用手从盘子里捞了一个虾,连撕带咬给她剥了一个还带着壳的虾。
“乖哈,你自己吃吧!”
杨小西把碗移开些,用手紧紧捂住碗口,防止杨淮安把带口水的虾放到碗里。
杨淮南嘴角一弯,露出一个带着几分狡黠又满是宠溺的笑容,随即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洗手台,仔仔细细地洗了手,再用毛巾把每根手指都细细擦得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我会徒嘴剥虾,小西吃不吃?”杨淮南夹起一只虾,故意往嘴里送。
“哥,听说会徒嘴剥虾的吻技很好。”杨小西嘴巴停止嚼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嘴。
杨淮南的手微微一抖,夹着的虾“啪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
脸色“唰”地变得通红,耳朵尖也像被火烤过一样,热得发烫,整个人都透着股子可爱的窘迫劲儿。
围在餐桌前的沈瑞霖夫妇俩明显也被小西
杨淮南伸出手用力敲了一下小西的头,“小孩子,没大没小,别乱说话,吃你的!”
“我说啥啦?”小西一脸懵懂,像只疑惑的小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你脸红成猴屁股一样,剥个虾咋就脸红成这样啦?”
她歪着头,满是不解。与此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悄悄扫视了一圈,小声嘀咕:“为啥大家的表情都这么奇怪?一个个都这么别扭!
杨淮南娴熟地伸出左手,稳稳地捏住虾尾将其压住,右手筷子精准地压住虾壳,紧接着手腕轻巧一转,一圈下来,一只完整的虾肉便轻松脱离虾壳,被剥了出来。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速度极快,每只虾都如法炮制,用着相同的动作和几乎一致的时间,一气呵成。
剥好的虾地摆放在白色盘子里,整整齐齐地围成一个规整的圆圈。
杨小西带着几分感慨又欣赏的口气:“果然是单身二十年的手速啊!”
空气瞬间凝固了似的,屋里的老老少少都安静了,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仿佛每一次轻微的吐纳,都会惊扰到这静谧又带着一丝微妙尴尬的氛围。
“噗通!”杨淮南手一晃,剥好的虾掉进不温热的鸽子汤里,刚好溅了小西满脸。
杨小西被这突如其来的汤水攻击弄得一脸懵,还没等她开口,一声带着些许无奈与急切的呼喊便响起::“杨-小-西!你能不能闭嘴!!”
杨淮南现在最想做的是捂住妹妹的嘴巴,他以为乖巧可爱的妹妹,此时在他眼里就是个口无遮拦的小流氓。
“哈哈哈……!”
“哥,你脸红的样子好好玩!”
杨小西半天才从懵圈状态里缓过神来,终于琢磨明白他脸红啥了,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困惑,接着泛起带着点恍然大悟的傻气。
这也不怪她,这都是被小师兄影响的。
玩枪战游戏时只要小师兄赢了,那家伙立马就得意得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胸口拍得砰砰响,扯着嗓子自豪地喊:“这可是单身二十年的手速练出来的!
认真说,这哥剥的虾是真香,人帅得晃眼不说,连手指都跟艺术品似的。
“哥,你还真厉害,冬天还能找到这金贵玩意。”
这犄角旮旯的山沟沟,离海边远着呢。
“哥厉害吧!想吃什么尽管开口,哥给你安排。”杨淮南站在洗手台用香皂把手指缝仔仔细细搓一遍。
“我还想吃虾,你多买一点,让姨公煮,你还帮我剥。”
“想得美!”
杨小西吃了个肚圆滚饱,小肚子都突出来了。
“姨公的手艺堪称一绝,果然是御膳房的正统传承!这般精湛技艺,安安聪慧灵巧,正是学这门手艺的不二人选,得尽快安排学。
杨小西摸着浑圆的肚子,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餍足。
“你还真打一副好算盘,想让安安学洗衣服学扫地干家务侍候你,还想让他学厨艺。”
杨淮南一眼就看透她的小心思,觉得好气,又好笑。
“对!安安再大一点,就让他先学切菜。”
沈瑞霖笑得眉眼舒展,连连点头支持小西的想法:“男孩子可不能偷懒,得多学些本领才行!”
“小西,去看看淮远和你爸?”
苏云韵看小西吃饱喝足又哈欠连天,好像忘了,床上还躺着俩病人。
果然,打了一半哈欠的侄女半张着嘴,如梦初醒般,眼神变得有些发直,带着几分懵懂与迷茫。
“对哦!我把他们忘了!!”
杨小西没来由的心虚了一下,转身往外冲,她的速度很快,直奔杨淮远房间。
至于那个便宜老爹,反正都躺那么多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门被猛然推开,发出“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紧接着,一阵裹挟着寒意的冷风扑面而来,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杨淮远猛地一惊,身体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紧紧攥住被子,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猛然睁开。
一个人影从远到近飘到他面前,真的像鬼一样用飘的,他的心脏吓得差点停止跳动,瞳孔瞪到最大。
“哈喽!小哥哥,我是小西。”
杨小西举起爪子,然后歪着那颗圆溜溜的小脑袋,用那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天真又带着几分俏皮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这是想要吓死我呀!我还以为大白天遇到鬼了!”
杨淮远这才看清,穿着一件比她大很多的粉色毛衣,下身一件黑色裤子,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皮靴。
带着笑意的眼睛里,透着一丝顽皮,这应该就是家人常念叨小西,他的小堂妹。
就是她把自己从那个山洞救出来的,要不是她,自己早见阎王了。
“你就是小西呀,我醒来这么多天,第一次看到你,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杨淮远激动的看着面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嘴上埋怨着,埋怨中带着亲昵。
“哪能把你忘了,你可是我最最亲爱的小哥哥,我还等着以后你赚钱给我花呢。”
杨小西讪讪的笑了笑,手指搭在他的脉膊上,脉动频率已经恢正常,身体虽然还虚弱,但身体的余毒已经不多,五脏六腑的功能也在慢慢恢复。
但毕竟从小就中毒的身体,本来就比外人更加虚弱。更别说在后山中了蛊毒,还熬了那么久,没个三五年恢复不了。
杨淮远没想到第一次正经见面会是这个样子。大哥说过小妹很瘦很小,但没想到她竟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