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杨小西醒了,外面的动静也大了起来,甚至还有好多欢呼声。
杨瑾瑜带着大哥大嫂侄子、儿子一窝蜂的挤进房间,房间里挤满了人,有部队领导,有公安,还有市里领导。
“先喝点小米粥暖暖胃,这么久没吃东西了不能先吃炸丸子。”
韩月华端着碗,语气温柔像哄小孩似的,在她看来小西就是小孩子。
杨小西坐在床上,后背靠在床顶着姨奶慈祥的目光,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只好乖乖听话,一口一口的被姨奶投喂着。
可能是饿久了,平日里她极其不喜欢的小米粥,竟然也能吃出甜味来。
无数双炙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就这么一个小姑娘,个子瘦瘦小小,一阵风能吹倒的身材,能破古代阵法,还能从樱花国坏人手里救人,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的野猪呢?”
面对这么多张陌生面孔,杨小西一点也不紧张,她只惦记山上的野猪,那可是好不容易打的,费了好大的劲呢。
“扑哧!”
不知道谁忍不住笑的,结果这一笑,满屋的人都忍禁不住。
“瞧你馋的,野猪带回来了,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等你身体好正常了,红烧,要水煮,都随你,姨公下厨。”
韩月华用手指扒拉了下她脑门翘起的呆毛。
“好!”肉还在,杨小西眼睛亮晶晶的,她这才抬起脸看向屋里的陌生面孔。
“你们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杨小西视线落在一身正气的军人身上,谁让她对军人有偏爱呢。
“杨同志,这山里为什么会有阵法?”卫浩然也不客气,既然点到他,他就先问了。
“过来!”杨小西示意他耳朵靠过来,卫浩然看了县城领导一眼,走到她面前弯下腰。
“山里有宝藏。”
杨小西用气音在他耳边说出五个字,卫浩然身子僵住,瞳孔地震放大。
只见小女娃像只小狐狸般狡黠的笑着,这么大的消息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一样,脸色没有一丝波澜。
“杨同志,周吉雄的腿你有办法医治?”
古龙飞和周吉雄是他队伍里的,去年跟踪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后来就失踪了。
这消息事关重大,得从长计议,他强行按捺住内心的震惊,假装镇定。
“昂!可以,但是必须等些时间。”
临床手术需要很好的医术,还需要医者本人身体要好,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这身体还抗不住那压力,再高超的医术,若是没有医者没有健康的身体,做手术做一半晕倒咋办。
最后人慢慢散开,留下公安和县领导问话,杨小西没把宝藏的事告诉他们,只是把能说的都说了。
“可以哈,小姑娘这么小,身手这么好!”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身上的气质不怒自威,一看就是领导。
“谢谢夸奖!”杨小西眉开眼笑,她就喜欢被表扬被肯定,换谁谁不高兴啊!
要知道,在现代她都是作为生物链最底层,最多的就是被责怪,很少被表扬。
“樱花国坏人交待,他们在山上发现了天然溶洞,觉得这里是做实验室最完美的地方,开始还挺顺利的,后来不知为什么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然后他们就被困在那里了,那四个老乡有三个是被他们抓去的,一个是误闯进去的,那俩知青也是误打误撞困在那里的。”
做完笔录,公安疑惑的看着她的纤细胳膊,细得好像轻轻一折就断了。
说话呀还奶声奶气,很稚嫩,怎么武功就这么强,樱花国坏人交待那可是他们那最厉害的武士。
“那阵法是一年四季节气更换的,而且我猜测是有人不小心动了什么东西,才让阵法提前更换阵眼,所以他们才出不来。”
“我对阵法也没有什么心得,都是靠蒙的。”
杨小西咕咕喝了一大碗蜂蜜水,嘴角粘粘的,她伸出舌头在唇边舔了一圈,好甜!
笔录做完,杨小西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现在的她体内一丝真气没有,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短期内不能用大力,不能提重物。
空间只能放死物,不能放活人,不然也不用那么费劲把人从山上搬下来,那天她实在没有力气了,洞里残的残,弱的弱。
最后只好做了个简易担架,把杨淮远放上去,她一头,宋鹏州兄弟俩一头,楞是半拉半扛把他搞下山,到山坡那她胳膊都拉不动不了,只好让宋鹏州兄弟俩喊村里人。
“对哦!杨淮远!!”
杨小西一拍脑门,记性越来越差,又把杨淮远忘了,下山前她给他小解了一下毒,应该能支撑到她醒来吧。
“小西,不多躺会?要去上厕所吗?”
守在小西床前的韩群香看她拍自己的脑门,一脸懊恼的模,以为她要方便。
今天她从一个村民口中知道小西出事了,和老头子不管不顾的跑了过来。
“来,爷爷扶你。”
杨鹿明身份特殊,去看了侄子后就没有出过屋,他怕自己会给孙女带来麻烦,想等天色晚点,外头没什么了再出去。
“爷爷奶奶,别担心,我现在身体好多了,我就是想去看看那个杨淮远,他……还在吧?”
杨小西本来想问他还活着吧,又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嗯,还有一口气,但看着不太好。”
这个侄孙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然也是担心得很,杨鹿明的眼眶涌上一股湿意。
“你看到我那个爹了?”
杨小西指指左前方,那个死爹不是失踪十多年了吗?这俩老人这么淡定。
“你说什么!”
韩群香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眼睛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要知道儿子十年前就下落不明,至今杳无消息。
杨小西:“……”就说嘛,怎么会这么淡定的坐在这陪她,原来是不知道。
与外面的喧嚣不同,房间充满压抑和绝望,杨淮南看着悲痛欲绝的妈妈,眼神空洞、涣散,目光呆呆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弟弟。
爸爸杨武彬眼眶通红,蓄满泪水却久久不落下,泪痕在脸上留下盐渍的印记。他的嘴角紧紧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小姑娘,那一头和男生一样的短发。
杨淮南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前几天去黑市买东西的女孩吗?
那个时候他觉得她长相熟悉多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