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娘也考虑过杨知青,毕竟杨知青是出了名的有钱,又修了那么一大栋房子。
但娘说这女娃个子小,屁股小,生不了儿子,而且这女娃脾气不好,还带个拖油瓶,不如林秋香成熟温柔。
宋时宴三步作两步冲上前,一脚踢飞宋木贵。
“你这不是救人,你这是耍流氓,谋杀女知青,像你这种行为是犯罪,是要被枪毙的。”
树上传来清脆娇憨的嗓音,林秋香猛地抬头向上看,对上一双亮闪闪的眼眸。
“我没有推她,是我儿子救了她,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我们都不嫌弃她不检点。”
宋村长好不容易把最后一口噎着的饼子捶下去,他伸头一看,一脸黑线,那老太太是村里最难缠的吴寡妇。
吴寡妇老公死了近二十年,性格泼辣,宋木贵是她唯一的儿子,游手好闲,好吃懒做,附近村庄的女孩子都看不上他。
三十好几了还没娶上媳妇,这不把目光放在知青身上了。
“吴寡妇,宋木贵,你们俩给我消停些,林知青是你能肖想的?”
宋村长怒气冲冲的走到他们面前,这俩母子品性不好,老的手脚不干净,经常小偷小摸的,小的也不是个好东西,上小学时就会偷看隔壁女邻居洗澡。
女邻居是宋木贵的堂嫂,她洗澡时发现有双眼睛扒在窗户看着她,她吓得连声尖叫。
宋木贵堂哥追出去,逮着宋木贵暴揍,直到奄奄一息,才松开他。
杨小西足尖一点,从树上跳到围墙上,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你们这些人够冷血,够自私,一个将要入土的老太太,一个黑炭头蠢蛋,就把你们这些知青吓住,怂货!”杨小西坐在树枝上嘲讽的俯视着那群知青,知青点七个知青站在一块,脸色极其不自然。
毕竟吴寡妇撒泼打滚的功夫可是一流的,随时随地都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连村干部都没她办法,谁都不想站出来帮一个不熟的知青出头。
林秋香性格内向,沉默寡言,穿着朴素,看着家境也不太好。
才来半个月,彼此之间还不太熟,权衡之下,大家都不想得罪吴寡妇,给自己惹一身腥,所以才让宋木贵母子在知青大院为所欲为。
“你去洗个热水澡,把湿衣服换下,煮碗姜茶喝下去。”
这个天气掉河里,在这吹风,一般的身体都遭受不住。
杨小西手指头点着浑身湿哒哒的林秋香,她也不是有多热心,只是见不得别人欺负女性。
院内的人看着杨小西用树叶伤人,又从那么高的树上飞下来,全都惊呆了,这世上还真的有轻功!
“别走!”吴寡妇哪里肯放林秋香离开,她好不容易等到林秋香独自一人洗衣服,才能有机会让儿子救她,顺理成章做自己媳妇。
她已经盯林秋香好几天了,这女娃性格软弱好拿捏,老实巴交是个适合过日子的。
而且她长相清秀,温温柔柔的,木贵也很喜欢,这个月结婚,明年她就可以抱上大孙子了。
“小蹄子,别想逃!!”吴寡妇看到手的媳妇要走,急忙冲过去抓林秋香。
宋村长一个箭步上前拦在她们中间,林秋香连忙跑进屋,反手关上大门。
“耍流氓啦!宋铁柱耍流氓啦!”吴寡妇见媳妇跑了,她心一横伸出手对着宋村长又抓又挠。
宋村长被抓个猝不及防,躲避不及,脸蛋被抓出五道血痕。
“吴绣花,你敢打我!”宋村长觉得面门火辣辣的,有液体从肌肤慢慢渗出。
他怒吼一声,抓住再次袭击他的手,用力一推。
吴寡妇一屁股坐在地上,她双目赤红嚎叫着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发炮弹似的冲向村长。
“爹!小心!”宋时宴眼神变成竖瞳,急得大叫,爹已经五十好几的人了,吴寡妇身材壮硕,爹哪里受得住这力度。
他要冲过去救爹,可时间来不及了!
“小西!”宋时宴大喊一声,他相信这个时候只有她才能够救爹。
杨小西手里把玩着一根从树上掰的小木棍,她眼神一定,手指夹住小木棍,胳膊往左胸一收,然后蓄力往前送。
小木棍朝吴寡妇腿窝飞去,刚要撞到宋村长的吴寡妇腿弯一麻,“啪叽!”一声跪坐在地上。
宋木贵想去扶林秋香,可他面前站着虎视眈眈的宋时宴,双手握着拳头,好像他敢上前拦人,拳头就会落在他身上一样。
宋时宴打人可疼了,虽然比他小十三、四岁,可是几年前的宋时宴打人就很疼,有一次宋小桃还没嫁人,他就拦路上和她说几句话,结果才十三岁的宋时宴冲过来把他按地上一顿揍,差点去掉他半条老命。
说实话,他真的有怵这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他是真敢打他,而且毫不留情往死里打那种。
宋木贵老老实实站着,不敢乱动。
“吴绣花,你平日里嚣张跋扈,偷鸡摸狗,我不管你,但今天你推女知青下河,你儿子对女知青耍流氓,我会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宋村长捂着一颗乱跳的心脏,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小西出手,他非被这老太婆撞出个好歹。
“别嚎!耍流氓是要被枪毙的,你还是先去给你家宝贝疙瘩找个风水宝地吧,看埋哪里合适。”
“现在可是严打时期,你顶风作案,是觉得脑袋长脖子上累得慌吗?”
杨小西站在围墙上,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利剑,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可说出来的话却真的吓住宋木贵了。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瞳孔猛地缩成两个黑点,脸上的血色一寸寸的失去,腿脚发软,只剩下溢出来的慌乱和恐惧。
是啊!杨知青说得没错,他想到半个月隔壁村有个认识的说过,有个耍流氓的被判了死刑。
他不想死!宋木贵脸色煞白,如被当头一棒,他回头猛地看向娘,娘也好像楞住了,俩眼发直,一动不动的瘫坐在地上。
“娘!娘!怎么办?我不想坐牢啊!”宋木贵黝黑的脸上全是惊恐,三十好几的男人,像个穿开裆裤的孩子一样一样,幼稚的可笑,遇到事情只会找娘。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脸色灰败,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