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我和安安,让我在火车上救下他,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说不定我们俩还真是亲姐弟呢。”
杨小西睨着小屁孩,有这么一个弟弟也不错。
让他长几年去学炒菜,学做饭,专门伺候自己。
不听话就打一顿,小孩不听话就是打太少。
开导别人的时候,突然之间杨小西茅塞顿开,对安安也看顺眼了不少。
“哦,对了!你们的桌子什么的,我给你放墙外巷子里了。”
杨小西收回银针,手攀上围墙,假装探头往外捞。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她放空间里的,桌子、椅子、炉子等。
一会院子里就堆满了东西。
沈瑞霖没有一丝怀疑。
这么多东西是怎么在片刻之间放到墙外的,只觉得这女娃娃很厉害。
“这是早餐的钱,请收好。”
杨小西吃了俩肉包子、一碗豆浆、一根油条。
安安吃得也不少,比她少吃了个肉包子而已。
小肚子都吃得鼓出来了。
杨小西掏出个白色布袋,把7个肉包子装起来。
掏出2块钱递给大爷,她还不太习惯这年代几毛几分的。
“不用拿,你帮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能拿你的钱。”
沈端霖连忙摆手拒绝,今天要不是女娃娃,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呢。
非死也去掉半条命。
这个年代的粮食很贵。
买什么都定份定量,物质匮乏,更别说是这白面和肉,更不容易了。
见大爷真不收,杨小西只好作罢。
她鼻翼动了动,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您家中有人生病?”杨小西试探的问。
沈瑞霖语气里全是震惊,“你怎么知道?”
“对!你刚才扎我的是银针,你会医术!”
韩月华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
“略懂一些皮毛。”
杨小西不是谦虚。
自小爷爷就教她,不要自满,说话要留余地,更别说她这半桶水的医术。
沈瑞霖和韩月华对视了一眼,很快有了主张。
打开房门,房间不大。
里头的摆设一目了然,一个衣厨,一张床。
床上一个还看不出年纪的男子。
“这是我侄子,昏迷整整十年了,我捡到他时,他全身是血……”
韩月华眼眶微红,嗓子哽咽着。
十年前他们在山脚下看到水沟里卧着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男子。
也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指引着她。
老伴试了试他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把他从沟里捞出来,抱到路边。
正犹豫要怎么办时。
昏迷的男子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她呢喃似的:“月华小姨……”头一歪又昏迷过去。
“你是?”
韩月华脸色大变,蹲下身子掏出手拍擦他的脸上的血。
脸上的血擦拭干净,露出了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韩月华身体猛地一晃,眼睛瞪得极大,轻声惊呼一声。
“武略!”
武略是她姐的儿子,姐妹俩同年同月生了孩子。
她的儿子先出生叫沈文韬,姐过没几天也生了儿子,取名杨武略。
没想到儿子五岁时走丢。
她跟疯了一样,四处寻找。
姐姐、姐夫自小疼爱文韬,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放下手中工作跟着四处寻找。
武略十岁那年。
姐姐姐夫工作调动,他们又忙着找娃。
慢慢的就失去了联系,没想到十三年后在这里遇见。
她有太多的话想问他,可武略这十年除了吊着一口气。
压根就没有醒过,他们也就在这定居下来,这一住就是十年。
武略这一口气需要好药撑着,他们才铤而走险用自己手艺挣点钱。
“他的脑袋受过重击,颅腔内有血块,幸好你们用了不少好药,他才活下来。”
杨小西摸了摸他后脑勺疤痕的位置,又摸摸自己后脑勺的伤口。
眉宇间闪过一丝疑惑,俩个人受伤的位置可谓是一模一样。
她仔细想了想原主的亲生父母,好像是爸爸失踪,妈妈出国?
“他不会是姓杨吧?”
杨小西细细的看着他的眉眼,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
“对!对!对!你认识他?”
沈瑞霖好像想到了什么,神情越发激动,明确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小西。
杨小西听到他的回答后,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从震惊到不可思议。
这也太巧了!
这躺着的不会是她未曾谋面的亲爹吧?
“杨鹿鸣、韩群香你们认识不?”
杨小西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
他们还没开口,瞳孔地震似的放大。
肌肉瞬间僵硬,呼吸变得粗重,她就知道答案了。
实锤了,这个是她亲爹!
“你认识我姐姐、姐夫?”
韩月华捂着嘴,眼眶中蓄满泪水,一脸难以置信。
这两名字多少年没有听过了。
杨小西点点头,“不出意外,你的侄子可能是我亲爹,我爷爷奶奶应该是你姐姐姐夫。”
沈瑞霖和老伴对视一眼,一脸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们在哪里?”
韩月华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在桃源村牛棚啊,他们身份特殊,不过不用担心,我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杨小西确定了,被祖宗发配到70年代就是保护他们的。
“太好了!太好了!”
韩月华泪水涌出眼眶,身体剧烈的颤抖,她的姐姐还活着。
真好!
“姨奶奶,这样称呼你没错吧?情绪稳定一下,大悲大喜对身体不好,要保重好身体,您的儿子估计在某一天就出现在你眼前。”
杨小西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过得真快,要十一点了,哄人她还是会的。
“你要走?”
韩月华掏出手帕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拉着杨小西的手依依不舍。
“我今天和村里的嫂子一起出来,中午11点半回家,我先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我先回家告诉爷爷奶奶一声,相信他们也很开心。明天我再过来,他的病得从长计议,慢慢治疗。”
本来想说爸爸的,可又觉得这两字烫嘴。
孩子有事,他们也不强留。
杨淮安乖乖巧巧的握着姐姐手指,亦步亦趋,生怕自己跟丢了。
就如刚才的爷爷奶奶所说,他们的儿子走丢了,找不到了。
现在的他也是找不到爸爸妈妈。
穿上绣了个猫耳朵的衬衫。
杨小西带着安安按照姨奶奶提示,走出又深又长的巷子,很快就找到了供销社。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是人最多的地方,找起来没有难度。
走进供销社,她张望了一下。
没有看到宋大嫂和婶子们,她也加快速度。
给杨淮安买了两套秋冬装,两双鞋子,没有内裤,干脆扯了块细棉布,回去让宋大嫂做。
这里买啥都要票。
杨小西从沈家顺了不少票,本来她就不是省吃俭用的人。
大白兔奶糖、鸡蛋糕等,只要是吃的,能买则买。
服务员看着她目瞪口呆!
店里的客人满脸疑问,这孩子也太能花钱了。
就这么片刻功夫,二三十块就流水般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