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辉早早的等在门口张望。
看到手电筒的亮光就知道神医来了。
杨知青不让声张。
他不能说出爹好转是她治好的,看得出这小女娃是怕麻烦的。
面上不是一个热心的人,但骨子却是个好人。
杨知青喜欢干净,家里打扫得比过年还干净亮堂,床罩、垫子啥的都换上干净的。
房间里还插了一束地里采的野花,空气中飘着几丝淡淡的野菊花的香气。
“杨知青来啦。”
一家子站在门口欢迎神医,神情激动,眼神炙热。
“杨知青,请喝茶。”
“杨知青,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是鸡刚下好蛋,新鲜着呢。”
宋家人的热情的招呼着,连呼吸放轻,这可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呀。
他们不敢想象要是没有小神医,他们家会是怎么样。
宋志辉紧紧的握着媳妇的手,媳妇儿肚子已经消下去不少,脸色也不再蜡黄蜡黄的。
没想到全家都长了虫病。
要不是及时发现,也是会和媳妇儿一样。
肚子变得很大,后果不堪设想。
“娇娇,来,你带弟弟玩耍好不好?”
宋时宴把杨淮安放下来。
宋小娇害羞的低下头,又偷偷的看了杨淮安一眼,轻轻的点点头。
细声细气的回答:“好。”
两只小手牵在一块,俩人对视一眼都发出了愉快的笑声。
宋老二扶着椅子走出房间,他现在还是恍惚的,跟做梦一样。
三年了,他瘫了三年,到处求医问药,都说无医。
没想到,他还能有站起来的时候。
神医让他多走走,多动动,累了就休息。
他一整天都在干活,一点都不觉得累。
晚饭吃完,他还洗了澡,用了香皂。
问了好几次家里人,确定身上没有异味他才安心。
床铺垫上了今年的新稻草,床单床罩也换了干净的。
“精神状态不错,继续加油,你这一招还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啊!”
杨小西开了个玩笑,他们神经绷得太紧了。
“哈哈哈!”
宋时宴笑得最大声,最夸张。
村子里的狗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到,“汪汪汪”的吠个不停。
第二天。
当拄着拐杖的宋老二出现在村尾王屋时,整个村庄都沸腾了。
“我没看错吧,那不是宋老二吗?”
“宋老二大前天不是说死了吗?后来怎么活过来的?”
“他瘫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走了,去哪个医院治好的?”
大家议论纷纷,顾不得干活,围着宋老二一顿打听。
“老二呀,精神头不错,你怎么能走路了?”
“阿叔,你身体好啦?”
知情和不知情的都震惊了!
有传言宋老二被救活,但不知道瘫在床上的他还能下地走路了。
宋老二有一种错觉,他这个时候就如马戏团里的猴,猴儿不会说话他会说。
“不干活啦!不想要工钱啦!”
宋村长一声大喝,总算帮他解了围。
杨小西盘腿打坐,掌心相对再慢慢下放。
杨淮安觉得有趣好玩,也要跟着一起练习。
她手把手教他几个收纳吐气的方法就没再理会他。
让他自己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小孩子有点事情做就不会烦人。
经脉逐渐发热,她意识进入空间。
除了一包银针,什么也没。
别人的空间灵泉,天材地宝什么的。
她的空间就一片贫瘠的黄土地,连棵草都没。
话说,京都顾家,可乱套了。
“孩子你都能丢,我怎么有脸见美美和杨文韬呀!”
顾母头发凌乱,才几天时间好像老了十几岁。
顾父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外甥才三岁呀,这么小能跑哪里去。
况且大院的哨兵也没有看到小孩跑出去。
“妈,我回来了。”
一个二十出头穿着连衣裙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
顾母皱着眉头,哀声叹气!
这丽丽怎么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还有心思去玩!
自己就生了俩女儿,大女儿顾美美25岁,小女儿顾丽丽22岁。
大女儿嫁给杨家老大。
小女儿高不成低不就,至今没有结婚对象,甚至还说她不嫁人要招婿。
“你这么大的人了,成天穿得花里胡哨的在外面混,成何体统!”
“安安失踪你是一点都不着急呀!甚至还很开心!安安是不是你带出去的?”
顾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铜铃大的眼睛瞪着小女儿。
他差不多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了,都没有看到人。
更离奇的是大院和岗哨都没有看到安安。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把安安带出去,神不知鬼不觉那种。
顾丽丽眼神闪过一丝心虚,心脏怦怦跳,脸上故作镇静。
她左手抓着右手,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要是让老头子发现是她带走安安,她就死定了。
“爸!你怎么能怀疑我呢,安安也是我外甥好不好,肯定是安安顽皮自己跑出去了!”
顾丽丽噘着嘴,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眼眶里转着泪花。
顾父虎目一瞪:“最好不是你,要是我查出来和你有关系,我把你皮剥了!”
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小女儿身上有一种违和感。
到底是什么呢?他的视线再次放在她身上。
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顾丽丽吓得全身僵硬,动都不敢动,呼吸都不敢呼吸,她眼睛四处乱瞟。
“好啦!好啦!又不是在军营,别动不动就喊杀喊打的,别吓孩子。!”
顾母拍了拍自家老头子,瞧把这孩子吓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妈……,你瞧爸。”
顾丽丽强行镇静,嘟着嘴像个七八岁小孩一样撒娇。
“好啦,好啦,你爸我会好好说他的,饿不饿,厨房里煲着莲藕汤,我去端出来,大家都喝点降降火气。”
顾母心疼外孙,更心疼小女儿。
这可是她如珠如宝宠在手心里的宝,舍不得她受一丝委屈。
顾父单手扶着额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让媳妇惯坏了。
顾丽丽玩了一天也饿了。
她给自己打了一大碗,汤汁顺滑浓郁,每一口都感觉能滋补身心。
咬下一口粉糯的莲藕,藕断丝连之间,那沙沙的口感与清甜的汁水一同在口中化开。
“妈!真香!”顾美美吃得眉开眼笑。
顾母看女儿开心,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忽然,门外传来激烈的敲门声,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
难道找到孩子了?
顾父和顾母对视一眼,跑着去开门。
顾丽丽心头发慌,心脏砰砰的跳着。
不知为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放下汤勺,惊恐不安的看着门口。
有些事像悬挂在头顶上的一把刀一样,让她整个人非常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