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盯着胡轸,怒吼一声:“我是你大爷!”话音未落,裹挟劲风的铁拳已轰至面门。
胡轸根本没防备,讲究个武德的人哪见过这种无赖打法?
砰的一声闷响。
胡轸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围观群众彻底傻眼。
连被劫持的小翠都瞪大了眼睛。
整整一个月,这是头一回有人敢对董军动手!
“胡将军!您没事吧!”亲兵们慌忙围上去查看伤势。
胡轸鼻梁扭曲变形,鲜血喷涌而出。
其实吕布只用了六成力。
若使出全力,这脑袋早就爆开了。
“给老子打!弄死这小子!”胡轸疼得五官扭曲,恼羞成怒地嘶吼下令。
手下士兵闻令拔刀,冲向吕布。
但郝萌、宋宪、魏续动作更快。
三人率领近卫军如猛虎下山,瞬间杀入敌阵。
眨眼之间。
十几名董卓部下已被打得东倒西歪,毫无还手之力。
并州铁骑的战力,远非西凉那些兵油子可比。
收拾胡轸这帮人,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胡轸瘫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手底下的兵,全是跟着他在西凉沙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卒。
一个个凶神恶煞, 如麻。
可在这个叫吕布的男人面前,却像纸糊的一样脆。
这究竟是哪路神仙下凡?
胡轸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通对方底细。
“你……你到底什么来头?敢拦我的路!”胡轸捂着肿成猪头的鼻子,挣扎着爬起来,语气里满是惊恐和不服。
“名字好记,并州刺史丁原座下武猛从事,吕布,字奉先。”那声音清朗,透着一股傲气。
胡轸浑身一颤,差点又跌坐回去。
丁原?
那个手握并州精锐、让董卓都忌惮三分的丁建阳?
他想起来了。
之前大将军何进招兵买马,四方豪杰云集京城。
丁原便是其中之一。
董卓虽然权倾朝野,但对这位并州刺史始终存着一份戒心。
毕竟并州铁骑的名号,在天下军中太响亮了。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即便是西凉军,碰上了也得绕道走。
没想到,丁原竟然已经到了洛阳。
胡轸心里发慌,但面子不能丢。
他是朝廷命官,岂能受此屈辱?
“吕布!你别仗着有靠山就猖狂!”胡轸硬着头皮吼道,“等我回太师府报信,看董太师怎么治你的罪!”话音未落。
吕布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简单粗暴的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炸开。
胡轸整个人再次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五指印,鲜红刺目。
几颗断牙混着血水喷了出来。
这一巴掌下去,胡轸天旋地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脑袋嗡嗡作响。
“吕布……”他刚吐出两个字。
“还想废话?”吕布缓步上前,手掌高高扬起,眼神冰冷如刀。
胡轸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吭声。
再打下去,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记住,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欺压百姓。”吕布居高临下,声音冷冽。
“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巴掌,而是杀你的人。
带着你的残部,滚出洛阳!”杀气凛然。
胡轸哪还敢停留?
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姿态狼狈至极。
另一边,小翠获救后,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眼中满是感激。
吕布并未多言,吩咐手下将祖孙二人送去医馆诊治。
临走前,还塞给他们不少银两。
让他俩治好伤后,立刻离开洛阳。
今天打了胡轸,虽不怕他报复,但免得夜长梦多。
爷孙俩千恩万谢,匆匆离去。
处理完这边的事,吕布转身便去见丁原。
董卓如今的行事作风,已经越来越肆无忌惮。
丁原心中不安,决定先去皇宫面圣,探探口风。
与此同时。
胡轸满脸是血,跌跌撞撞闯进了太师府。
花园里。
董卓正和几个美妾饮酒作乐,欢声笑语不断。
看到胡轸这副鬼样子,众人顿时惊呼声四起。
那几个女子吓得脸色惨白,尖叫着躲进董卓怀里,瑟瑟发抖。
“哪来的野种,敢往太师府里闯?来人,给我乱棍打出!”董卓一声暴喝,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亲卫们刚要上前推搡,胡轸连滚带爬地扑到台阶下,嘶吼道:“太师!是我,胡轸啊!”董卓眉头一皱,眯眼仔细辨认,见确实是自家部将,神色稍缓。
“你去办什么事了?怎么这幅德行?”胡轸捂着肿起的脸,满眼怨毒:“太师,替我 !我被人揍了。”“谁敢动我的人?”董卓腾地站起身,杀意凛然。
“是丁原麾下的大将,吕布!”胡轸将前因后果倒豆子般倒出。
董卓听罢,怒火中烧,一脚踢翻身旁的案几。
“好一个丁原!打狗还得看主人,他是不想活了!”“既然他不知天高地厚,本相便亲自去会会他!”胡轸躲在阴影里,嘴角抽搐,心中暗爽。
只要丁原倒了,他定要在吕布身上踩出几个脚印,好好泄愤。
董卓立刻派人搜查全城,锁定丁原行踪。
回报很快传来:丁原已入宫觐见献帝。
董卓脸色骤变。
如今百官之所以俯首帖耳,不仅因他兵强马壮,更因天子在他手中。
若让丁原救出小皇帝,他的权威将大打折扣。
一念及此,董卓再也坐不住,提刀直奔皇宫。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臣丁原,拜见陛下。”丁原伏在地上,对着龙椅上的汉献帝叩首。
刘协不过八岁稚龄,眼神清澈却懵懂。
他怯生生地开口:“爱卿平身。”“谢陛下恩典。”丁原起身,目 杂地看着眼前的小皇帝。
他从未想过,继位者竟是这般年少的孩童。
难怪董卓立他为帝,分明是为了便于操控。
丁原本想借机联络旧部,可面对这张稚嫩的脸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时,一名身穿金甲的官员越众而出。
此人面容冷峻,气势逼人,正是执金吾士孙瑞。
何太后深知朝局动荡,特意安排这位京畿守备最高长官辅佐幼主,以保万无一失。
“丁刺史远道而来,辛苦了。”士孙瑞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惜大将军何进已遭宦官毒手,令人扼腕。”“如今主上年幼,军政大事皆由老臣代理。”“若有要事,不妨直言于我。”“阁下是哪路神仙?朝中几品?”丁原上下打量眼前这人,眼底透着几分探究。
士孙瑞挺直腰板,傲然道:“执金吾,士孙瑞。”他刻意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陛下最信得过的心腹便是老夫。”这话里藏着的深意很明显,就是在给丁原递投名状。
洛阳那档子烂事,路上早就听腻了。
如今汉室飘摇,正是用人之际。
士孙瑞盯着丁原的眼睛,字字珠玑:“刺史大人,心里可还装着大汉?”丁原冷笑一声,抱拳行礼,姿态挑不出毛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做臣子的本分。”“既然忠心,那董卓这乱臣贼子,你敢不敢动?”士孙瑞也不藏着掖着,单刀直入。
他在背后憋屈太久了,早就想拉拢这股势力。
满朝文武,谁敢跟那个跋扈的董贼叫板?
唯有并州军,兵锋锐利,足以撼动京城格局。
只要丁原肯点头,除掉董卓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几天,士孙瑞在暗处盯得眼睛都红了,总算等到正主上门。
“奉天子明诏,董贼必除!”丁原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却越过士孙瑞,落在了龙椅上。
小皇帝正拿着玉玺当积木玩,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他对刚才那场关乎国运的对话一无所知。
丁原心头猛地一沉。
辅佐这种孩子,汉室的江山还能撑多久?
八岁孩童,心智未开。
即便熬到成年,想要撑起这摇摇欲坠的大厦,还得经过多少风雨?
士孙瑞哪里猜得到这些弯弯绕绕。
见丁原表态如此决绝,他喜上眉梢。
“有丁刺史这句话,大汉便还有希望!”两人刚要细聊对策,外头突然炸开了锅。
嘈杂声夹杂着甲胄碰撞的脆响,瞬间逼近殿门。
董卓带着几名亲卫,像头疯牛一样撞开守卫。
“丁原在哪?”他一把揪住一名侍卫的衣领,面目狰狞。
那侍卫吓得浑身哆嗦,颤声道:“进……进去了片刻。”“好大的胆子!”董卓怒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竟敢背着孤,私会外臣?”在他眼里,这皇宫是他家的后花园,他是真正的主宰。
推开挡路的侍卫,董卓抬脚就要往里冲。
一道身影如铁塔般横亘在前。
“陛下正在批阅奏折,闲杂人等退下!”来人一身银甲,手持方天画戟,气势逼人。
董卓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哪来的狂徒,敢拦相国的路?”他在京城撒野惯了,何曾受过这等气。
以往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剑锋出鞘,寒芒乍现。
董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抬手便欲取眼前人性命。
那男人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觉一阵疾风掠过耳畔。
再定睛时,掌中宝剑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