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有一具无头尸体,据猜测,应该是苏淮安无疑,他的人也都死在周围不远,来者功夫高强,杀人都在几招之内,最后一剑杀了苏淮安,砍走了他的脑袋。”
“差不多时间,苏枕月死在王府内,她身边的暗卫全都死了,手法跟杀苏淮安的如出一辙,不过对方在苏枕月的肩头刺过一刀,苏枕月死不瞑目,眼里是恨意和恐惧,应该是认识杀她的人。”
容灼不紧不慢的缠绕着手臂上的绷带,他跟自己亲爹打了一场,险胜。
从和家开始,一路厮杀,足足两天,代价惨烈。
他身上全是伤,多到他都记不清哪一刀是谁砍的,可他命大,这样也活下来了。
但是......她不见了。
苏淮安和苏枕月的死,跟他的人毫无关系,不是他杀的,那就只有她了。
她杀了人,所以走了。
离开的干净,甚至不曾给他留下只言片语。
她本来就看不上他,是他想要纠缠,她走得那么干脆,心里是不是大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能甩掉他了?
可他又能做什么呢?他连她名字都不知道。
“主子,王爷闹得很厉害,不少人还是不赞同,再怎么说王爷都是主子的亲生父亲,想让主子放了王爷。”
容灼眼神凌厉:“放了?让他来杀我吗?”
“可是这一直关着王爷也不行啊,总要给大家一个说法。”
“说法?他意图谋反,还要什么说法?”容灼手上动作不停,绑好最后的结:“准备队伍,我亲自送父王上京。”
她说,会把宁王的爵位给他,那他就去看看,这个爵位她怎么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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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上,许烟第三次逃跑失败。
第一次趁着他不注意骑马跳山坡、第二次夜里跑、第三次制造逃跑迹象,然后自己躲起来。
可每一次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彻底跑掉的时候,都被掌令亲手抓了回来。
看到希望最后彻底失望,整整三次啊!!
那天晚上,许烟问他能不能放过自己,他不说话,但是答案很明显,放不了一点。
许烟真是受够他了。
“先帝都死了,他死了!你这么固执抓我回去干什么?”
“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脑子有包是不是?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许烟越想越气,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直接对他出手,发了狠要杀他的那种。
最开始,这掌令收着手势,她还以为他是不想伤她。
但是打着打着,因为她太狠,逼得他不得不动真格,突然间就发现了不对。
这人的招式怎么有点儿熟悉?
招式熟悉了,再去看这人的身形,好像也有点儿熟悉?
许烟心口翻起巨浪,眼看着他的手打过来,她突然不躲不避的凑了上去。
掌令骤然收了力道,而许烟就抓住这个空挡扑过去,直接把人死死的摁在地上,然后一把掀了他的面具......
“呵!很好!好得很!”许烟气笑了,咬牙切齿。
“曲殃!你这个混蛋,你想干什么?!”
谁能想到这张面具下的脸竟然是曲殃。
他就是那个掌令,他一路都在耍她!
许烟气得一拳又一拳的朝他揍过去。
曲殃生生受了她几拳,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控制住她的力量。
本来是想制止她,结果一不小心用力过头,直接把许烟拉下来扑在了他的身上,甚至唇碰到了他的脸颊。
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
也在这时他们才发现这姿势不是一般的糟糕,许烟为了压制他,坐在他腰上,现在直接扑下去,还亲了他。
许烟:“......”
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许烟赶紧转开,但曲殃却死死握住她的手不放:“我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离开。”
许烟转头盯着他看了半晌,没说话。
后来整整两天,她一句话都没跟曲殃说。
曲殃给她端茶倒水,布菜铺床。
前两天还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掌令大人,现在干着婢女的活儿,被人无视都没有丝毫怨言。
眼看着京城越来越近,许烟心情也愈发不好。
满满的一坛子酒,她一个人喝完。
“砰!”
坛子砸在曲殃脚边,瞬间稀碎。
许烟靠着栏杆,柔波潋滟的眸中带着些许醉意:“曲殃,你过来。”
曲殃走过来。
许烟仰头看他,脖子疼,所以点了点地:“跪下。”
曲殃竟然真的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许烟看着他,曲殃目光不躲不避。
许烟瞬间就明白了:“你......不臣之心啊。”
曲殃敛眸,没有否认。
许烟抬脚,不轻不重的踹了他:“最后问你一遍,能不能放我?”
曲殃握住她的脚,力道不大,刚好能将她桎梏,让她抽不走。
“可以。”
许烟不相信他这么好心,但眼眸还是亮了亮:“真的?”
曲殃仰头,像是锁定了猎物的凶兽:“娘娘不喜欢京城,我在京郊有山庄有宅子,还可以去你喜欢的地方置办宅子。”
“臣大仇得报,也可以功成身退,娘娘想去哪儿都可以,带上我。”
许烟心口咯噔一下。
这玩意儿来真的?
曲殃一扯,直接让许烟落入了他的怀中。
她脸上的面具被他轻易揭下,吻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在向她证明,他的不臣之心,不是说说而已。
许烟没有扇耳光,而是拿起了匕首,可就算匕首刺入了曲殃血肉,他依旧没有停下,一直亲到她放开了匕首的力量,这才舍得抬起头来。
素来冰冷阴戾的眸子,此刻是灼热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呵呵......”
许烟冷笑两声,一个个的,真是疯了。
曲殃拔了匕首,还贴心的擦干净了血迹才递回给她。
“刺哪里能杀人,你清楚的。”
许烟:“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曲殃:“你可以动手,至少在亲你的时候,我不会反抗。”
许烟:“......”
曲殃去处理了自己伤口之后端着一份点心给许烟送来:“光喝酒对胃不好。”
许烟不理,他半跪在她面前:“你想要自由,没必要抛弃太后这个尊贵无双的身份。”
“你该清楚这张脸对男人是毒药,若是没有太后的身份和权力,多的是人觊觎你,难道你要戴着面具活一辈子?”
“只要你势力足够大,完全可以用太后的身份出去游玩,光明正大,不用吃苦头,不比你现在这样舒服?”
“你是因为先帝才不想回宫?”
曲殃执起她的手,将那白皙纤长的手纳入掌心:“你若是恨先帝,那不是更应该踩着他的江山,活得比他更好吗?”
“还是说,你其实喜欢他,从未忘记吗?”
“我......”许烟否认的话淹没在了覆上来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