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你这么多天,你躲哪儿去了?”
“苏家养你长大,我还救过你的命,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苏枕月一身男装,对着曲殃叉腰怒喝。
许烟本来都走了,听这话,退到阴影里,看戏。
曲殃:“我回答过了,让丞相下命令。”
苏枕月气急:“你是我爹养子,就是我义兄,帮一帮我需要什么命令?我看你就是忘恩负义,白眼狼!”
曲殃周身冷意蔓延:“你是未来璟王妃,求助璟王不是更好?他要权势有权势、要武力有武力。”
苏枕月咬牙:“你嘲讽我是不是?谁不知道璟王心里还念着那个贱人,他怎么可能会帮我?”
许烟不想对号入座,她可不是贱人。
曲殃:“我杀不了太后。”
嚯!还真有她事儿?
苏枕月想杀她。
“你就是不敢,你这个废物!”
苏枕月气到放弃,鄙夷厌恶:“要是没有我爹,你早就死了,要是没有苏家,你以为你还能入朝为官?懦夫、废物!”
苏枕月恶狠狠骂一顿,带着人气冲冲的离开。
曲殃转身,阴冷的目光落在许烟身上:“太后娘娘看够了?”
被抓包的许烟:“......”
虽然她讨厌苏枕月,但是曲殃被骂这么狠,怎么听着那么爽呢?
“咳咳......”
“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故意听的,这就告辞。”
她倒是想嘲笑一波,但是她现在孤身一人,他把她杀了都没人知道。
许烟转身准备走,突然掌风来袭。
“!!”
许烟矮身躲过,曲殃立刻回打。
“你干什么?”
曲殃不语,只是一味的出招,招招致命的那种。
他功夫比她高,逼她不得不全心全意的应对,甚至都掏出了保命的匕首。
好几次曲殃她差点儿就被柠到脖子。
“你真想帮她杀我啊?”
不至于吧,现在他们还没仇恨啊?
许烟越打越心惊,她的招式跟曲殃学的,几年后他们明明能打成平手的,怎么现在她都那么吃力???
就在她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曲殃突然收手后退,在她招式收不住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摁在了墙上。
“臣不敢杀太后,但是太后娘娘,似乎很想杀了臣。”
“臣杀王迁的时候,娘娘那一箭射得可真不错......”
许烟:“......”
大意了,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试探她功夫呢。
这么多招下来,她什么本事都用上了,底子漏得一干二净。
许烟不说话,曲殃放开她:“娘娘的功法与臣如出一辙,臣没有师父,更没有徒弟,不如娘娘给一个解释?”
许烟:......解释个啥?解释我跟你打了几年,被你虐了几年,拼命学会的?
闭眼,垂眸,一副彻底放弃的样子。
“无可奉告,你要杀就杀,别那么多废话。”
曲殃后退,正要说什么,许烟拔腿就跑。
一路跑,头也不回,这回一点儿不敢在外面待了,只能回宫。
真是憋屈啊!
许烟没回头,也就没有发现曲殃压根儿没追来。
他刻意出手,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太后确实是那天他遇到的人,但现在新的疑惑又来了。
太后会他的功法招式,连握刀的手势都一样。
不是一招一式,而是所有招式,连很多他独有的习惯都学了去。
就像是有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手把手的教她。
她是宫妃、是太后,再往前是许家女,璟王的青梅竹马。
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从小认识,但跟陌生人差不多,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把自己用命学到的功夫毫无保留的喂给她。
她身上揣着一个秘密,一个跟他有关的秘密。
----
许烟回到宫里,憋屈,想到容凛给她下的药,火大。
人生在世,太多身不由己。
许烟索性把小皇帝喊来,让他当着她面儿读书。
她不会养孩子,也没什么母爱,但不妨碍她望子成龙。
现在她就想小皇帝快点儿长大,威震四方,弄死了容凛,然后她就能毫无顾忌的横着走。
许烟的目光太过炽热,容厌有些承受不住:“母后,你为何这般看着我?可是我有什么不对?”
许烟之间点了点桌面,叹气:“你怎么才十一岁?”
容厌:“儿臣再过三个月就满十二了。”
许烟:“年纪小、读书少、武力弱。”
容厌脑袋一点一点垂了下去:“......”
锦云看得都不忍心:“娘娘,陛下伤心了。”
眼里的光都熄灭了。
许烟瞥了一眼,她可不会哄孩子:“我给你找两个武艺师傅,明天开始学。”
容厌点头:“儿臣知道了。”
许烟想了想:“正好我没事儿,明天先教你几招。”
容厌抬头,眼睛亮了亮:“好。”
锦云忍不住笑了,陛下还是小孩子呢,黏人。
容厌要上朝,要批折子,要学习,平时都一直学到晚上,今天让他出来习武,还是许烟打招呼特意挤出来的。
许烟看过谢沉玉给容厌安排的时间表,良心其实还有那么点点痛。
纯纯虐待孩子。
不过欲戴皇冠必承其重,现在他可是皇帝,必须学。
他现在已经坐在这个位置,要做的就是站稳脚跟、稳住皇位,比起世间千千万万不得志的人来说,他已经太幸运了。
只需要学习就能得到整个江山。
许烟看准时间,换了一身习武的衣服准备去接小皇帝。
“娘娘,镇抚司曲大人求见。”
许烟:“......”不是很想见曲殃。
“臣曲殃参见太后娘娘。”
曲殃单膝跪在面前,双手向上,拖着一个匣子。
“这是之前先帝交代的案子,终于查出结果,今日特来复命。”
许烟无语,挑眉:“先帝留下的案子,你该向陛下汇报,找本宫作甚?”
曲殃:“娘娘要是不想看,臣这就送到陛下面前去。”
许烟一顿,知道他是故意激她,但他这么说,让她确实想看一看。
许烟抬手,让人递过来,匣子打开,里面是记录罪证的名册和账本,还有很多信件。
这一个一个的人名,不需要打开,光是看着就觉得会死很多人。
各个派系都有,他这是谁都没放过。
帝王的鹰犬,果然有些本事。
许烟的手翻到了最后一封信,这信上的名字很有意思。
难得看到这么有趣的东西,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曲大人是在苏家长大的,苏相可是你的养父。”
曲殃:“是。”
许烟翻转那一封信,上面‘苏相’二字清晰醒目:“那曲大人这是......大义灭亲?”